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等我们拿了冠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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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拍摄任务，黑狮简单吃了一顿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总决赛的压力还是大的，训练赛任务紧张，和放假队伍约过几场训练赛，接下来就是单调乏味的复盘和研究环节。
一向脾气好的朝夕和七枫吵了几场架，两个人为了战术布置争执，许澈作为副指挥，被七枫问，“那你觉得呢？”
许澈说完自己的意见，战场便又加入了第三个人。
七枫一对二大获全胜，对着坐在一边观战的三个人，喝了口水，“我们可以吵，你们局内还是得听指挥的。”
“局内要无条件地相信你们的团队大脑。”
联盟开始总决赛预热，公布了赛中表演嘉宾、解说席和评论席成员。
业内人士纷纷在微博发布了赛前预测，黑狮支持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七枫结束了最后一场战术布置，放他们回去睡觉。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打起精神，就拼这一次了！”
众人断断续续应和几声，倒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来没打过总决赛。”澄秋说。
“我也想感受一下，当冠军是什么感觉。”
陈轻辞回到房间里。
十月份，天气冷了，空调已经关了许久，窗外的夜色静谧，起了一阵风，细细簌簌。
陈轻辞从储物室又拧出了一箱旺仔牛奶，刺啦一声，撕开箱子的外包装。
陈轻辞拿出来一瓶，撬开罐口前迟疑了一秒，推开卧室门，再次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灯还没有关，他轻轻叩了两下。
许澈拉开门。
刚刚洗过澡，扑面而来一股水汽，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顺着额头淌出一条水痕。
“队长！”
陈轻辞把旺仔牛奶塞进他的手里，许澈偏了身子让开一条路，他就这样走了进去。
桌面上的多肉长势喜人，正中间摊开了一本书，是许澈今天的复盘笔记。
他倚靠在桌边，望向门口。
许澈反手关上了门，拉开易拉罐的开口，抿了一小口。
“你要不要现在把头发吹了，待会儿感冒了。”
“没事的，队长，我经常这样，习惯了，不会有事。”许澈笑着摆摆手，站到陈轻辞的身边。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浅的薄荷味道。
陈轻辞没和他继续讨论洗完头发需不需要立即吹干的问题。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你会不会紧张？”
许澈弯弯眼，看过来，“当然不会。”
做了几个月的队友，陈轻辞对许澈算得上了解。
他紧张许澈都不会紧张，许澈只会因为可以打到总决赛而激动。
就像他初次登场那样。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许澈坦诚地回答他，“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越到这样紧要的关头，大脑就越平静。”
面前的相框里，是他们第一次登场，那个时候的许澈脸庞青涩，笑容开心，站在陈轻辞的身边。
因为关系一般，手虚搭在陈轻辞的肩膀上。
当时的五个人现在分散在了不同的俱乐部，而他们依然一起并肩，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最后。
许澈和他一起望着，望着那副相框，以及相框旁边留下的一大片空白的墙壁。
“队长，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的时候，是打完游戏。”
他眼里跳跃着光，只是突然没有来由地讲起这个故事，“游戏屏幕上跳出来职业联赛的总决赛直播，你在黑狮的第一年。”
陈轻辞当然记得。
那一年，情绪和微光甚至都没来黑狮。
“那是我第一次看你的比赛，甚至不能把你的id和脸对上号。”
新入场的观众，观赛页面会突然挑出投票预测，预测总决赛那一晚的胜利者，预测胜方发挥最亮眼的fmvp。
所以陈轻辞问他，“那你投票投了谁？”
“你。”许澈笑，“因为你的名字好听。”
“那一场比赛你发挥得很亮眼，推掉对方水晶，下金色雨的时候，队友抱着你哭，你板着一张脸，淡淡地站着，连拿到fmvp奖杯的时候，也是淡淡地。”
“抱着我哭的是蔚蓝。”陈轻辞说，虽然淡定，但是细节却记得丝毫不差，蔚蓝的眼泪抹在了他的队服上，所以他心情很不好。
许澈嗯了一声，“我就那么印象深刻地记住了你。”
虽然很难说，陈轻辞是他决定打比赛的理由，但是那么一瞬间，他还是饱受触动的。
他就那样记下了那一幕，在这样一个总决赛前夕，接近人生第一份荣誉的关头，想了起来。
“我想说，”许澈手撑着桌子跳起来，向后坐上了桌。
陈轻辞微微仰着头，看着许澈笑意盈盈地一双眼睛。
“现在陪你打总决赛的人变成了我，我一定要拿冠军。”许澈的自信心爆棚，“这样你以后细数人生每一份荣誉的时候，总是会有我的影子。”
他的半句话埋在心里，留在总决赛之后说。
他要告诉陈轻辞，同样的，你也是我人生里最难以磨灭的印记。
不只是比赛上。
我喜欢你。
“那你呢，队长，你在想什么？”许澈扬扬眉，又问他。
陈轻辞望着那一片墙上的空白，抬起手指过去。
“我在想，等我们夺冠以后，我要把我们一起夺冠的照片挂在那里。”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面墙，没关上的窗户蹿进来一股凉意。
起风了。
休赛的三天转瞬即逝，总决赛的场馆外铺了一条几十米长的红毯，下了车，有摄影师怼着摄像头全程直播。
场面正式又热闹。
两侧的粉丝欢呼声声嘶力竭，拉了一条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狮心不灭，再登辉煌。
黑狮一行人都因为这几天的备赛面容憔悴，带着口罩，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偶像包袱。
只有许澈神采奕奕，兴奋地朝为黑狮加油的粉丝挥手。
总决赛的场馆要大很多，他们在化妆间都能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哄闹声。
“我昨天才睡了三个小时，总决赛比高考前夕都让我紧张。”澄秋摘下口罩，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身边坐的二人面色与他并无两样，朝夕无精打采，沉舟眼周像被人打了两拳。
“笑死，我倒是睡着了，做了连环梦，夺冠后梦醒了，梦醒之后继续夺冠，逼疯了。”朝夕灌了口冰咖啡，笑容里是无力的怒气，“今天早上起床把自己掐了一会儿，才真正感觉是醒了过来。”
沉舟没说话，但是打了两个哈欠，手机里循环着半决赛的主角联盟的比赛录像。
今天的妆造老师只是给他们提了气色，拿着卷发棒掀起刘海，就没有对他们多作折腾。
出化妆间的门，休息室以及摆好了今天吃的饭和水果。
小奇点了必胜客，一边打开披萨盒，一边朝他们灿烂一笑。
“总决赛吃必胜客，主打一个必胜。”
这么多场比赛，每次赛中补充体力吃的都是肯麦一类的速食快餐，必胜客也吃过几次，打总决赛和高考一样，保持和以往一样的饮食就好，胃已经习惯了。
他们围着分了披萨，然后许澈就接到了小乐的电话。
“喂，我们马上要进场馆了。”
“okok等着待会儿交手。”许澈咬了一口，回应道。
“快点去场馆门口接我。”电话那头，小乐话音一落，传来一阵阵哄笑声。
许澈云里雾里。
“给你们准备了惊喜，包真实。”
许澈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我出去一趟，小乐让我在门口接他，我去去就回。”
一边说着，一边抽了张纸巾往外走，临出门，七枫把他叫住。
“陈轻辞，你和许澈一块儿去吧。”
陈轻辞“嗯”了一声。
许澈乖乖等着，只是表情有些疑惑。
澄秋解释，“你一个人去找对手，这不是孤身入敌营吗？到时候对面五个人把你ban了，我们直接损失一员大将。”
以前的比赛就出现过这种状况，教练出手，把地方的主力选手关进了卫生间，亲手禁用了对方选手。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算了算了，昨天该说的该准备的也都传授给你们了，你们一块儿出去透口气吧，也算是调整一下心态。”
几个首发肉眼可见的紧张，七枫想让他们出门找点事做，换个心情。
黑狮五个人就这样整整齐齐走到了大门口，在场馆的选手入口、红毯的尽头站住，等待对手的到来。
没有等多久。
从街的那头开过来一辆土红色的大巴车，贴了一层贴纸，上面开满了玫瑰花、铺满了红色花瓣。
一眼能看出是运送主角联盟战队的车。
澄秋乐得合不拢嘴，“这是他们今天的战车吗？这也太土了吧，太土味了，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大巴车驶进，等在现场接选手的粉丝欢呼声打了起来。
他们战队是主播出身，有自己稳定的观众群，人气不小。
黑狮五个人站着，等着那辆车驶过来，停靠在门口。
主角联盟战队的车上，侧面赫然印着这个赛季黑狮的定妆照，五个人站在一起，玫瑰花开在四周，身下一行艺术字体，像极了十年前流行的土味霸总小说封面。
澄秋有些近视，迷蒙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丫头，我把冠军拿过来给你。”
看着土味的应援车和自己熟悉的脸，黑狮五人站在门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欢呼声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笑淹没，红毯两侧的观众看乐子，笑出了声。
实在是，太土了，太丢人了。
明明是主角联盟坐着这辆车走过来，尴尬的却是黑狮这五个人。
摄像师把镜头从大巴车上移开，旋转镜头，怼在了他们身前。
连一向淡定如斯的陈轻辞，也没忍住，低低地暗骂了一声。
好大一个惊喜。
“忍不了了，待会儿比赛场上狠狠揍他们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