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考 九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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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日
夕阳把最后的光辉铺撒在少年的桌上，窗外枝头鸟也在叽叽喳喳，银杏树正随风舞着金黄的扇形树叶，自习课学生们“沙沙”笔划纸声为这场景增添了丝丝意趣。
余祈作为其中的一员却沉静不下去。
他坐在桌前盯着手中篡着的上面画有又大又红的数字“129”的数学卷子，内心似乎有千万朵浪花在翻涌想说什么但终究只化为一声长叹，距离第一次月考还有不到一个月，怎么提到一百三十五…
“唉——”，可他偏偏又瞥到了旁边的顾霄然。
“147？！”他一惊，不是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心梗…
但又转念一想，数学大神就在我身边呀，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霄然正在研究后面大题究竟为什么被扣了三分，“是基本不等式变形用错了？不可能是计算上的吧…”
余祈转头看向顾霄然，少年眉头微微一皱，神情专注，桃花眼中是无尽的认真，白皙的手中握着笔在演草纸上刷刷书写着什么，
“真好看，”余祈想。
“顾霄然…”他笑着叫了顾霄然一声。
身边人手中的笔一顿，“他是在叫我？”顾霄然想，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停笔转头询问，刚好就撞上了那对正向他抛“星星”的眼睛，再一转眼就瞥到了余祈那红彤彤的“129”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顾霄然问，
余祈收起星星眼，垂下眼眸，低头看着卷子，“你也看到了，顾霄然，数学在谋杀我…”
“谋杀你？”顾霄然被他这样的说法逗笑了，含着笑意，用手托着脸，故作思考状道“那怎么办呢？”
“需要顾霄然同志的拯救！”顾霄然好像看到了余祈身后的尾巴在摇来摇去，他又眨起了星星眼。
“既然余祈同志态度这么恳切，组织批准！”顾霄然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以后，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的数学成绩提上去！希望你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发扬组织吃苦耐劳的精神！”
“是！”余祈立即应道。
……
从那以后，余祈同学确实开始了他漫漫数学提分之路，每次完成作业后，会找顾霄然对答案，当然错了自然是顾霄然来给他讲的，自习课也是在刷数学题，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超不过顾霄然就当顾霄然的小跟班！（也就是第二）
某日
余祈早早来到班里开始计划今天的学习任务顺带把英语单词复习一下。
贾许墨也早早来班了，“呀，这么早啊，余祈！”他向余祈打招呼。
“早呀！”余祈回应他。
“一定起得很早吧？吃早饭了吗？”贾许墨试探着问道。
“嗯嗯，吃了”余祈答道。
“啊，没关系，吃了我也要让你尝尝我超爱吃的，”贾许墨说着从早餐袋中拿出了一盒烧卖。
“什么？”余祈被吸引，凑上去，“早好餐家的啊，我记得他们家挺火热的，每次上学都排起龙队，”
“嗯嗯，而且这个烧卖还是最热的，来来，你尝尝，”贾许墨招呼他，好像今天一定要让他吃到。
余祈盛情难却，只好就着塑料袋捏了一个，这烧卖卖相确实不错，从外观上一眼就能看出是皮薄馅大，上面溢出来的糯米是油亮亮的，让人眼馋。
放进嘴里嚼了嚼，果然，糯米鲜香十足，里面的酱肉也很入味，独属于烧卖的咸香味在口中迸发。
“味道不错！”余祈夸道，
贾许墨听到更兴奋了，“耶耶，我就说我的口味绝不能错！”又把烧卖盒子向余祈那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多吃点”
“不行不行，你不是也爱吃吗，一起一起！”
“好呀，好呀。”
于是，从窗户中看去，有两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享用早好餐的酱肉烧卖。
终于，一盒烧卖被吃得干干净净，正收拾时，顾霄然刚好提着两个青椒茄子包进来，是余祈常吃的那家。
清晨，阳光将温暖撒向大地，天泛起了鱼肚白，平江市开始逐渐恢复白日里的热闹，最先喧闹起来的便是早餐店。
顾霄然走进“三享味”开始排队。
自然是给余祈买早餐，他记得在初三的时候，他为了早上多记点东西经常不吃早饭，差点低血糖了，从此他便养成了给余祈带早餐的习惯。
正排队当空，身后传来一声清澈的男声。
“呦，这不是小然嘛，怎么跑到这里吃早餐了？我记得大伯家应该有早餐师吧？”是顾泓。
果然，美好的一天从和表哥互掐开始。
“表哥真是关心我们家啊，连有什么人都知道，那你来这里干嘛，二伯家家境败落了？跟踪我？还是你开始通过我来投靠我爸爸了？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顾泓笑了笑：“整个商界塌了，宁泓集团都不会塌，请你放心，”又话锋一转：“懂了，你怎么在高一就和人家小姑娘处上啊？哥告诉你，不要早恋。”
顾霄没想到自己的桃色造谣这么快就被顾泓说出来了，有点震惊，话都说不利索。
“去去去，我没处，倒是你，这种话张口就来，”又低声问道，“给你亲表弟说说，是不是谈了？给我嫂子买的？”
“是，那又怎样？”
顾霄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刚好，包子也到了，他提起包子，准备再膈应一下顾泓，“哦，”扭头就走，
顾泓想起来又冲他的背影喊到：“喂！不要给我爸说！”
顾霄然笑了笑，摆摆手：“不一定，”
“喏，”顾霄然把包子放在余祈的桌子上，“记得吃。”
“你不用给我带的，我不会像初三那样总是不是早餐的，”余祈向顾霄然说，
“而且，他喜欢吃酱肉烧卖！”贾许墨接话。
顾霄然有点不高兴，道：“改口味了？”
余祈：“不算吧，当然呢，青椒茄子包永远是top1！”
……
九月十九日月考日
和所有学生一样，余祈做得格外专注，笔下“刷刷”声不停，
顾霄然自然也是，正做到大题时，横空扔过来一个小纸条，打开看：
亲爱的顾霄然大神。求填空第15题答案！！来自jxm。
又是贾许墨…顾霄然忍着怒意，写道：
不会。
又将纸条看时机扔了回去，贾许墨以为答案传过来了，兴冲冲接过，谁知打开一看只有二字：不会。
贾许墨：？，他欲哭无泪，随即一百零八个草拟马顾霄然在心中绽放。
……
一科一科终于考完了，各科老师便火速改出来成绩。
余祈在榜单上从下往上看，终于在总分第二的名次旁边找到自己的名字，“第二诶！”他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拍了拍旁边顾霄然的肩膀：
“谢谢顾霄然同志！本人对这次的进步十分满意！”
顾霄然没回应，他正在仔细地看余祈的各科成绩。
“你数学没进前十。”他言简意赅。
“哗啦”一盆凉水倒下，余祈被淋成了落汤鸡。
“咳咳，但是进步了，也是值得鼓励的！”顾霄然似乎看见余祈脑袋上的“耳朵”垂下来，只能赶快找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后回到班，已经到放学时间，班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等他们收拾完天已经泛起紫红色的晚霞，夕阳斜照，将炽热的光铺撒在木桌排放整齐的教室，少年人肩并肩走在连廊，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蔓延。
“顾霄然，”余祈道。
“嗯？”
“这次月考真是谢谢你帮我，”余祈感激道。
“不用谢，我也不怕你麻烦我。”顾霄然波澜不惊地回道。
其实，在余祈看不见的地方，某人的耳朵已经悄悄泛红。
“哇，那以后我就多麻烦你啦，”余祈接话。
“不只是学习，我们”顾霄然顿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不管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我肯定会帮的，”脑袋空白但是嘴比心快，说了一大堆，顾霄然觉得自己有点越界。
不会嫌弃我话多吧…他想，他真怪自己在余祈泥面前总是失态，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在语言组织能力上。
朋友吗…余祈想。
可是我不止想做你的朋友。
我想和你携手，肩并肩走过一年又一年，走过春的花，夏的树，秋的叶，冬的雪。我们可以一起坐在梧桐大道的长椅上什么也不想，就手牵手看着匆匆路过的人群。也可以在冬天在脖子上挂着足以包裹住两个人的围巾踏过所有挫折与阻碍，穿过茫茫人海后，身边依旧是你，这样就好。
余祈抬头看着顾霄然，少年人侧脸被霞光映的甚是好看，五官立挺，向下就是修长的脖子，上面隐约还有一颗痣，余祈没有仔细看。
“哦…”余祈收回视线发现已经到家属院门口了，
“不知不觉又麻烦你了，”他抬头笑。
那双杏眼中闪烁着光，眼角弯弯。
还是笑起来好看。顾霄然想。
“那明天见。”他回。
“明天见。”
…………
自从那天余晔给了她一本书后，每天她也确实拿这本书来解闷。
那书写的不算好，是市面上常见的写情情爱爱的小说。许芝也只能硬着头皮读下去，这竟让余晔觉得她喜欢这书，每天都机械似的问她这书讲了什么，她读到哪里了。
许芝心中无比厌烦，直到某天她开始向余晔无意中又说，每天在家里没意思。他便每天上镇上给她弄些“新鲜”玩意儿。
“镇上这家的杨梅汤味道是极好的，”余晔回到家直奔向许芝，“你来尝尝。”
许芝低头看那汤，颜色确实诱人，红的杨梅带着糖水也是粉红的。
可是她觉得恶心，余晔不知道她正对杨梅过敏。
许芝从余晔手中接下那碗杨梅汤，放到桌子上，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
“瞧你跑的，满头是汗。”不只是多少次忍着恶心说出这种话了。
听到这话，余晔心中开心许多，“不累不累，就是这天热，”
“那你也别急，”许芝笑道。“这汤呢你去送给公公吧，这好东西让他老人家多吃点。”
余晔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你不尝尝吗？”他坚持道。
“不了不了，”许芝摆摆手，“快去给公公送去吧，”她将余晔推出门，不给他再纠缠的余地。
之后，余晔给她带过更多的东西，许芝无一都扔了，唯一留着的是那几株荷花。
许芝喜欢荷花，之前在选择工作环境时，她一下就选择了首都大学，因为那里有一坛荷花。
每次没课时，她会在那里驻足赏荷，有时是匆匆一瞥，或者一看就是一下午。她也被学生称为“赏荷教授。”
学生们现在会想他们的“赏荷教授”吗？许芝看着被她插在水缸中的那几株荷花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