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煲仔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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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美滋煲仔饭
两人就这么拉开椅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近晚六点，来的人基本上是年轻人和学生，生意很好，老板在后厨做得火热朝天。
时不时的点餐声，吆喝声把这个小店加上了浓厚的烟火气。
夕阳斜照，金光撒在大地，梧桐树叶就在风中摇曳，星星点点的倒影铺在二人的桌面上。
金融街是一条年代挺久的小吃街。
余祈因为习惯性的边走边想心事所以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热闹。
他上初中时才来到平江市，只熟悉从家到群江中学和家到母亲的墓地两条路线，对金融路只有两个字：不熟。
顾霄然却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平江人，对这里了如指掌，金融路的尽头有一个卖饼夹菜的铺子是顾业国创业的时候住的，当时他们一家三口就蜗居在这个五十平方米的屋子。但是这确实顾霄然童年最美好的时光，因为那是顾业国和胡倩陪伴他时间最长，令他最快乐的时光。
“06桌两份腊肠煲仔饭来喽！”饭店老板脖子上挂着方便擦汗的毛巾，一手一碗煲仔饭，扬起脖子叫号。
顾霄然扬了扬手：“06在这里！”
“好嘞，您二位慢吃！”老板把饭放在桌上后便又转身去了后厨忙活。
余祈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大碗的腊肠煲仔饭，正抬头想对顾霄然说些什么，谁知他已经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几口。
那就这样解决晚饭吧，余祈想。
天已经是蓝黄相间，蝉鸣依旧悦耳，少年面对面吃着煲仔饭，谁也不说话，心照不宣地都想让这顿饭吃得慢点，再慢点，似乎只要待在对方身边都是最最安心的时光。
一碗煲仔饭很快就见了底，余祈转身想要去结账。
“直接走吧，账我刚刚已经结过了。算是对拒绝你表白这件事的一个补偿吧，”顾霄然把最后一勺米放进嘴里嚼着。
啊？怎么就结过了？怎么还是拒绝表白的补偿？！
余祈想着觉得天塌了。
他觉得向他表白失败后和顾霄然的关系就很微妙，或者说很奇怪，他不想再与顾霄然有任何事情，他不想再面对他了，余祈甚至觉得自己会一看见他就又喜欢上他了。
毕竟论谁都会喜欢生命中那束既刺眼又炙热的光呢。
可是太烫了，他怕他的目光灼伤自己的皮肤，怕他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自己的心头，与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烙印在余祈的脑海中，无时不刻在刺激着他。
“我也吃好了，我送你回去吧。”顾霄然放下勺子，起身就要示意余祈带路。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余祈想都没想直接摆摆手拒绝。
顾霄然也没有想到他拒绝的那么干脆，只好作罢。
“那好吧，”顾霄然转头向宴会酒店方向走去，
“谢谢你，顾霄然，后会有期。”余祈朝着顾霄然说道。
谢谢你温暖了我三个春夏秋冬，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奔向更好的未来。余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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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家的路上，余祈脑子里又止不住的想遇到顾霄然的种种，一切都太巧了…
他为什么会说是拒绝表白的补偿呢？难道他是知道我会从这条路上走，故意等我呢？！不会是他跟踪我吧…
余祈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怕。
“嘟——”手机响了。
“顾霄然 ”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喂…”
“到家了吗，”顾霄然的声音从听筒发出，即便是有电音但是依旧好听。
“唔…到了，到单元门口了。”余祈答道。
“你今天是特意在航海路等我的吗？”
是不是有点自恋了啊…余祈想，
顾霄然顿了一下又答道：“不能算特意，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刚好就在这里遇到了，”
“啊，好吧，你也到家了吧，时间不早了，晚安。”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顾霄然转头走向宴会厅，大人们的攀谈还没有结束，他们也没注意到顾霄然出去了多久，只是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示意他来给合作伙伴或者亲戚打招呼。
终于在月亮爬上天空照耀大地的时刻，顾霄然从酒店出来，坐上保姆车，刘勇见他脸色不太好道：“少爷，晚上没吃好吗？要不我让你陈姨先熬上粥回家喝？”
“不用了，刘叔，可能今天有点累，我先在车上睡会吧。”顾霄然摇头。
闭上眼睛，今天的种种便在脑海中似电影般一幕幕放映着。
为什么会主动请余祈吃饭呢？又为什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账结了而不是和他AA呢？或者为什么会在吃完后要想送余祈回家？不行不行，越想越乱。
顾霄然索性把自己抛进梦的深潭，不再想关于余祈的事情，靠在靠背上，调整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梦乡，小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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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祈挂断电话，转身向居民楼走去。
他家在101家属院，小院不大，保留了平江市六七十年代的特征：温馨、热闹。有树有花确实是一个较好的居住环境。可见余祈母亲生前是喜欢烟火气些的。
当然，除了声音会聒噪些。早晨时候豆浆机嗡嗡声，门口早餐铺子的叫卖声，夏天中午会有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无花果树下摇着扇子说着家常，冬天则会安静些，晚上人们忙碌了一天，都陆陆续续返回家中，所以家家户户的谈笑声便会从过年时贴窗花的窗户的缝中溜出来。
这些充满“家”的声音是余祈所羡慕的，他也想每晚回家后会有人守在饭桌前等他回来吃饭，听他讲述发生在校园中的点点滴滴。
思绪飘回，伸手推开家门，他瞳孔收缩。
余晔赫然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大腿上，十指相扣，目光犀利尖锐，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余祈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才开口。
“…爸，你回来了…”
余晔似乎也是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余祈已经现在门口，但很快回过神来，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哼声。
“不回来你就当我死了吗？！三天两头去往那死女人那里跑也不怕沾一身鬼气！？你跟那死婆娘一样都是孬种！”余晔破口大骂道。
余祈自然愤怒至极，以至于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起的拳头已经握的发白，
“母亲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男孩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余祈当然恨，他恨的想立刻揪起男人的领子，重重地朝他脑袋一直捶，直到余晔脑浆迸裂为止。
可是余祈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犯法的，如果他因为杀了余晔而进了监狱，那他就不能给母亲报仇，也会永远地成为他一生的污点，一辈子背上弑父的罪名。
对面的余晔冷不丁“哼”了一声，
“那又怎样，你是我儿子，我自然是要控制你一辈子的，你就不怕一辈子被我困在这间屋子里，而你那所谓的母亲，她死亡的真相也永远无人知道。”
余祈抬眼瞪着“父亲”，冷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困住我？”
“方法多了去喽小子，”余晔伸手拍了拍余祈的脸。
“别忘了我是谁，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知道你今天去看那婆娘了么？”
“以后你就不要来看我了，反正我干什么你都知道，”余祈转头不想再看他的眼睛，余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他反胃。
“好呀，那我就期待着你能逃出余家的一天。”余晔转身大笑着，踏出了许芝留给余祈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煲仔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