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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偷回来的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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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文小九都在漂亮小娘子家摘果子。
两人熟了后,文小九才知道她叫灵玉。
她男人是做大生意的商户人家。
同时也明白了灵玉每次提到他男人时,都是支支吾吾的。
原来这灵玉就是个外室。
本是曲州人,因为去年遭了大水流落到了这里。
除了她和她弟弟家中人都不在了,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男人救了她,见她长得貌美,就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当然这些都不是灵玉和她丫头告诉文小九的。
而是几个喜欢听脚跟的大娘告诉文小九的。
看文小九年纪小,还叮嘱她少于这灵玉走动。
文小九只是听听,她觉得这灵玉姐姐就是好。
提起曲州去年的大水,灵玉好似总翻不了篇,说几句别的。
又绕了回来,眼含泪水。
“小九,你不知道那大水有多吓人,冲垮房屋卷走一切活物。”
“要不是我爹娘把我和灵汐放在推上大树,只怕我们两人也没了。”
文小九心口紧缩,剥瓜子的手僵在半空。
曲州?大水?
灵玉描述的情节她好似亲眼看到过。
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又没去过曲州,怎么会经历那场洪水。
“灵玉姐姐,曲州在哪里,离我们这里远吗?”
灵玉一脸错愕,“难道你不知道曲州?”
“那可是大齐最大的通商大港。”
文小九不敢对外说她得了失忆症,只是问生了一场病后,忘记了很多事。
“嗯呐,不知道。”
灵玉看她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心生怜惜。
“都怪我,怎么就忘记你生过病忘记往日的事了。”
“小九妹妹你真的是平阳人吗?可我听你说话却像曲州口音。”
魏庭宜警告过文小九,在外面只能说是平阳人。
他的情况是一点都不能说。
“姐姐我就是平阳人,小时候在外地待过。”
“我爹娘也没在我面前提过,只是不记得那外地是不是曲州了。”
“哦那定是曲州了。”
沉重的话题慢慢变得轻松不少,灵玉端起茶盏饮了几口茶水。
突然她鼻子耸了耸,“妹妹我总闻到你身上有股药味,可是家里有病人?”
文小九胡诌道:“是的,我娘身体不好在吃药。”
内心想着,要是被那阴晴不定主子知道,他在文小九口中成了她的娘,只怕不会轻饶。
“我给她熬时,应当沾染了些味道。”
灵玉见她一个小姑娘,天天想着挣钱,多半是家里困难。
硬是把今日送来的果酱给她算成了银子,还多给了她二十文。
“灵玉姐姐说好了,这果酱是送你,怎么还给我银子了?”
灵玉强塞到文小九手中,“不打紧的,我男人挣得多不差银子,他也舍得跟我花钱,妹妹以后有困难尽管开口。”
文小九心中愈发过意不去,想着果子摘完了,还是少来找她了。
又吃又摘,还给银子自己良难安。
下一瞬就听灵玉说道:“这附近有位女大夫,听说医术还不错了。”
“走我带你去问问你娘的病该怎么治?”
灵玉太过热情文小九推脱不了,只好跟去。
然而找女大夫看病的人却很多,文小九她们只好等。
这女大夫看着年纪不大,却听人说大闺女都出嫁了。
这倒让文小九很震惊,她究竟是怎么保养的?
和文小九同样好奇女大夫年龄的,还有很多人。
七嘴八舌窃窃私语起来。
人群中有个婆子,说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答案。
“人家李大夫是祖传老得慢,活得久。”
“你看她家祠堂里供奉的牌位,哪个不是八九十多岁才去世的。”
“李大夫日日上香祭拜,沾了这些祖先的福气,什么样的病都找不上她。”
众人纷纷赞同。
“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有理,她家里人也算沾了这些祖祖辈辈的光,个个都身体康健了。”
因为看病的人很多,文小九回去错过了用午膳的时候。
李大夫给她的药,也被她放在了暗柜下面。
第二天一早,她又出门了一趟。
卫一终于爆发,拿着她藏在暗柜下面的药包,去魏庭宜面前揭穿她。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魏庭宜只能让徐茂拿出去外面的医馆查验,结果却是女子补身子的汤药。
只是文小九日日不在府上待着,频繁出府不得不让魏庭宜警觉。
她人憨又傻,就怕被有心之人套出话来。
文小九从外面回来后,有些心不在焉。
熬药时都差点熬干了,要不是路过的林嬷嬷提醒她。
只怕又得受罚了。
她把汤药送到魏庭宜送药书房后,正准备告退时。
就听他问道:“这几日你频繁出府,是不是忘记我之前的叮嘱了?”
文小九脸色一白,连忙回话。
“奴婢不敢忘。”
“主子的事情,奴婢都是放在紧要位置的。”
“果子也只是空了才去摘。”
“奴婢在外面没提主子半点消息,走得也不远。”
“离我们住的地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回来。”
听她说出一箩筐理由,魏庭宜放下手中的狼毫,正色道:“记得就好。”
“听说你最近总去一位娘子家中,难道只是因为她家果子多。”
文小九不敢隐瞒,如实说道:“那位姐姐人很好,奴婢和她年龄相仿,喜欢和她说会儿话。”
卫一冷哼一声,“你撒谎。”
“那你说说,今日你带回来的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卫一把包袱往文小九面前一扔。
当即掉出几个牌位来。
魏庭宜和卫一,还有门口的徐茂都懵了。
这包袱里竟然装着别人家的牌位。
卫一最先反应过来,“你……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为何偷别人家的牌位?”
魏庭宜脸色铁青,冷声问道:“说说吧,是什么原因让你去偷人家牌位?”
“如果今日解释不清楚,严惩是少不了的。”
到了这时,文小九也不得不说出实情了。
“主子,奴婢听说李大夫家里人个个康健,就是日日祭拜这些长寿的祖先,沾了祖辈人的福气。”
“奴婢想着你身子不好,又不能去直接祭拜,就拿了回来让你在家里祭拜。”
魏庭宜饮到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卫一和徐茂也是傻了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沾福气的。
文小九不敢看魏庭宜,声音也越来越小。
“反正她家里牌位多,奴婢只拿了三个,李大夫也察觉不到。”
魏庭宜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简直是胡闹。”
“这些纯属无稽之谈,你也信。”
文小九回道:“奴婢只想试试,主子若是身子好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主子也不用天天喝那些药了。”
文小九想到的是,自己也就不用天天给他熬药了。
魏庭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微澜,好半天才开口。
语气也不是方才那般严厉。
“我的身子无碍,以后切莫再听信这些了。”
“以后熬了药,无事可做时,就到我书房来伺候笔墨。”
“你那果酱也不用再熬了,你的月银我在给你涨二两。”
文小九见她没罚自己,还给她涨工钱。
自己也算因祸得福,欣喜应道:“多谢主子。”
“我这就去把牌位放回去。”
魏庭宜却拦道:“这牌位让卫一去放,你笨手笨脚恐让人察觉。”
“多谢主子。”
卫一内心不愿,可魏庭宜发了话,他又不得不去办。
拿着包袱,几个起伏就不见了身影。
看得文小九一愣一愣的。
晚上,魏庭宜让徐茂又去打探一番,近日和文小九走得很近的那位娘子的身份。
得知对方只是一个商户养在外面的女眷。
对他们并没什么威胁。
本以为魏庭宜给自己涨了月银已是天大的恩赐了,不想林嬷嬷次日买糕点食材回来,还给文小九买了夏衫。
一套淡紫色薄纱短襦配罗裙,一套鹅黄色夏襦搭配长裙外罩水绿色半手臂。
林嬷嬷放到文小九手上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上手一抹布料滑软轻渺,似握一团薄雾。
柔滑又清凉。
“嬷嬷,你是不是送错了,这得多少银子?”
“奴婢怎么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林嬷嬷笑笑,“我没送错,是主子令我给你买的。”
“你还不换上一套,去答谢主子吧。”
“好勒嬷嬷。”
文小九换了那套一套淡紫色薄纱短襦配罗裙,又重新梳了发髻。
又加上她一身好肤色,人一下就变了个样子,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奴婢是来感谢主子的,谢谢主子给奴婢买这么好看的衣服。”
“主子你看嬷嬷给奴婢挑的衣裙好看吗?”
魏庭宜原本垂着眼,正思忖着别的事。
抬眸的刹那,目光骤然顿住。
要不是声音是文小九,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从前的她,日日裹着粗布衣裙,一身朴素。
此时她一身襦裙,将她的纤细窈窕的身姿衬得愈发玲珑。
没有华贵珠翠,鬓边一朵绢花,竟让一向不喜女色的魏庭宜失了神。
看魏庭宜只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文小九再次问道:“主子,是不是奴婢穿着不好看了?”
“奴婢这就换掉。”
魏庭宜耳根微微泛红,“好看,不用换掉。”
“以后到我身边伺候,就穿新买的衣裙。”
“只是别再去爬树了,有辱斯文。”
“奴婢知道了,谢谢主子。”
这晚,林嬷嬷把魏庭宜的衣衫折好送去时。
他身边已经没有文小九了。
林嬷嬷犹豫一息问道:“世子爷,晚上可需要留小九在你房里?”
“老奴也好准备热水。”
这话也只有林嬷嬷敢问,她不但是魏庭宜的奶娘,与周嬷嬷一样从小就照顾他。
前些日子因为她家老头摔了腿,没人照看。
林嬷嬷回了老家。
后来魏庭宜来平阳侯,这才让徐茂把人接了过来。
就连卫一也只能在心里猜来猜去,不敢多问。
魏庭宜书写的动作猛地一顿,喉结微滚脸颊通红。
笔尖悬在纸面,一滴浓墨猝然坠下。
将文书上的其他字迹晕染成一团黑。
下一瞬他开口说道:“嬷嬷,文小九就是个丫头。”
“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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