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旺仔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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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这次没再带他们吃火锅，一桌家常菜，但是味道却很好。
许澈抢在微光之前坐在了陈轻辞的身边。
一群人恢复了体力，饭吃得热闹。
“HQG还说我年纪大撑不住，笑死，打一个bo7，看谁撑不过谁？”
依然一边扒饭一边给情绪浇了盆冷水，“到时候和锋芒再打一场巅峰对决你就老实了。”
情绪撇撇嘴。
“我从第一天来就疑惑，情绪哥，依然哥，你俩的年纪也不大，刚二十一二十二，还能当大学生的年纪。”许澈替他们鸣不平，“这年纪又不是体力不行，反而比新人多很多经验啊。”
“对啊，这群粉丝说话真是不好听，”情绪点头，“还叫我们养老院——”
他看了眼许澈，“还叫你啃老族。”
许澈干笑一声。
“不过，月澈来了，确实能把我们的平均年龄往下拉一点。”微光笑，对黑狮养老院的梗早已脱敏。
蔚蓝在的时候，黑狮的平均年龄在二十一岁，在新人辈出的赛场里，确实属于年龄排行数一数二的。
大概也就身边的陈轻辞要小一点，十九岁快到二十岁的关头，才比许澈大了一岁。
只是十五岁进入kpl，给大多数观众留下来年龄很大的印象。
许澈刻意地把话题转了个弯，生硬地试图扯到自己要聊的主题。
“加上编外人员萌心，应该能再往下降一点。”
他不知道萌心多大，但是身形小，长相很稚嫩，看起来没多大年纪，说他没成年都行。
陈轻辞若有所思看过来。
许澈低头吃饭，把半只脸埋进碗里。
“萌心，和谦辞差不多大，也拉不下多少。”依然说。
情绪很配合地往下接话，“不过那萌心真是喜欢谦辞，每次打比赛，只要在同一天，必会找机会来我们休息室追星。”
这正是许澈拐弯抹角地想要了解的。
“联盟大大小小采访，主持人但凡问道喜欢的选手，萌心的回答都是谦辞。”
陈轻辞低头，垂眼喝汤，没有插话。
情绪聊起来如数家珍，一脸感慨，“萌心在谦辞直播间的粉丝牌，整整有十二级——”
他歪头看向专注吃饭的陈轻辞，“刷了多少礼物来着？”
陈轻辞艰难回忆了一下，没能成功加载出记忆，“大概几千到万吧，忘了。”
情绪并不拘泥于这一点小细节，继续道，“但是真的还把你队长这块冰捂化了，到萌心直播间刷了十个千纸鹤，你队长那么内向的人，见到人家都能主动上去打招呼——”
许澈偏头偷看了一眼陈轻辞。
刚好被看过来的陈轻辞逮住。
落在眼睛里的光晶莹一片，像浮起来的湿润润的心情。
陈轻辞心里一片莫名，却不由自主地张口问许澈，“你还记得句号句号句号吗？”
许澈当然记得，第一天开播送礼物的粉丝寥寥无几，这是第一个给他送礼物的粉丝，一刷就是整整十架飞机。
虽然名字起得草率了一点。
“是我。”
陈轻辞说。
什么？
居然是陈轻辞？
许澈还在纳闷为什么之后这个人没再去看他直播。
原来这个富婆榜一就是陈轻辞本人？
在那天陈轻辞给他刷完十个飞机之后，白眼狼许澈紧接着点开了视频，标题为——谦辞和月澈不和的一百条证据。
简直是太过分了！
许澈一张脸上依次浮现出惊讶、喜悦、懊悔、痛苦等等情绪。
陈轻辞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表情变化能这么生动精彩，弯眼，笑了出来。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倨傲冷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笑的时候眉眼弧度并不明显，却能让整个人温和很多。
“谦辞，你刷个飞机，偷偷摸摸开小号干嘛？”七枫质疑。
陈轻辞没回答。
许澈那个时候和他相处，总是会绷着一根弦，风声鹤唳的，一言一行都十分谨慎小心。陈轻辞刷十个飞机，他当即就能还给他二十个。
许澈当了这么多年青训，存款不可能有多少，虽然一百万的转会费许澈能从中拿到一些，但是杯水车薪。
礼物不算什么大钱，陈轻辞只是想给许澈的直播间撑撑场面，不希望送礼反而给许澈增加负担。
“不能厚此薄彼啊谦辞。”依然皱眉看过来，“说起来，你还没给我刷过呢，我也想要十个飞机。”
“我也要我也要。”
连微光都开始跃跃欲试。
陈轻辞垂眼，仰头喝了杯水，“给月澈刷是因为我是他的队长。”
许澈总是队长长队长短地叫他。
他想，也许初次登场、总是闯祸的许澈没有给他太坏的印象，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很乖巧地喊他队长。
一群人摆摆手觉得没劲。
“还要什么饮料吗？”小奇看到桌上快喝完的橙汁，问道。
“来点啤酒——”
“喝醉了，我们给你扔大街上，先把你给ban(禁用）了？”七枫一记眼刀飘过去。
情绪收回手，“开玩笑嘛枫教，我是我们团队大脑，没我不行的。”
他转回头，朝加菜的小奇道，“可乐就行，不要冰的。”
“给我拿瓶牛奶吧。”陈轻辞说。
他口中的牛奶，就是他经常喝的旺仔牛奶。
上次许澈为他集的民族系列，陈轻辞每天一瓶，也快喝完了。
重新回到包厢的小奇把饮料放在了桌上，许澈拿起来递给陈轻辞。
陈轻辞开易拉罐的动作很熟练，修长的手指抵住环扣，骨节分明，向前轻轻一推，“咯哒”响了一声，罐口开了。
看桌面的视线收回来，一瞬间瞥见了许澈盯着自己的视线。
他怔愣一秒，把手里的红罐头朝许澈身前推过去，“你想喝吗？”
许澈连忙摇头。
他只是觉得陈轻辞有一双很漂亮的手。
“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爱喝旺仔牛奶。”
毕竟此刻，他手里的罐头上印着那个大头大眼的卡通形象，看起来十分滑稽，和陈轻辞完全不搭。
陈轻辞仰头喝了一口牛奶，抬手擦了擦嘴角，“可能，是一种习惯。”
许澈和陈轻辞做队友刚满一个月，对于陈轻辞的了解，大部分只是来源于冰冷的镜头和视频里零落的画面。
他突然很想知道一些别的事情，不仅仅是镜头下的少年十五岁初登赛场拿冠军，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四年三冠。
“就，打职业的时候才十四岁。”
许澈喝着莲藕排骨汤，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抬头听他讲故事。
“队里很穷，但是队长说我还在长身体。”陈轻辞的表情淡淡的。
打了那么多年比赛，回忆起来恍若隔世。
“但是自费包了我的旺仔。”
“长身体喝旺仔牛奶干嘛？肯定喝纯牛奶快一点。”七枫质疑出声。
陈轻辞很轻地笑了一声，“他说纯牛奶喝着没味，他弟弟妹妹都喝旺仔的。”
“当时在成阳？队长是谁来着，我都有点忘了——”依然在一边帮他回忆。
“不是，当时在次级，没上kpl。”陈轻辞的小指在瓶底无意识地滑动片刻，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罕见的染上几分低落，“可能你们都不太认识他，职业ID叫云明。”
“我们当时没能晋级kpl，俱乐部老板把队伍卖了，我们就打了一个赛季。”
那时候穷，俱乐部五个首发和教练一起住上下铺，常常用泡面解决温饱。陈轻辞身材瘦小，云明总是说看见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
——怎么能天天吃泡面呢。
——多喝点牛奶，补充营养，个子要长高一点的。
陈轻辞一直记得这句话。
他不记得那一个赛季卡位赛是怎么输的了，也不记得从俱乐部搬走时带走了多少行李，甚至不记得俱乐部在哪个小区。
初次进入社会，陈轻辞不懂人情世故，用沉默寡言来封闭自己，逃避他并不擅长的社交，试图淹没自己的格格不入。
他和其他首发交流并不算多，直到那一天队长云明把一提旺仔牛奶提到他的面前。
“哦，你首秀是在k甲，后来才去的成阳？”微光出声打断了陈轻辞的回忆。
“那现在那个队长在哪里？”
许澈坐在他身边，心情比陈轻辞一个讲故事的人都要浓烈。
陈轻辞一双细长漂亮的眼睛平静地眨了眨，“俱乐部解散他就回家了。”
职业赛场上多的是不留名姓的人，多的是上不了职业赛场的青训、被换下去的替补，真正站在赛场上的人凤毛麟角。
退场回家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结局。
许澈忽然间觉得一向冰冷的陈轻辞好像终于露出了很柔软的一面。
那时候个子没有多高，站在队友身边，瘦瘦小小的一个，咬着牙在艰苦的条件里一点点打出自己的身价。
然后进入kpl，慢慢成长，到现在，成为一个合格的队长。
他突然好想多了解陈轻辞一点。
了解他冰冷外表下的柔软，了解他从新人到今天的大魔王，了解他每一次的失败和冠军，甚至了解他从一个瘦小的孩子到今天的大人。
于是陈轻辞就在回去的车上，眼睁睁看到许澈打开微博，点开搜索，输入，确定一气呵成。
“陈轻辞早期登场”
然后点开了首页那一张照片。
陈轻辞顶着和现在的许澈同款的西瓜头，穿着青绿色的队服，皮肤白嫩，个子在成年人衬托下显得格外小，举起手机的手腕纤细。
像根小豆芽。
但是一双细长漂亮的柳叶眼，还能依稀辨认出来，就是陈轻辞。
目睹一切的陈轻辞轻咳一声，看着许澈手机里自己的黑历史。
罕见地拾起自己的偶像包袱，“许澈，差不多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旺仔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