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暗处生光》元气小娘

28、脑斧是你 第二场竞技

　　第二场竞技赛是15进10，规则和第一次差不多，就是一般比赛中间的常规赛，只要周柯稳稳发挥，就没什么大问题，然而周柯最近却心态有些问题。

　　自从第一次竞技赛结束之后，李木子就经常收到匿名送来的东西，也不能说是完全匿名，备注上总会画着一个老虎头，李木子知道送东西的人就是那天晚上和自己一起玩游戏的人，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是给她送东西，吃的、喝的、玩儿的，关键是都是些五颜六色的可爱的小物件，样样都能戳到她的兴趣点上。

　　有一说一，李木子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是时间久了她也开始好奇，到底是谁和自己的喜欢能够这么同频，她越来越想知道，那天晚上和自己一起玩游戏的人，到底是谁。

　　“麻烦这里签下字签收。”

　　“好的，谢谢~”

　　这天李木子又收到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一个老虎造型的陶瓷玩偶，老虎的嘴巴张的老大，是一个专门放钥匙的空间，一般放在家里的门口玄关处。

　　“哈哈，周柯你看这个老虎好可爱。”李木子把玩偶转向周柯，“这个里面是放钥匙的吧。”

　　周柯因为最近这些礼物本来就不安，看着李木子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自己心里更是醋味满满。

　　“我们公寓用的是卡，而且现在家里都是指纹锁，它.....”周柯瞄了一眼老虎，“没啥用。”

　　“哎呀，虽然没啥用，但是他可爱啊，可爱就是最大的用处哈哈。”

　　“可爱吗，我怎么觉得长得有点傻。”

　　“什么？”李木子惊呼起来，“不可爱吗？你再瞅瞅。”

　　“我练歌去了。”说完周柯就溜走，但是心里却是一点也静不下来。

　　周柯这回选了一首带着点民间小调旋律的曲子，很有风格和韵味，但是这种曲子需要人静下来，找到最恰如其分的方式把曲调中和故事和情感表现出来。然而这个时候的周柯，根本不可能静得下来，他毛毛躁躁了一下午，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没有弹出来。

　　嘉清那边则是与之相反的情形，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活力满满的排练，正好这回选的歌曲是有点俏皮活力的风格，嘉清在练习室里唱的又蹦又跳，状态好的让Maggie都有些诧异。

　　“嘉清，过来歇会儿，喝点水。”Maggie给他准备了养护嗓子的中药泡水，嘉清跑过来喝了几大口，然后又跑回了录音器面前。

　　“来，老师，我们继续。”

　　这下给Maggie搞来愣在了原地，原本他是最不喜欢自己给他搞得这些药呀、健康餐呀什么的，今天居然半句怨言都没有，像白开水一样喝进去，喝完还主动加练，听话乖巧的让Maggie甚至觉得他像是被附身了。

　　Maggie去到老师旁边，悄悄问到：“最近你是批评他了吗？”老师认真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很疑惑。

　　“没有啊。”

　　“那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知道啊。”

　　两人正在小声蛐蛐，嘉清唱的正开心，朝着两人互动，Maggie和老师立刻转为明媚的样子回应嘉清。

　　“不管什么，总归是好事，他这状态，比我之前什么逼怎么骂都要好多了，说不定是小孩儿自己开窍了呢。”

　　“那行吧。”Maggie虽然面上接受了老师的解释，但是心中仍旧存着隐隐的不安。

　　比赛日那天周柯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李木子有点担心，所以等画好妆之后就把周柯拉出去透气。

　　“嚯，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条毛毛虫，他在吃这片叶子吗，毛毛虫吃叶子吗，吃叶子的不是蚕吗，周柯你快过来看。”李木子兴奋的朝着周柯招手。

　　“这个就是蚕。”周柯凑到李木子旁边，认真的看了看说到。

　　“噢噢，哈哈原来这就是蚕，我没见过真的，我印象中它和毛毛虫就是一样的哈哈哈，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好厉害。”

　　“我家在苏城的小镇上，有人家就是养蚕练丝为生，所以我小时候见过许多。”

　　“哇哦是这样哦，养蚕，听起来就很江南水乡，我还没怎么听过你讲你家的事情呢，要不你再给我讲讲？”

　　“嗐没什么好讲的，我已经离开很久了。”周柯想要糊弄过去这个话题，但是李木子不想放过，“哎呀你说说嘛，你说说。”

　　周柯抵不过李木子撒娇，于是开始说起来，“我家住的那个镇贯穿着一条河，沿着河就是主干道，我家的位置在中部靠东那一块，但是我爸工作的地方在镇北边，小时候他们一忙起来没时间给我做饭吃，就让我直接去单位食堂带饭回家，从他们单位到家要沿着主干道走好远，其中会路过一个养蚕的人家，那家人在院子外面种满了桑树，所以每到春天，整个院子都会被绿色盖住，有时候路过他们家的时候，院子门打开，就能看见里面一排一排的架子上全都是蚕，养蚕的阿姨在打桑叶的时候经常哼的小调，那个画面......”周柯开始陷入回忆。

　　“那个画面怎么了。”李木子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周柯看见李木子，忽然笑起来，“那个画面，和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一模一样，所以我记得这么清楚。”

　　“啊，好像是欸，我也好像也看过。”李木子猛然惊呼，两个人哈哈笑起来。

　　“不过说真的，小时候经常听见邻居的阿嬢阿婶们在干活的时候哼一些小曲调，真的很好听，长大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了。”

　　“啊你说好听的，一定是超级好听的，真可惜我没听过。”李木子产生了好奇，“诶，不如你哼一个我听。”

　　“我都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对不对。”

　　“哎呀没事儿，你试试试试。”

　　在李木子的怂恿下，周柯开始轻声哼唱起来，在安静的花园小道里，阳光轻轻落下，李木子和周柯两个人并肩而坐，一个人闭着眼睛轻声唱歌，另一个歪着脑袋认真看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柔软的小调缓缓流出，就像是江南水乡的风吹到了此地，又将两人的神思都拉了去。

　　“哇。”周柯哼完，或许是被歌声感染，李木子的惊叹声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好好听。”

　　李木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鼓起勇气，“我说实话哈，你这次选的这首歌，也是融合了民间小调的，但是没有你刚才哼的那个调子有韵味，你如果要是用这个调子做一个曲子，可能效果会更好听。”

　　“周柯，周柯。”忽然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出来找人，原来是他们两个玩儿的忘记了时间，这个时候该候场了，“快回去，大家都在候场了，马上就该你录制了。”

　　“噢噢好好的好的，不好意思pd老师，我们马上就回去。”李木子一边道歉，一边拉着周柯往回走。

　　在候场区门口两人要分开的时候，李木子很认真的帮周柯整理妆发还有衣服，“刚才在外面晒了会儿，感觉妆面有点点掉，要不我让化妆师来给你补补。”

　　“我知道了！”周柯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来。

　　“哈？什么知道了。”

　　“韵味，我之前在连这首歌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会好一些，其实就是韵味，我知道怎么改了。”

　　说完周柯就往音控台跑过去，然后和后台老师沟通了几句，李木子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操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相信他。

　　轮到周柯上场的时候，整个舞台漆黑一片，然后忽然传来清澈的男声，是周柯将歌曲里面的小调摘了出来，然后清唱，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又在安静中被这婉转明亮的歌声击中，一个小高潮过后，音控台才开始放音乐，这才进入正曲，灯光骤然亮起。

　　李木子站在台下，安安静静的看着周柯，轻轻的随着他的歌声摇晃，她看着他，又仿佛看着的不是他，她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周柯，独自一个人走在石板小巷，顶着满头的绿茵，阳光干净的少年。

　　李木子很开心，经过今天，她了解到了一些另一个维度的周柯，她一直觉得她和周柯之间，仿佛一直在一个透明的泡泡里，然而有一些泡泡外面的东西，她很想知道，但是周柯似乎在有意识的将她们隔绝在外面，例如他们遇见之前的事情，例如苏城还有他的家庭。

　　有时候李木子会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他们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成为的朋友，再多一点就是经纪人的关系，她为什么要贪心的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了解的更多一点，似乎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更多一点，更加紧密一些，就能更多弥补他们此前没有认识的二十多年，李木子是从心里把周柯当成了很亲近很信任的人。

　　李木子今天很安静，可能是今天这首歌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但是她没安静多久就被现场的嘈杂吸引，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李木子凑近热闹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嘉清今天做了一个色彩斑斓俏皮可爱的妆造，为了配合他那个灵动的歌曲。

　　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嘉清这么活泼俏皮的形象，现场激起了一阵波澜，在所有人的兴奋中，只有Maggie一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因为嘉清这是背着她自己搞得造型，和他平时的风格出入有些大，总是如果是Maggie早知道的话，是不会允许他这么乱来的。

　　那天的舞台嘉清玩的很开心，又唱又跳的，现场氛围很好，虽然是嘉清是周柯的竞争对手，但是李木子还是被这氛围给吸引住了，也融入了人群里头去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嘉清的目光落在台下的人群里，落在李木子的身上，明媚又热烈，在歌曲结束的endingpose时，他刻意撩开袖子，露出了戴在手上的手链。

　　五颜六色的彩珠手链就这么被镜头收录，当然也显眼的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李木子自然也看到了，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逐渐转变会惊讶。

　　“手链？”台上的嘉清一直看着李木子，知道她认出了自己，笑得更加放肆。

　　“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嘉清？我的天哪，怎么会是他啊！”

　　表演完的嘉清直接从舞台跳下来，然后径直朝着李木子走过来，李木子惊讶的甚至忘记了呼吸，就这么看着嘉清走到自己面前。

　　“hallo啊小猫咪，我们又见面了，啊不对，应该说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是，脑斧？”李木子仍旧是不相信的发问。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得亏我那么认认真真的给你分享我淘到的宝贝们，我可太伤心了。”嘉清假装失落，故意把手链举起来，在哪里摆弄。

　　“不是不是，我没忘，就是，有点意外。”李木子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那个，谢谢你给我的那些小玩意，但是以后不要给我送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是，我挺喜欢的，但.....”李木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觉得老是收人家的东西不太好吧。

　　“喜欢那不就好了，咱俩是朋友，朋友之间送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嘛，还是说你觉得我俩，不算朋友？”

　　“不是不是，哎呀，我的意思是。”李木子本来已经是一个快人快语的了，没想到嘉清技高一筹，加上今天李木子被搞得有点懵懵的，所以一直被嘉清绕进去。

　　“那既然如此，好朋友今天晚上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吗？”

　　“不行！”赶来的周柯一把拉过李木子，将她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决然否决，满是防备的姿势和嘉清对峙起来。

　　“我问的是她，你凭什么替她回答，你可别想在糊弄我了啊，我这会可弄清楚了，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嘉清差点就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出来了，周柯生怕被李木子知道自己撒谎她是自己女朋友的事情，于是赶紧止住嘉清的话。

　　“她是我经纪人，我们晚上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说完周柯就拉着李木子走了，毫不犹豫的，一点也不停留。

　　嘉清在后面喊了两声没能留住，但是心里却是得意的，这证明周柯慌了，他根本没有立场和权力留住李木子，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去接近李木子，想到这里嘉清笑得特别开心，正当他得意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冷冽的女声。

　　“嘉清。”

　　转过身，正是Maggie一脸黑线的盯着他，旁边看热闹的人见势不对劲，赶紧都撤了，嘉清知道逃脱不了这顿教训，只能小心陪着笑。

　　距离地球四千八百千米以外的星轨上，星星在各自的路径上有序的滑行，突如其来的光闪打破了原有的规则，移位、碰撞、爆炸发生，随之而来的，谁又能说不是更闪耀的光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