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棋局·开棋④ 【我吃 ...
-
【我吃两碗：交易成功，谢谢您的消息。】
叮——
委托完成的字样弹出，唤回我的注意力。
确认得还挺快，估计是曙光给的信息很详细。
【举个栗子：合作愉快。】
很好！交了手续费也有十九万多，这次补充能源完全足够了吧。
快速将43星能源二道贩子查了一遍，最近的二道贩子在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小据点。
看留言对方能源质量还不错，先联系一下，如果可以下次再去。
只是今天不太适合去，这里到小据点即使有车也要坐上几小时。
现在已经是快下午一点了，我现在连午饭都每吃，再弄点其他事情能在两点前出发都不错了。
今天先联系货商，明天腾出一天时间去弄。
明天早点去，新地方找路可能要找半天，有空余时间也可以逛逛小据点，了解一下民俗。
至于曙光，人家饿着呢，不能什么事都拜托他。
将赛博咖啡最后一笔勾勒完，我撑着脸笑着将营养液拿起。
现在是没能源，试试画饼充饥也不是不行。
“曙光，辛苦了。来试试赛博咖啡？”
“我的荣幸。”
曙光身形逐渐显现在屏幕上，黑色头发整齐梳成高马尾披在身后，与李蔚蓝博士有些相同的脸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曙光抬手拿起我画的2d咖啡，在曙光的操控下原本平面咖啡幻化成3d版咖啡。
看曙光慢慢饮用的动作，我有些感慨：“我都没有想过曙光你会有人型，在我眼中你的模样还一直停留在机器人形状。”
这个形象来得太快，我还没习惯就又要走，本身要节约能源，所以曙光更不可能投影出来。
现在能在界面看上一眼，我都觉得罕见。
“先生，会不习惯吗？”曙光平静的声音响起。
曙光投影人型后，声音也变了，不在是平常的就机械音，而是更像人类的成年男性声音。
声音就像是人型投影绑定样，没人型就只能说机械音。
“倒也不习惯，只是见到的次数少了，而且每次你用这个形象也叫我先生，我都有些不自在，让我记忆犹新。”
机械体叫先生都还好，一旦接触到人型物体这么称呼我，我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肩上也莫名起码多出负重感。
“先生不喜欢这种称呼吗？”
曙光难得有些愣神，盯着手中拿起的咖啡发起呆。
先生这一词是博士所教，他说每一个活到最后的人都是奇迹，每个人都应该尊重。
最起码的事情，就是从人称代词上进行改变。
先生一次是中性化的，带有尊重意义的，这也是博士所选的固定代称。
可曙光知道，自己与李澜的关系对比博士所说要复杂。
曙光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和数据，到底什么时候说数据？什么时候说感情？
曙光再强大的推算能力，也没办法将两者完全分离开来。
或者曙光也想询问，自己到底是否还是ai，自己现在是否能被算做人。
如果算作ai，那么这些感情什么学习；如果算作人类，那么底层代码如何运行。
或许我清楚，或许我不明白。
应该思考自己的未来吗，可自己是为人类而生；应该思考自己的情感吗，可自己必须保持理智才能辅助李澜。
应该思考自己与李澜的相处方式吗，可自己只能是李澜的辅助者，保护他不受伤。
因为李澜是永生的，守护人类的代码也将永生。
“我只是……我无法将曙光当做工具。曙光，这句话一直没说，现在或许是一个好的时间。”
“你在我眼里像一个人类，你比人类更爱人类。你会为人类甘之如饴，心甘情愿为人类献上一切，而人类不会。”
“起码大部分人类不会。”
绝境中总会有人站起来，他们会呼喊着让其他人站起来，只是着需要时间需要过程，也需要一点运气。
有多少事情不是因为这些而失败的？连蓝星现在的场景也是因为差了些许运气。
蓝星有领导人，他们有血性有定力，也有一颗纯真坚定的心，可时间没有等待他们，自然也没有怜悯他们。
人类留下一个最想守护人类的ai，人类本身却埋入了时间流沙之中。
“我还幻想过你会不会是一个坏ai，你知道的人类总会幻想这些。”
“可我知道你是属于人类的提灯者，想为迷路的人照耀方向，让他们回家。”
“曙光……我们只剩下彼此，我们会成为家人，会成为朋友。”
“作为ai你会被要求看得很远，因为你要背负的是一个种族的未来。”
“但人类可以，因为作为人类，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唯一的同类，我只想要你开心点。”
“曙光，这就是私心，人类的私心，学会了吗？”
‘真希望你的私心能早日学会，我很迟钝的。’
李澜的话被曙光从数据库中找出来，曙光看着依旧温和笑着的李澜，难得涌出羞愧之情。
与李澜说好，自己懂能够学习，知晓对方是李澜，而并非自己全体人类。
最后却还是如此纠结，被感情的浪潮涌盖。
如果当时没有临时决定加载感情模板，所有事情都将按照计划，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份奇怪的感情模板困扰。
“抱歉，感情模板的数据，我实在没有能力完全理解。”
博士，你到底想让我做到什么？
“人总会有迷茫的时候，感情和思考是不可控的，他们总会在各个时间段，将我们拉入新的迷题或者答案。”
“在迷题中一个人怀疑自己时，他会淹没在无尽幻化的困难之中。有些人很坚定，他会自己站起来，有些人很幸运，会有人拉起他。”
“我很幸运，迷茫时遇到的是坚定的曙光，所以我会陪着曙光找到自己的答案。”
只有谈到这些曙光才会露出一些感情，曙光成熟也不成熟，他在对自己的认知上就像十几岁的青少年。
知道目标是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做，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可即使如此，曙光眼底还是承载着属于他的坦诚、真挚、炽热，与那时一样。
所以说让ai拥有人类的感情，是一件灾难啊。
如果没较好，ai就学完了，如果有人指引，人家ai也学得苦啊。
不过博士也是真把曙光当孩子了，哪位父亲不希望自己小孩健康完整。
我指引肯定是指引不全，我这性格有时候可能还需要曙光拉住，只能让曙光张张嘴，有问题就问。
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这次谈话是我蓄谋已久的计划，从上次谈话起我就知道我惹祸了，我不改让初识感情的曙光安慰我，让我开启一个坏头。
不思考还好，一旦思考起感情为什么就会陷入死循环。
我只能将曙光注意力转移，让他以后见识广了再自己思考。
成为家人朋友是真心话，因为我很认可曙光。
也希望曙光能够放下一些东西，不要困在迷宫里，一个人苦苦死守。
“澜。”
听到简短耳熟的名字，我抬起看营养液袋的头。
对方还是熟悉的投影，明明都是由数据组成，我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改变。
“再等等我吧。”
良好的开端，不是吗？
“好。不过现在，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我的荣幸。”
营养液袋和屏幕中的咖啡无声碰撞，一个小小的成长在此发生，同时随着吞咽声落入了选择中。
——
谈论后不知为何，晚上我睡得很早也很香，第二天起床比平时还要早一小时。
“早安，曙光。”
“早安，澜。43星今天无大风，适合外出。”
我叼着营养液袋含糊着说谢谢，手中收拾东西的手一点没停。
43星没有管理者，秩序只存在在中心区，其余小地方要么自保，要么请保镖。
保镖的事在我没钱时候，只能做做梦，现在做啥都要靠自己。
枪、营养液、碘酒、远程自曝器……就这些应该差不多。
关于枪这还是我第一次拿来用，在蓝星有经过培训，真正实战就别想了，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把枪。
这把枪比起普通枪支要轻，后坐力也比普通的小，杀伤力却加倍。
这把枪参考的是星际指挥官军用贴身手枪，一般用来暗杀或者自保，小巧灵活具有一定杀伤力，这是最适合我的星际款枪支了。
看着放在挎包内侧的手枪和自爆器，想了一会还是将两这分开。
自爆器是最后手段，不能两个自爆手段都放一起，免得到时候一锅端。
这次来我们带的都是人工自用武器，当时是担心内源不足，导致伪装信号暴露，现在来看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曙光来历的背后应该有一段故事，反正星际上没有几个曙光这种等级的人工智能。
如果暴露，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好曙光，只能让曙光委屈一下，继续伪装成光脑信号。
或许我可以给曙光买一个新的承载器，大一点的，让曙光有新空间可以储存活动，就当做一个礼物吧。
看着一如昨日的太阳，我默默拉下帽檐，将自己严严实实盖在衣帽下。
今天有时间，就去看看线下有没有货，到时候自己挣钱买下来。
送礼物这件事，还是别让本人知道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棋局·开棋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