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就是你的后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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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端上桌后，傅续莘发现程峻熙垮着个小猫脸，一副被人惹到的样子。
他觉得有点可爱，收起财经杂志：“怎么了？”
程峻熙委屈地看他：“老板，咱以后能不能别和公司同事说你住我这儿的事啊？”
傅续莘：“为什么？”
程峻熙：“不是……我不想公司传闲话啊，现在这职场氛围，跟老板私交好不行，私交不好更不行。”
傅续莘看他：“你怕别人说闲话？”
那倒也不是。
程峻熙想了一下：“我怕杨偿找我麻烦。”
这人总给他穿小鞋。
傅续莘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他继续看财经杂志：“他找你事，你就找我。”
程峻熙懵了：“可他有舒林做后台啊！”
傅续莘打断他的话：“那我就是你的后台，这样OK吗？”
程峻熙听了大为感动，他真是没想到向来刻薄寡恩、嘴毒严肃的老板居然能说出这么有人性的话来。
有一种资本家转为慈善家的惊悚感。
很好，他决定今天不折磨手机APP里的资本家小人。
程峻熙很开心的准备吃午餐，结果就听到傅续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皱眉说道：“我不喝速溶的，你去冰箱保鲜区第二层拿豆子放咖啡机现磨吧。”
程峻熙：“……”
他收回刚才的话。
*
吃完饭，程峻熙收拾碗筷清洗干净后，他用手机投屏到电视屏幕看动漫，还拿了包薯片边吃边看。
傅续莘起初还在看财经杂志，但他逐渐被电视屏幕的画面所吸引，跟着看一会儿后发出疑问：“这个褐色头发的男人和黑眼圈驼背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程峻熙正在嚼薯片：“哦，他俩是宿敌。”
傅续莘没再说话，他盯着屏幕看得有些入迷，连财经杂志都没再理会，很快又问道：“你确定他俩只是宿敌？”
“对啊。”程峻熙头也不回的说，“L和夜神月，命中注定的宿敌。”
傅续莘忍不住了：“我怎么感觉他俩像恋人呢。”
程峻熙薯片都忘了嚼：“啊？”
他也看过不少《死亡笔记》的腐向帖子，但身为一个妥妥的直男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纯把这部动漫当智斗番看的。
不过程峻熙又很快反应过来：“呃，好像还真是，不过我没看出来哎。”
“嗯。”傅续莘很认真地摸了摸下巴，“可能因为我是gay，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程峻熙：“……”
好坦诚。
傅续莘对《死亡笔记》兴趣很大，他转动轮椅来到电视前，面色冷淡：“我也想看。”
程峻熙不明所以：“？”
傅续莘：“你把我抱下来，我从坐轮椅这个角度看电视不舒服。”
程峻熙：“……”
他其实很想说他是直男，这样做会不会太暧昧了点，而且他这样天天和老板相处挺担心自己屁股的安危。
但他一想自己刚当上部门经理还身兼处理经济适用型车型的秘密开发问题和生产线，傅总对他来说就是衣食父母啊，只要不是真的对他做什么，一切都能接受。
于是程峻熙的心理建设很快就做好了，他把傅续莘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肩膀把人撑起来。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呼吸交错缠绕间也能清晰看到彼此皮肤上的毛孔。
程峻熙有点尴尬，他总觉得傅续莘看自己的眼神像狼见了兔子似的，搞得他都不敢对视。
等他把人放到地毯上后，傅续莘又开始了：“我要吃切好的火龙果。”
程峻熙只好起身给他去准备。
等拿回来盒装火龙果后，傅续莘说：“你吃的薯片碎渣掉毯子里很多，等下记得清理。”
程峻熙：“……”
啊啊啊！！老天爷你快点让老板的腿痊愈吧！
两人看动漫中。
程峻熙如坐针毡，生怕傅续莘再冒出什么经典言论，但还好看完一集以后都没动静。
他松了口气，打开下一集继续看。
傅续莘开始发力：“褐色头发的男人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程峻熙愣了一下：“可能是他获得权力后有些忘乎所以吧。”
傅续莘很认真地说：“我还以为他得了精神病。”
程峻熙：“……老板你在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语录。”
傅续莘边看动漫边继续给出各类评价，“这个褐色头发的男人笑得好猥琐”“驼背黑眼圈的男人为什么总啃手指头，好不卫生”“死神界也有摇滚朋克服饰吗”。
程峻熙第一次觉得看动漫原来也是件痛苦的事。
好不容易看完动漫，已经到了夜晚时分，程峻熙去厨房做晚饭。他想着给傅续莘做个小炒黄牛肉、清炒四季豆，再来个菌菇山药汤和清蒸南瓜。
正处理南瓜呢，他突然听到客厅的傅续莘在打电话：“嗯，我没在家。”
“又说我不听你的安排，那我说过不让舒林参与公司业务，你不是还让他来吗？”
“这些事和小饶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但前提是舒林别找事。”
“你和舒林的婚礼不用邀请我，我不会去。”
傅续莘挂了电话，眼神往厨房看，正好与手捧牛肉、愣在原地的程峻熙对上视线。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沉默。
程峻熙赶紧转身继续处理牛肉，眼观鼻鼻观心的像是在装聋子。
傅续莘眯眼看他：“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妈。”
“啊？哦，我、我知道。”程峻熙头都不敢回，内心祈祷老板可别再说了，他不想知道关于豪门的更多秘密呀，这个破班一天天上的全吃瓜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知道太多事情而被辞职。
傅续莘似乎挺喜欢看他紧张的样子，手指放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她和舒林要补办婚礼，邀请我参加。”
“噢，好事啊这是……啊？啊不是！不是好事！”程峻熙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否认并转身看向傅续莘，但他一时间说不出更符合当下情景的话，尴尬到想用手指挠脸颊又意识到自己正戴着手套处理牛肉，只好眼神乱瞟看向别处，“我是说，我是说……”
傅续莘挑眉盯着他看，掌心托着下巴，唇角轻扯：“说什么？”
程峻熙尴尬地笑了笑：“呃……结婚嘛，很正常，有了孩子就结呗。”
不知怎么，他总感觉傅续莘好像盯自己的眼神有点炙热。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傅续莘：“你以后想结婚吗？”
程峻熙思索：“想啊，不过我在宁海市买不起房，哪个女孩肯跟我啊。”
傅续莘：“这样啊，如果对方有房子呢？”
程峻熙懵了：“哈啊？女方有房子那就是富婆咯，入赘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吧。”
傅续莘停下敲手指动作：“怎么个困难法？”
程峻熙转身继续处理掌心的牛肉，他边切肉边说道：“任何选择都有好有坏，比如说入赘傍富婆这件事得到什么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比如失去尊严、自由。”
他没听到傅续莘的声音，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对方，发现男人坐在轮椅上沉思片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程峻熙有点紧张：“怎、怎么了？”
傅续莘摇头：“没想到你对这种事看得还挺通透。如果是舒林的话，他只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程峻熙笑了：“可能他认为付出的代价无关紧要吧，或者他能承受的起。”
但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代价这种东西哪怕当时不会降临，在若干年后的某天也会给予当事人巨大冲击。命运早就给每件礼物标好了潜在价格。
傅续莘嗤笑：“他如果真能承受的起，也不会整天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和我妈结婚。既然他选择走这条路，那就永远不要后悔，也不要害怕与我为敌。”
程峻熙知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他无权过问，转身继续处理牛肉：“傅总，您吃香菜吗？”
“吃。”
“那我多放点。”
家常平淡的对话冲散了气氛带来的严肃和紧张，也让傅续莘脸色变得微妙，但他的眉眼很快舒展开，眼神专注地盯着程峻熙做饭的背影。
室内昏黄灯光笼罩在厨房的人影，浓郁肉香和调料味逐渐氤氲空气，蔓延出的温馨幸福像是抚平身心的一味药，滋养四肢百骸的脉络。
*
晚上休息时分。
程峻熙洗完澡，他看着卧室仅有的一张床陷入沉思。
傅续莘此时已经洗完澡穿好睡衣坐在床边看财经杂志，注意到他的犹豫：“怎么了？”
“傅总。”程峻熙左顾右盼，“要不我还是打地铺吧。”
傅续莘合上财经杂志：“为什么？”
程峻熙赶紧解释：“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呃，就是、就是……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傅续莘挑眉：“你不是和小高睡得挺开心的吗？”
不是你这话也太暧昧了点吧！
程峻熙反应过来后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说梦话。”傅续莘说，“怎么，你和小高睡可以，和我睡就不行？”
程峻熙：“……傅总，您能换个说法吗？”
说得好像他俩存在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程峻熙挠了挠脸颊，换其他措辞：“其实我习惯了抱着喜多川海梦的玩偶入睡，所以咱们两个人睡觉的话，有点太挤了。”
“好解决。”傅续莘很淡定，“你把玩偶放到我们中间。”
程峻熙：“……”
那场面太诡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就是你的后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