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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谋 没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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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时景为什么脸红,应染打算去好好洗一洗自己的手,毕竟洗涤术只能清理表面,味道可消散不了。
正当应染起身时,身下闭眼的时景突然拉住应染抽回的手猛地一拽,又借石床的力将人压住,将位置调换。被压在身下的应染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人类要做出这个姿势。
但此时应染无从顾及,因为时景割破了手指往他嘴里塞,浓厚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应染有些惊讶,接受了好心的时景的血液帮助。应染一边吞咽一边观察自己的丹田,丝毫没有注意时景的小动作。
时景抓住应染的另一只手,他早该想到应染馋他的血,但是只吸血不吃肉,时景一时间想不明白,可是在应染的两颗尖牙刺痛到时景时,他又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一只蛇妖,只不过可能比较特殊,不吃肉。
应染的感官正在丹心处徘徊,蛇相较于人而言痛觉会弱一些,以至于应染的手指被刮出一小块划痕也没有特别在意。时景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两人的手指交合,血液相融,随后握紧了应染的手,十指相扣。一边念咒语,并且抽空思考自己要补补血了。
在契约形成的一瞬间,应染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仿佛有把剑将他的大脑劈开,又往两边拉扯,他下意识咬紧牙关,然后被人强硬掰开。时景额前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差点手指不保。
时景干脆利落的划开自己的手腕,又塞应染嘴里,让应染捧着,随后渡了缕灵力往应染身上送。
“我们已经结成契约了……”
时景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染掐着脖子,顺势摔在地上。
应染神色平淡,额前有因疼痛起的冷汗,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杀意,“你刚才说什么?”手慢慢缩紧,似是真的想把时景掐死。任谁在心情愉快之际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被动方,都会产生想把眼前的人杀死的冲动。
时景被掐的咳嗽几声,道:“你杀了我……你也会死,”他撩起应染前额的碎发,指腹印在眉心处,那里有时景的印记,像一个不完整的倒三角,延伸出淡淡的花纹。表明应染已归属他了。
“这样,我们打个商量,待我把伤养好,你送我离开。我在出口处将契约解开,然后我们各自分别。”
应染摩挲时景的脖颈,那里有一片被他刚刚掐过的痕迹。细长的指甲带出不深的血痕,随时景喉结轻轻滚动流下,在应染手中晕染开来。应染好似很喜欢跨坐在时景身上,俯视身下的人,好让自己看起来居于上位者。
“我要血。”应染提出要求。
这是同意的意思了。时景欣然答应,不就是血嘛。而后又觉得奇怪,“你不是蛇吗?为什么会喜欢吸血?”
应染盯着时景看了一会儿,说:“你的血很香。”随后像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抓起时景还没完全愈合的手腕,抹了把刚刚摔地上沾到的灰尘后啃咬起来。
时景:你还挺爱干净的嘞。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时景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契约动用的灵力之大,血又不知道被应染吸了多少,他觉得自己有些贫血。彻底晕前脸上落下冰凉的触感,但时景不疑有他,毕竟应染杀不了自己。
应染看着闭上眼睛的时景戳了戳他的脸,人没动还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倒。然后安然扔下时景出去打猎。走几步又返回来,想了一会还是把人放到床上。
他觉得自己走出去又折回来的动作很熟悉,印象里好像有个人也让自己这么做过,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应染不记得了。
……
应染回来时时景已经醒了,听见脚步声仰起脸朝应染微笑,而后又把目光放在应染手上,是只兔子,还在乱蹦跶的兔子,看起来才3个月不到,连眼睛都没完全张开,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被应染抓住了。
幼兔满脸惊恐,耳朵还没长长的年纪,被应染提着后颈拎回来,叽叽歪歪叫个不停。
时景看应染把兔子往嘴边送,才猛然意识到应染在进食,出声打断了应染即将咬下去的嘴,“你没辟谷?”
许是好久没有看到当面杀生了,还是活吃。时景说完就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对于时景来说,这场景不亚于在人清醒的时候一口一口咬掉他的肉。
应染抬眸,被打断了也不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你饿了?”他抿了抿嘴,像是在思考。
时景刚想说自己已经辟谷了,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扔过来,下意识接住一看,是那只幼兔,吓傻了一般颤抖着身体,一声不吭。时景不动声色吞下想说的话,抚摸起兔子的毛发,没有成年兔子的手感好,是细短的绒毛,但是好像也不错。兔子感受到安抚,往时景手上蹭了蹭,这动作又让时景想起院中贪吃的小鸟。
“跟着我吧,你以后就叫小花了。”
应染皱眉,很不解的走过来伸出手,“你不吃还我。”
时景将兔子往怀里塞了塞,眯起眼睛笑道:“给了我就不能要回去了。”
??……应染双臂交叉抱胸,很无语的盯着时景身边的兔子,摆出一副恐吓的表情。
外面天有些暗了,月光洒在洞口,使得此处安静幽谧。时不时的风钻进来,灯芯上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时景突然看向应染,“你饿吗?”
应染摇头,抓兔子只是想过过嘴瘾,没有完全辟谷不代表他没有辟谷,而且蛇对饥饿的忍受力挺强,应染怎么说也算千年老妖了,几十天不吃东西也没有关系。
“我院中有只鸟,也是白色的皮毛,很温顺,谁都可以摸两下。可能是把我当做食物的来源了,饿了就往我屋里飞,吃饱了又飞出去,等到下个饭点才回来……”
时景笑着同应染说起自己之前的事,应染坐在地上,头靠着石床,只是静静的听着时景说话,并不回答。
直到夜深,时景手边的兔子已经睡熟,起伏的胸脯展现出温热的生命,是除了冷冰冰的应染以外时景见到的第二个活物,让时景有了些留下它的冲动,也是对自己的慰藉。
“我这些天躺石床上你睡哪?”时景有点困,但是眼下要解决的问题不止一个。
应染低沉的声音随着夜色传入时景的耳中,“地上。”
时景没办法说出要不上来一起睡的话,毕竟对方是条蛇,而且两人还是契约与被契约关系。他顺了顺兔子的毛,道:“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应染回头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瞳孔在夜晚的浸润下竟也多出几分温和。“不用,我睡习惯了。床很少睡。”
油灯熄灭了以后洞里的光源依靠洞口的月光,时景依稀能看见石床边应染的轮廓,无声的。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时景蒙生出想去揉应染脑袋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融化的冰,清冷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在静谧的洞里响彻。
“应染。答应的应,染料的染。”
“应染……”时景喃喃细语,“时景,时间的时,景色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