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捆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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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霍云天带着慵懒的满足感，翻了个身。
他从床头柜上拿出烟，点上。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他无意识地揉捏着霍寻欢的肩膀，像把玩心爱的手壶。
烟火缭绕中，在霍寻欢那对翅膀型的锁骨上，种下一颗颗鲜艳的草莓。这使他有种造物主的自豪。
“死开，烟鬼。”霍寻欢很疲惫，已经没力气推开他，只能在嘴上逞强。
霍云天不说话，又吻上去，把嘴里的烟气喂给寻欢，看到他憋得脸通红、拼命挣扎的样子，就没来由地特别开心。
“咳咳咳。”霍寻欢一坐而起，薅过霍云天夹在手指上的烟，掐死在烟灰缸里。
“以后，床上不许抽烟。你也不怕烧死你个混蛋。”
“你管得倒挺宽。”霍云天揽住他的腰，把他困在自己怀里。
“手下败将，你就应该听我的。”寻欢挣了挣，没挣脱。
“那我们再比一场，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云天乐了。
“你没资格。”寻欢一副懒得跟他比试的模样。
“话说，你跟谁学的拳击？”云天翻身将他压在下方，气势上又占上了上风。
“自学成才。”
“说不说实话？”他抵着寻欢，像枪口瞄准了靶心。
“老——子——自——学——啊~”寻欢的声音在空气中陡然变了个调儿。
“不说的话，我就一直做到你说为止。”云天倒是很乐意，他咧开嘴，残酷又冷峻。
在这件事上宁死不屈，毫无意义。霍寻欢很快坦白，报出了香港万佳诚的名号。
霍云天痛快地大开大合，甚至摘了小雨衣，弄在了里面。
霍寻欢那时已累到昏睡。
等他一个人从1126的大床上醒来，咬着牙，把霍云天从头到尾骂了三百六十遍。
忍着周身不适，去项目部跟单灵、熊辩同步了年度目标，把工作侧重定一定，就提前下班回了住处。
而后，他果断提交了请假流程，准备明天罢工，好好休息。
无奈天公不作美。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床头柜里的苹果手表震醒，闭着眼睛，摸索到手表，凑到嘴边：“喂。”
“寻欢。你不是说没空来香港训练吗？我以后定期过来鹭岛，给你做指导。”是万家诚教练。
寻欢左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的，不是做梦：“万教练，你是不是起太早，脑袋还不清楚？我都把学费全额交给您了。您还来做什么指导？”
说罢，他多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身下，半靠在床头。
“学费确实交齐了，可你还达到学费对应的技术水平啊？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儿，这点儿操守，我还是有的。”
“万教练，打住。我想，我前期说的非常清楚。预付一半，您教我练拳，打败我的对家之后，我付剩下的尾款。简单明了。咱们，现在两清了。”
“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收过的徒弟，出关时都是独当一面的角色。”
寻欢眼前浮现万教练眉心围拢、说话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的头皮立即麻了。
独当一面？难道都得像他那个摘得拳王金腰带的徒弟一样？那估计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还在哼哧哼哧练拳。
“万教练，当我求您了。我真的不需要成为顶尖高手，我就是玩儿玩儿，不要当真啊。”
“你这么长时间的坚持和训练，只是玩儿玩儿？霍寻欢，你是在贬低自己还是糊弄我？赶紧给我起床，到湖里的施乐搏击馆来，我等你。”
寻欢直接把苹果手表关机，把头颅埋在两个枕头之间，继续睡。只是翻来覆去，没睡着。
要不然，还是当面跟他说明白？
他按照导航位置到施乐搏击馆。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装潢时尚、有朝气的场馆里，竟也能遇到霍云天。
确切的说，不只是霍云天，还包括寻欢的童年噩梦——国教练。
想逃跑已经来不及。
“寻欢，来。”老万穿着舒适的训练服，不嫌事儿大的招呼他。
唉，寻欢叹气，流年不利。
“这就是我那徒弟。寻欢，你都没跟我说，原来你打败的是——老国的徒弟。”万教练的表情张扬，语气又夹枪带棒，似乎和国教练有过结。
“云天，原来这就是你那个使阴招的对手。难怪，难怪。”国老头也阴阳怪气。
“到底是谁使阴招？70公斤的人跟60KG的对打，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PK，有人厚着脸皮地做了，真是把一张老脸在地上，拼命摩擦。”万教练耿直开口。
这话，让寻欢脑袋过电影似的，自己被云天暴打的血泪画面，全部一一闪现。
他的右拳，不由得握紧。
“要打拳就好好打拳。专攻对手软肋，算什么英雄？少五十步笑百步。”国老头向来硬气，打从看到云天败北的监控画面，就认定霍寻欢使诈。
“我的师兄啊，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架？这都多少年了，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一个中气十足又不缺知性的嗓音传来。
寻欢看过去，是一位约么五十岁年纪的女士，身着深蓝色练功服，举手投足间透着练家子的精悍。
“我看，不如来场’华山论剑’,一较高下如何？”老太太满口银牙，笑得敞亮。
老万和老国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起。
而，寻欢跟云天开始了堪称艰苦卓绝的魔鬼训练。
鹭岛的六月，热闹得接近魔幻。
六月第一个工作日，云芯公文邮件发布了霍寻欢转正且提拔为欧洲项目部总监的消息。
几乎是同一刻，阅后即焚群里骤然兴起一阵飓风评论。
恭喜小王子转正！
我家小王子好厉害！
啊！泰裤辣！
要拜倒在西装裤下了，o(╥﹏╥)o
·······
办公室开始收到许多粉嘟嘟的礼物，一个个用精致的礼品盒包裹着，喜庆又整齐。然而，大半个月之后，一个也没拆，甚至在角落里积下一层薄薄的灰。
编外人士宫美美，披着她的大波浪，画着港式大红唇，每天曲线玲珑的，在寻欢面前晃悠，距离对他这个弯男构成骚扰，只差一步之遥。
他努力让一步之遥，永远在一步之外。
不过，他没办法拒绝她的午餐便当，因为这样，他就失去了合理拒绝好景午餐的理由。
唯一让他开心的是文柒加入团队，就像交托给自己一样放心地，把echo 的项目交给文柒去跟进。
而工作时间以外，寻欢就坐霍云天的车，穿过大半个鹭岛拥堵的街道，到施乐搏击馆流汗挥拳，再肌肉酸痛地被霍云天拖回滨海国际1126，倒头就睡。
周末，严苛的训练，再次加时。他累得头发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万教练再怎么训斥，他都面不改色。
对面霍云天冷峻专心地跟国教练过招，仍在挥汗如雨。
时间过得很漫长，每分每秒都比以往一年都长。他跟霍云天，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捆住，扔在一只热腾腾的大锅里熬煮。
这一晚。滨海国际1126。
寻欢累得进门就倒在沙发里，霍云天拽都拽不起来，最后将他打横抱起进了浴室。两人还是第一次一起洗澡，寻欢像个提线木偶，任霍云天给他擦洗，全程噤声。
等躺在床上，头枕着霍云天的手臂，他转身弓背，终于开口：“为什么会这样？“
莫名的赌局，莫名的捆绑。
”我也想知道。”
霍云天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国老跟万教练的对决中。他只是选择了，不拒绝。
他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理由，算是对国老自小教导他的报答。
可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万教练给寻欢上按摩油的样子，这么让人生气。
为什么？他甚至不喜欢霍寻欢在公共更衣室换衣服，不喜欢他赤身走进公共浴室。尽管也就那么五六步，寻欢有机会与其他人赤诚相见。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霍寻欢咬住他的手腕，一阵尖锐的痛。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霍云天无视手腕的痛，鼻尖凑到他的后脑勺，轻嗅，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明明跟自己用的是同一瓶，可寻欢闻起来更香呢？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明明今年年初，身侧这个人，还十分惹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捆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