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1 地球复兴计 ...

  •   “布谷!布谷!”

      宋昙秋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到早上八点,这上世纪遗留的布谷鸟时钟必定会起来啼两声。

      因为这家人有早上八点起床的习惯。

      门外木地板“咯吱”作响,紧接着是一道清亮的男声:“昙秋哥,你醒了吗?”

      布谷鸟终于不叫了,想必是男孩把闹钟关上了。

      宋昙秋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额角,应声道:“刚醒,你先下去吧,不用等我。”随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进到卧室的洗漱间洗漱。

      他接了把凉水,把脸草草洗了一下,双手撑在洗手池两边,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21天。

      宋昙秋被这家人发现的那天,天空正放着烟花庆祝狄斯节。

      家家户户都在祈祷自己和家人有幸获得狄斯神族的庇护,只有他满身泥水,孤苦伶仃躺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旁。

      然后被经过的这家人发现好心给捡回家了。

      宋昙秋自嘲地笑笑。

      有生之年也是真体验到那句古早玩笑”爸爸妈妈是在垃圾桶里捡的你”的荒谬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这家人的儿子告诉他的了,就是方才的男孩。

      他醒来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唯一能证明他不是黑户的只有身上唯一的终端。

      但上边只有他的实名账号罢了,一点其他信息都没有,只是一块会发亮的板砖。

      跟没有差别也不大。

      宋昙秋晃晃脑袋,甩掉脸上残留的水珠,却冷不防被一束光闪到眼睛,刺得他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他抬手挡了下眼睛,而后稍微躲开了那束光线,另一只手凑近镜子,沿着边框向下一路摸索,而后在镜子靠下的地方摸到一块突起。

      宋昙秋瞳孔一转,那是极其细微的小银角,从镜子后突出一小块,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几乎和镜子融为一体。

      他指甲稍稍用了点力,却因为物体表面过于光滑无法将镜子后的东西取出。

      于是他退回房间,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美术刀,将刀的尖端插入镜子后,一点一点将镜子后的东西撬出来。

      转眼间镜子后的东西已经被他弄出大半,看上去是一张卡片。

      宋昙秋放下小刀,试着用指尖将卡往外拖出来,却不了卡还是卡的很紧。

      于是他只能继续撬,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小刀向下在他大拇指上划下了一道有点深的口子。

      泛白的皮肉被刀刃翻出来,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宋昙秋却像没发现一样继续,一直到将东西从镜子后取出。

      宋昙秋将那张卡翻转过来,发现这张卡上面是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穿着只有医生才会穿的白大褂,戴着一条用黑绳串起的白玉色短刃,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宋昙秋的视线落到持卡人那栏,上面却不是他的名字,上边被人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阿尔弗斯维

      宋昙秋垂眸,将这张卡揣到自己口袋里,用清水简单冲洗伤口后就下楼了。

      林立冬听见宋昙秋下楼的声音后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桌上有两碗饺子,还在向外冒着热气。

      宋昙秋拉开林立冬对面的椅子坐下,也没提那张卡的事,林立冬看着宋昙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昙秋哥还记得一个星期后是什么日子吗?

      宋昙秋闻言不语,半晌后才回答道:“立冬。”

      “也是我生日啦。”林立冬不满地撇了撇嘴。

      “早就和你说过了,又忘记了,真讨厌。”

      宋昙秋不接话,反问道:“那到时候叔叔阿姨会回来吗?”

      “不知道呢……”林立冬一下被转移注意力,“他们好像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去忙了。”

      “重要到比我还重要……”林立冬声音低了下来,脸上显现出几分落寞。

      而后又扬起笑脸:“不过还好啦,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过生日了!”

      宋昙秋垂眸,继而开口道:“你不会一直一个人的。”

      “那当然咯,今年不是有你陪我过生日吗?”

      林立冬放下碗筷,快步走到宋昙秋身后,亲昵地想搂着宋昙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一躲。

      林立东故作失望,悻悻地收回手立正站好:“看在你陪我过生日的份上原谅你。”

      他指了指在墙角趴着打盹的大橘猫:“我要出门了哦,今天要麻烦你照顾大橘啦。”

      “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就帮我买一份桂花糕吧!城西那家的桂花糕最好吃了。”

      “吃到桂花糕我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会特别特别好的!”

      宋昙秋莞尔,点头应下,林立冬这时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林立冬走后,宋昙秋吃得也差不多了,他起身收拾碗筷时,方才在洗漱间发现的那张卡从他的卫衣口袋里掉出来,掉在了餐桌下。

      他才刚把脏碗筷放在厨房的水槽里,他就听见厨房楼上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他循着声源看去,一些碎土从楼上落到厨房的窗前,其中还掺杂着几块红瓦。

      宋昙秋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楼上,只见阳台上的几盆发财树全部倒落一地。

      在发财树的尸体旁边还躺着一颗足球。

      “什么时候放到阳台的?”他记得前几天这些发财树还在客厅。

      他没多想,也许是看今天难得出太阳了所以搬出来晒晒太阳吧。

      宋昙秋走到阳台旁,搭着栏杆往下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罪魁祸首。

      他叹气,先用终端打了个电话给林立冬,让他告知林父林母,待对面的人应下后,他挂掉电话,腿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嗯?把你吵醒了吗?”宋昙秋低头一看,大橘在他脚边用尾巴蹭着他的腿。

      "对不起啊,打扰你睡觉了。”他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大橘的头,“但是你不可以在这里,会扎伤你的脚。”

      大橘被他摸得舒服,四肢朝天肚皮朝上冲他喵喵叫撒娇。

      “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宋昙秋眼神落到大橘嘴上,大橘正叼着一根沾着泥土的黑绳子。

      宋昙秋生怕它捡土里的垃圾吃,又或者是吃到什么虫子。

      大橘玻璃胃,随时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

      他强硬地掰开大橘的嘴,硬是把东西从大橘嘴里薅下来了。

      大橘对于宋昙秋抢走自己猎物的举动非常不爽,两只爪子扒拉他的衣服想夺回来。

      宋昙秋置若未闻,把大橘关到阳台外面后坐到阳台地面上。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挂着白玉色短刃的黑绳挂件。

      那骨刃看上去比较粗糙,像是人工打制或者磨制出来的产物,没有精密仪器切割的痕迹。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玩意了。

      那张照片上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名字叫阿尔弗斯维的人也带着它。

      这是那个人的东西吗?

      宋昙秋瞳孔紧缩,心跳漏了一拍,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包围了他,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头好疼。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脑海中却时不时出现些许零碎的画面。

      当他试图去捕捉时,这些画面却又在片刻之间消失殆尽。

      在雪山,在森林。

      这些是什么?

      宋昙秋睁开眼睛,视线重新回到骨刃上,它被什么人埋在土里,上边沾满尘土、他用手把沾到的泥沙拍干净,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骨刀近看更为精悍,前端被打磨得尖锐,整个刀身被打磨抛光后较为光滑,在阳光下发着温润的光。

      宋昙秋坐在地上,左手摩娑着骨刃。

      这绝不是什么装饰品,也绝非仅仅是做成匕首的样式,这是一把真的可以杀人的武器,而且有些年头了。

      更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征,亦或是一种纪念品。

      什么人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

      况且……

      宋昙秋神色复杂,那把匕首在他手上被不停的转动。

      这是…人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