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13、旧情 小美“

　　小美“哗啦”拆开一包薯片，虽然刚刚洗漱完。
　　“没事儿，大不了一会儿再刷一次牙！聊八卦怎么可以没有零食。”
　　林恬笑道，“说的是”，也拆了一包。

　　“说起梁总的太太，你可能还没见过，在内审部门，平常应该不需要对外的。但是美女不论在哪儿都备受瞩目，年会主持年年都是她，那也是大老板叫的出名字的人物。”
　　“咱们公司还真是卧虎藏龙呀。”
　　林恬微笑着，并没表现出较劲和不悦。

　　“嗯呐，梁总进公司第一年，也被拉去做年会男主持，估计那时就暗生情愫了，只不过梁总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只是我听说过的，公司追过他的女孩儿就得有七八个，暗自盘算的那种就更数不过来了。据说，还曾经有个特别精致的男孩子，也喜欢他，经常下了班在停车场堵他，把他吓得坐了几个星期的地铁。”
　　“的确是挺传奇的，梁总进公司多久了，你知道吗？”
　　“得有快四年了。”
　　“那他这几年，就一直耐得住？”
　　“之前没听说他交女朋友，但是，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守身如玉，他这体格……”
　　小美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
　　林恬听懂她的意思，会心一笑。
　　“那，你们说他突然结婚，是怎么回事？”

　　“奇怪就在这里！大概一年前，他不知遇到了什么坎儿，状态特别差，肉眼可见的戾气很重，平常他穿衣造型都很讲究，那段时间经常衬衫皱皱巴巴，胡子也不刮，周一早上必定一身酒味……”
　　“也没人跟他聊聊，开解开解么？”
　　“谁敢呀，也就是宋呈和他去天台抽烟的时候，能跟他说上几句闲话，其他时间他办公室的门永远关着，百叶窗也不打开。宋呈回来也是说，他不愿意提，一提就是绕弯子。”
　　林恬若有所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然后，就是那次饭局，跟一个正在接洽的大客户吃饭，女主管想搞得热闹点，嫌我们几个生瓜蛋子拿不出手，那时候安娜刚调走没多久，女主管没办法，就叫上了苏佳，理由是她协助做过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算是团队的一份子。”
　　“安娜那时在你们组？”

　　林恬的雷达嘀嘀报警，她去员工系统看过莫安娜的资料，秘书办的权限虽然看不到岗位变更记录，但能看到最近一次变更时间，也就两个月前，所以她本来的推断是，莫安娜最近才认识梁羽。

　　“对呀，梁总刚进公司没多久，就带组了，我和安娜都是那时从别的部门抽调来支援的，支援到后面就成了固定组织。”
　　“噢，这样啊，我还以为安娜是最近才来的，看她的工位空空的，还有两个箱子没拆，以为她是刚搬过去你们组……”
　　“这样说也没错，她那时真的突然调走了。我们老大说是紧急安排，让我们别问，那几天刚好梁总出差没在，等他回来，安娜的桌子都搬空了。”

　　“哦，还有这么回事。所以，那天的饭局……”
　　“对，饭局，听说就是那次，梁总喝大了，还得罪了客户，差点儿把合同搞黄了。听说当时大老板气得不行，最后还是靠我们老大力保，才给个了严重警告，扣了一年的奖金和绩效。”

　　“这事儿跟梁太太有关系？”
　　“听说”，小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就是为了苏佳，那时还不是他老婆，客户说了几句荤话，还逼着人家喝酒，梁总当初摔了杯子，拉着人愤然离场！”

　　“哇……”
　　林恬也不由地感概。
　　“是吧！超级无敌霸气！大家听完都更爱梁总了，都说他爷们儿，特别仗义！”

　　“然后他们就闪婚了？”
　　“差不多吧，那件事之后，老大给梁总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调整状态。项目也换了人，我们只零星听过几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有人说看到苏佳去梁总的公寓，有人说看到他俩一起吃饭，真真假假也不好判断。等梁总再回来上班的时候，就又是以前体面的样子了。之后最多一个月，他们结婚的消息就爆了。”

　　“是梁总自己说的么？”
　　“好像不是，我们先听到其他部门传来的八卦。有一个版本是苏佳的钻戒被看到了，随便一打听，就全被套出来了。我们壮着胆子找梁总求证，他嗯了一声没否认，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噢，是这样的啊。那为什么，安娜最近又回来了，是她自己申请的么？”
　　林恬心里有一个版本的故事，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综合判断。
　　“这我就不知道了，安娜口风很紧，只说是HR安排的，通知她组织调整。”

　　“她和梁总之前也这种状态么，没事儿就斗嘴。”
　　小美嘴巴停了一刻，没想到她这么问。
　　“我印象中是的，之前安娜更放肆，梁总虽然脾气大，但是嘴皮子争不过安娜，现在回想起来，每次他都被安娜治得服服的。”

　　小美低头摸了摸，薯片袋子空了，她把袋子丢进垃圾桶，抽了张卫生纸擦手。
　　“不过，安娜现在收敛多了，高冷的时候多，斗气的时候少……”
　　“被职场磨平了棱角。”
　　两人相视而笑，这句话既是在说莫安娜，也是在说她们自己。

　　梁羽的房间也是亮着灯，不是醉倒了，今天喝的这点儿酒，跟一年前相比，不值一提。
　　他手机里，还能查到那时发给莫安娜的消息。
　　“好了不闹了，算我错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我都道歉了，还生气么？”
　　“怎么不回消息！？出什么事了！”
　　“怎么不接电话！？”
　　“莫安娜！接电话！”
　　“我快疯了……你人去哪儿了……”
　　“为什么突然调走……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我在你家楼下，喝多了，难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梁羽根本没有勇气回看，但也不舍得清空。后来他结婚了，也换了新手机，旧手机一直封存着，放在办公室上锁的抽屉里。

　　他没跟苏佳提过这段旧情，其实没跟任何人提过。莫安娜不愿意公开，“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们天天在一起工作，让大家知道了不好”。
　　梁羽那时爱她爱的沉沦，事事都顺着她，而他不过是在一次内部聚餐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一句“安娜怕冷”，习惯性地上手给她披了自己的外套，并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
　　在场的人都是他下属，大家也只是起哄了一下，谁敢传他的闲话。
　　他当场就用“照顾下属”的理由遮掩过去了，可莫安娜在回去的路上都还在发脾气。

　　“哎，还气呢，我，我没留神儿就……不是故意的。”
　　梁羽和莫安娜坐在后排，代驾师傅只是开车，看起来并不关注他们在说什么。

　　莫安娜冷脸转头看窗外，不理他。
　　梁羽趁着酒劲儿，往她身上凑，用脸蹭她的脖颈窝儿，“我下次一定注意……”
　　莫安娜烦躁地闪躲，还伸手想推开他，不让他接近。
　　“干嘛！至于吗！”
　　梁羽坐直了，有点恼火。

　　莫安娜朝车门又挪了挪，像故意挑衅似的拉开距离。这一下，简直是往梁羽这堆儿柴火上浇油扇风。
　　“你什么意思！这么不待见我吗？不乐意跟我就趁早走！”
　　这句当然是气话，梁羽说完当场后悔。
　　可这话不仅钻进了莫安娜的耳朵，也刺进了她心里，她自动帮他补完了后半句，我梁羽不缺女人，没有你，后面排队的也多了去了！

　　“停车。”
　　莫安娜终于开口了。

　　“什么？”
　　“停车，我要下车！”

　　梁羽的火快要冲出天灵盖儿了，心想着莫安娜你是一点儿台阶退路也不给了是吧！
　　“师傅停车，让她下去！”
　　梁羽往椅背一靠，双臂交叉，也摆出了防御姿态。

　　司机师傅赶忙靠路边停下。
　　莫安娜一摔车门，头也不回就走。

　　“师傅，走！”
　　梁羽冲着司机大喊。
　　司机心里苦，大哥你刚刚逞什么强，人家姑娘都走了你又开始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