《龙凤传奇》俩Q

2、第 2 章

　　鬼门关，阴森恐怖。鬼影绰绰。（夜 外）
　　（人物：财迷鬼色鬼凶鬼恶鬼（人鬼同形）全是赤条条脏兮兮的蓬首垢面的鬼影。）
　　鬼门关大黑门前摆了一排桌子，桌上放着红的白的登记簿，旁边几间小房，房前几个酒鬼在喝酒。几个财迷鬼在数钱。几个邋遢鬼怀里抱着鬼头刀，嘴里嗑瓜子似地飞快地嗑着小贝壳；满地碎皮。各种鬼器和刑具挂满墙上，正中大油锅腾腾冒着热气，里边是骷髅白骨。
　　灵仔走上前：“各位前辈！请开开门，我们过去。”
　　众鬼们一拥而上，根本不看是谁,只盯着来人手里的东西， “拿过来，拿过来！我看，我看！——这是什么牌子？－－”
　　他们极其神速地伸手将灵仔的剑抢到手中，传来传去，红着眼睛看，绿着眼睛看。
　　财迷鬼：“——龙泉剑？不行不行！不是名牌！骗不了我财迷鬼——那个呢 ——”瞬间又把龙女手中的柴刀抢到手中。
　　绿着眼睛看，红着眼睛看。“－－古董？文物？——不稀罕，不值钱－－” 鄙睨不屑地扔给灵仔龙女，“你们想糊弄鬼？没门！”
　　灵仔龙女接过刀剑转手就齐指诸鬼咽喉。
　　财迷鬼拿起大头刀，不慌不忙拨开剑。
　　财迷鬼：“就拿这玩意儿，在鬼门关动武？”回头喊：“凶鬼！恶鬼！把这两个拿下－－”
　　恶鬼、凶鬼悍然出场。
　　灵仔的龙泉剑光环一团，直奔鬼门。
　　鬼声高喊：“拦住他！——快关门！快！”。
　　鬼门轰轰隆隆地从上而下——
　　花狗和金雕已化成两个兰色的影子，率先冲出去了。
　　灵仔也已经冲到门前，回头见龙女被凶鬼恶鬼缠住，便转身来救。”
　　灵仔龙泉剑闪来闪去，毫无杀伤力，转眼就和龙女一起双双被全是铁勾的鬼器抓起。众鬼一片欢呼声：“抓住了！抓住了！——”
　　花狗和金雕吓得在门外乱转，干着急，不敢回来。眼看鬼门哐当落地关死。

　　被吊在油锅上的灵仔和龙女面面相视，龙女一脸愠怒：“你不配用那龙泉剑——
　　灵仔：“对不起！”
　　龙女：“鬼话！对不起有什么用！——”
　　灵仔：“可我怎么能撇下你不管呢，——”
　　龙女：“我用你管？你既然冲到门前了，用龙泉剑劈开大门才是。——”
　　灵仔：“——奇怪了，龙泉剑当时怎么和纸似的——”
　　龙女：“鬼话！是你人和纸似的。
　　两人又悔又恼地互相埋怨着。

　　众鬼围观，放浪地嘻笑。
　　邋遢鬼：（边嗑边吐蛤蜊皮）“我邋遢鬼就爱看热闹，他俩还打架呢！”
　　酒鬼：（醉醺醺抱着酒壶）“你们俩谁给我一壶酒，我酒鬼马上放他过关，说话算话。”
　　财迷鬼：（一副财迷心窍的神态）“不是我财迷鬼财迷，哪有过鬼门关连点纸钱都不给的，找死呢。——用刑！凶鬼，恶鬼！交给你们了。”
　　凶鬼：（走上来用刀敲敲灵仔和龙女）“我凶鬼从来不讲理。听好了，留下来做鬼，可免皮肉之苦。”
　　恶鬼：“别跟他们废话，留下来对咱们有什么好处，一公一母，作风流鬼气我。我恶鬼先拿这公的开刀。
　　灵仔立刻被各种鬼器钩成一团。惨叫不已。
　　龙女吓晕过去。
　　凶鬼对灵仔：“做鬼不做鬼？”
　　灵仔睁开眼睛，咬咬牙，又闭上眼睛。
　　恶鬼感动说。“这鬼门关什么鬼都有，什么人都见过。今天开眼了!------看在你这身硬骨气的份上，我弃恶从善再下一层地狱。——放你走！”
　　说着,恶鬼解下灵仔。
　　灵仔有气无力地指着龙女:“还有他。”
　　恶鬼回头:“另一个，拉过来。”
　　凶鬼：“那女的。吓死过去了。”
　　他泼了一桶凉水，龙女醒过来。
　　正在这时，一个端着派头，晃着膀子，拿着大鬼头刀的鬼，被众鬼哄抬着走来。
　　凶鬼：“呦！色鬼来了！”他客气地打招呼。
　　恶鬼：“人家现在升了，大色鬼了。”谄媚地点头哈腰。
　　凶鬼恶鬼和财迷鬼异口同声：“恭喜恭喜，升官发财。”
　　色鬼拿着点官架子，微微向大家点点头。转对凶鬼和恶鬼轻声细语摇头晃脑。
　　色鬼:“你们快走.我不愿看见你们。”
　　二鬼瞬间溜掉了.
　　色鬼走向刚刚苏醒的龙女，用修长的手拨拨龙女的脸. 色咪咪地向龙女脸上吹着气.
　　色鬼:“这女的漂亮－－从哪儿来？美人！－－”
　　龙女唾了他一口。
　　色鬼：“ 哟哟！有性格——。”（他猛然举起鬼头刀，直捅龙女——）
　　龙女闭眼待毙。
　　刀在龙女胸前停住了。色鬼怔怔地看着龙女。
　　色鬼：“——小莲！——没错！你不是小莲吗？我是你家邻居老色郎啊——我死的时候你还哭了呢！我都记着哪！”
　　龙女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色鬼。
　　色鬼：“别害怕！－－我来救你。”转对众鬼喝道，“——放了她！”
　　财迷鬼：“那怎么行？”
　　色鬼：“知道规矩不，男儿难过鬼门关，没提女的。所以女的咱们不拦。”
　　财迷鬼：“才不是呐！是说女儿难过鬼门关。”
　　色鬼： “小鬼！——已经改啦，你还不知道吧！”
　　财迷鬼：“怎么又改了！”
　　色鬼： “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充大个的——放下来！”
　　财迷鬼：“放下来就放下来——反正鬼门关大门不开，二门难迈——”
　　色鬼：（自己解下龙女）“走！——我领你走后门去。”
　　龙女：（站在原地）“你到底是谁？”
　　色鬼：“我！——我是色鬼。是你家邻居老色郎啊”
　　龙女：（迅速捡起地上龙泉剑指向色鬼心口）“离我远点！”
　　色鬼笑了，慢慢伸手抓住碰到心口的剑，轻轻一卷一揉，就成了一团，递给龙女，“快收好，——这里是鬼门关，阳间的兵器在阴间都是稀泥，什么神通法术都没用——”
　　龙女看看手里面条一样的剑，不知如何是好。
　　色鬼：“小莲啊小莲！我老色郎活着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活着一片忠心，死后还是一片忠心！”
　　龙女：“真是鬼话！我不是什么小莲，我也不认识你！”
　　色鬼：“什么也别说了，——听我的，赶快离开这！赶快走！”
　　龙女：“——还有他！”龙女指着灵仔说。
　　色鬼：“－－你就快走吧，过会阎王来了，想走也走不了啦”
　　灵仔喊道：“不要信他的鬼话！”
　　色鬼：“闭嘴！死到临头了，还不信鬼，等死吧你——！”（转对龙女恳切地）“相信我！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龙女回头看看灵仔，再看看色鬼，正犹豫间，色鬼急不可待不容分说拉起她象拉纸人似的轻飘飘地走了——。

　　黑暗的鬼域中鬼火乱窜，鬼影幢幢。
　　一拐弯，出现一个矮矮的小门。
　　色鬼：“——后门好走吧！后门是咱们鬼走的门－－正经的生灵都走前门，前门小鬼是非多，不好对付。——现在你自由了。”
　　龙女：“怎么谢你？”
　　丑鬼突然哭了：“现在我已经是鬼了，还谢什么呀！——你快逃命吧！”
　　龙女一动不动。
　　色鬼：“还不快走？”
　　龙女：“不行，”（回身指着远处倒挂在油锅上的灵仔）“我必须和他一起走！”
　　色鬼：“——为什么？”
　　龙女：“他是为了救我——”
　　色鬼充满嫉妒地小声：“要是碰见阎王，再想走也来不及了！——你一定要救他？”
　　龙女：“一定！”
　　色鬼：“你爱他？”
　　龙女：（犹豫片刻）“爱他。”
　　丑鬼又流泪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爱字——你一个弱女子，能为爱不顾个人安危。——我堂堂色鬼——！”（一咬牙，一跺脚 ）“——今天——我帮你！”
　　龙女：“不骗我？”
　　色鬼：“我色鬼好色，不骗人！”
　　龙女冷峻地看着他。
　　色鬼：（语气坚定）“——走！”
　　他们转身回去。

　　色鬼冲过去抱着灵仔往回跑，趔趔趄趄。
　　忽然身后高声传来“阎王到－－”
　　龙女冲过去解开灵仔身上的枷索。
　　色鬼吓得慌了神。
　　色鬼：“快快－－快，往那边。”
　　众鬼齐喊：“有人跑了，追呀！”
　　色鬼和龙女架着灵仔在众鬼中间边跑边喊：“快追！快追！——”
　　众鬼莫名其妙地跟着瞎跑。
　　他们拐到后门，色鬼一把将他们推出，“快跑！”。
　　已在门外焦急等侯的花狗和金雕兴奋地扑上来。灵仔和龙女拥着两个小家伙，在黑暗的山野里狂奔，身后一片追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