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赛场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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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澈和小乐通完电话，回来时，其他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剩下一个陈轻辞，撑着下巴玩手机，时不时说一句话，“再等一会儿，他马上回来。”
许澈坐回电竞椅，歪头看了眼陈轻辞的直播屏幕。
婉约和他开了一个排位房间。
见他过来，陈轻辞拿起训练机，“打排位吗？”
许澈点点头。
这个月给自己设置了国服目标，这个分段的表现分还没有打满。
“婉约哥也在吗？但是我们是不是撞位置了？”
陈轻辞开口就是节奏，当着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一本正经地说，“他转辅助了。”
“你才转辅助了！”婉约怼过来。
陈轻辞轻笑一声，拉了许澈进入组排房间。
“我这么厉害一个打野，队伍的绝对核心和c位，我要是转了辅助，多可惜啊。”
怒道一半，急转直下，看着相邻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头像风格，灵魂拷问，“你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许澈被噎住。
陈轻辞忍无可忍，“多上点网。”
“最近忙着旅游，有一段时间没上网了。”婉约叹了口气，“再说了，上网干嘛？看你铺天盖地的夺冠消息吗？我才不要，一想到你这么菜的上单都能拿四个冠军，我就觉得不服。”
“还能咋样呢，留在NHG当替补吗？去k甲至少还有比赛打。”
陈轻辞开口提醒，“我和许澈都在直播。”
婉约僵硬地停顿一秒，挽回道，“现在的队友不适配好吧，也不是别的，就是不适配。”
选英雄的阶段，婉约锁定一个射手英雄，把打野位置留给了许澈。
他今天来不是因为表现分，只是单纯感悟太多，过来寻找一个倾诉对象。
许澈预选露娜，“婉约哥，我听说那只队伍还挺厉害的，你们春季赛拿下冠军，就可以有再次交手的机会了。”
“你吃瓜消息挺快的。”婉约微怔，“上赛季k甲四强嘛，我知道，有我这种顶级打野，过去了肯定是如虎添翼。”
弹幕上开始出现一些质疑声。
“月澈，你听到了吧，好好努力，不努力就要像你婉约哥一样，被流放到k甲带妹了。”
“真可怜，婉约，为你的职业生涯默哀。”
“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女生啊？我可以想象婉约未来的职业道路了。十个女生九个坑，剩下一个老公上号。”
“不是，有些人嘴巴太毒了一点吧，怎么，人家k甲打了个四强，也不是吊车尾吧。就因为是女生，被你们说的这么不值？”
“那这几个女孩都不厉害的话，被她们打败过的男的可以去自裁了。”
“女生打游戏就是不如男生，怎么了？你们女生要是厉害为什么kpl从来没有过女选手？”
“那你们给过女选手登场的机会吗？”
月澈抬头，看见弹幕上吵作了一团，出声制止，“大家别吵了，她们在k甲确实挺厉害的，没这种女生就打不了的说法。”
“而且游戏里面也遇到过很多玩得很厉害的女生——”
婉约开着听筒，从许澈的话里也大概猜出了对面起了什么节奏。
开口说了话，“我从来不觉得评价一个人的游戏需要用性别的。”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话冷下来，“评价一个职业选手，从来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强或者不强。”
“我们会回来的。”他顿了顿，对许澈和陈轻辞说，“明年职业赛场上见。”
下完播已是凌晨，做事拖延的小奇终于送来了新的相框，已经放好了照片，靠在他们门口。
许澈搬进房间，站在门口，对提着一箱旺仔牛奶上楼的陈轻辞说，“队长，照片到了。”
陈轻辞点点头，径直随他走进来。
秋天剩一个苟延残喘的尾巴，夜里已经镀上了一层渗骨的寒意。
陈轻辞把那提旺仔放在许澈的桌上。
“队长，送给我喝吗？”
陈轻辞摇摇头。
在许澈故作的失望流露在脸上时，敛开一个笑，“给你不叫送。”
“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他们一起把相框挂在了墙上，就摆在许澈第一次登场的照片旁边。
小奇选的照片很好，五个人高高举着冠军奖杯，铺天盖地的雨，许澈和陈轻辞站在一起，面朝着镜头，弯眼，一个意气风发的笑。
他们俩靠在书桌上，朝这边一起看了很久。
“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
“嗯。”陈轻辞点点头，“但是你以后会记住更多的，像这样的瞬间。”
“赛场上见。”许澈想起婉约在排位时说的，“这句话真浪漫。”
——
黑狮的冠军效应一直持续了整个休赛期，具体表现为小奇和俱乐部的司机开了两辆车，停在上海人流量最大的商场。
几个首发今天休假，跟在小奇后面哈欠都没止住，走路摇摇晃晃，无精打采。
只有许澈例外，他站在小奇旁边，目光清澈，“真的是我们五个人啊？粉丝租的吗？”
“对啊。”小奇说，“最贵的那一块商场大屏，这一周轮播你们的夺冠场面，特别热血沸腾、特别帅特别好看。”
他停下，抬手指过去，“喏。”
众人一起往上望过去，沉默了。
“小奇，真的是这个嘛？”
此时正在播放某国内知名影视app的宣传片，偶像剧的男女主贴近接吻，周围一圈粉红色泡泡的特效。
小奇“啧”了一声，秉着非礼勿视的态度，又急匆匆把头低下去，“都说了是轮播，你们稍微等等嘛。”
他们五个人就这样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大屏上的画面从偶像剧转到某个明星的舞台剪辑、再到口红广告。
画面中的屏幕闪了片刻，然后出现了许澈的脸。
纵然夺冠的那一幕他看过好多遍，时至今日依然能回想到当天的欢呼声，那么多的人鼓掌，连缀着，从四面八方朝他汹涌地扑了过来。
大屏上的许澈从座位上跳下来，耳机摔得十分用力，眼泪泛滥，头扬起来。
五个人抱在一起，有人是笑脸、有人哭了，纷纷扬扬的金色雨，他们捧着奖杯，然后高高地举起来。
陈轻辞没有再打哈欠，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怎么样？我就说吧，肯定值得你们过来打卡的。”小奇得意一笑，“这么在这下面站着，合个影吧，也算没有辜负粉丝的心意。”
黑狮五个人排成一排，对着镜头笑着比了耶，连一向冷漠的沉舟也都弯了眼。
镜头定格。
而在他们夺冠之后，蔚蓝也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搬离了俱乐部，拖着行李箱，站在基地门口交代二队的小孩们。
“哥哥走了，你们要努力训练、努力拿国服，还是老样子，每个月我出一万块钱你们按成绩分哦。”
“不要想我哦。”
陈轻辞和许澈帮他把行李搬上车。
“蔚蓝哥，你现在手好了点吗？”
蔚蓝开心地揉揉手腕，灵活地弯曲手指，“恢复得很好，明年就可以和你们五排了。”
“就真的去上学了？”陈轻辞问他，不敢置信。
“对啊。”蔚蓝抬手扶眼睛，“粉丝天天骂我没文化，受不了了，我去大学深造一下。”
他打开车门，又转回来，“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毕竟才二十一，正是读书的年纪。”
车驶远，最终消失在视线的镜头。
秋日和煦，有一种静谧的温柔，梧桐树的影子晃晃悠悠，罅隙里漏下来的阳光澄澈。
世冠开赛，各家俱乐部提交最终的大名单，因为没有转会期窗口，所以各家的首发选手大差不差。
照例还是先参加一个抽签晚会。
情绪和依然迎过来，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今天蔚蓝没来吗？”
“我记得，虽然是不上场了，但是因为亚运冠军的身份，还是能上大名单的。”
陈轻辞抿了口玻璃杯里的橙汁，“他上学去了。”
“什么学？”情绪很吃惊。
“大学。”
两人对视一眼，怅然地仰头，酒会多了许多新面孔，同样消失的还有一些老朋友。
众人三三两两举着酒杯聊天，偶尔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也挺好的。”依然说。
对于现在的黑狮，已经无所谓什么好签坏签，赛区再次和四大天王聚在了一起，需要担心对手的变成了其他人。
凌所在的XMG再次与黑狮在小组赛相遇，他拿着话筒发表感言，终于坦诚地看向了许澈。
那个他一直知道的强者，从同一期青训就知道的劲敌，他别扭地常常对他放狠话、奚落。
而现在，凌释然一笑，“我们团队的目标是能够战胜现在的黑狮。”
“我承认月澈很强，是第一打野，但是我想战胜他。”
黑狮就这样成为了大多数队伍前进的榜样。
抽签完毕，开始播放赛前宣传片。
宣传片里的每个战队都斗志昂扬，整理了行装重新出发。
“我们当然想往前赢，赢一把赚一把，我们五个人就能多打一把。”
“打了这么多年职业，我想给自己一个答复，自我突破一下，至少拼到四强。”
“只有一个目标吧，打败黑狮，成为现役最强战队。”
“冠军。连亚军都是输了。”
画面闪烁着，不停切换各个俱乐部的采访画面，暗了一秒，再次亮起来。
舞台的灯光明亮，黑狮五个人站在二楼顶，居高临下，看着摄像头。
澄秋站得笔直，头微仰，许澈朝镜头比了个一，朝夕环胸，霸气十足，沉舟背靠着，侧脸看过来。
最中间的陈轻辞轻弯着腰，双肘撑在栏杆上。
出场姿势炫酷。
音乐声骤停，陈轻辞挑眉，站直身体，朝着镜头勾了勾手指。
声音慵懒，漫不经心。
对着现场所有的对手说。
“放马过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赛场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