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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赶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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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九拍了拍自己胸口,说道:“奴婢多谢世子爷。 ”
脑中随之蹦出一句,伴君如伴虎。
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是早些回青竹轩吧。
自己往日也是糊涂,还想做他的外室。
稍有不慎,只怕命都没有。
天气越来越热,好在几日后,有人送来了冰块,文小九便不用日日挥扇了。
也算是救了她的手腕。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位侍卫徐茂和做糕点的林嬷嬷。
徐茂比卫一好多了,性格温和待人也客气。
文小九就喜欢找他说话。
只要不问侯府的事,他都会耐心地告诉文小九。
徐茂和林嬷嬷来后,文小九除了煎药和煮茶外,又很少去魏庭宜身边照顾了。
宅院里除了文小九和魏庭宜身边的两个侍卫外,其他人都见不到这位深居简出的世子爷。
卫一连主院都不让旁人靠近。
一日三餐 ,都是文小九亲自去厨房取。
早上文小九去厨房给世子爷取膳食。
听见厨娘和帮厨的丫头,在说明日赶庙会的事情。
一时来了兴趣,迈出去的脚步又退了回来。
“莲丫头,你明日去庙会别忘记帮我家丫头买两朵绢花。”
“丫头大了,知道爱美了,我不得空。”
“好嘞婶子,我不会忘的。”
文小九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又绣好的香囊和帕子,正好也可以拿去卖。
她来这边也有半月了,还没出过门了。
扭过身来问道:“莲花姐姐,你可以带上我吗?”
厨娘和莲花都是一愣,往日厨房的人知道她是主子身边的人。
又见她长得太过出挑,都不怎么和她说话。
后来听说她把主子赏的药粉,给狗涂了。
还有连累受罚,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
她其实和她们也是一样的,只是主子身边的丫头。
心也善,都愿意和她说话了。
“好呀,明日我歇息。”
“只是你要伺候主子,他会同意你去吗?”
这也正是文小九担心的事情,“莲花姐姐,我今日去问问主子。”
“如果我不能去,就麻烦莲花姐,帮我把绣品买一下。”
“好。”
有人同路带她去,文小九胆子都大了不少。
这边她又不熟悉,好几次想出去走走,都不知道去何处。
她把膳食转给徐茂后,开口说道:“徐茂大哥,稍后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主子?”
“明日我能出府去庙会一趟吗,我想把我手上的绣品卖了。”
徐茂好说话,爽快应道:“好,稍后我帮你问。”
书房中,卫一正在汇报今日打探到朝中的消息。
太子因为账本被劫,迟迟没找到背后的主谋。
没处发泄,把火气撒到魏庭宜姑父徐侍郎身上。
日日让御史台的人参他姑父。
因为太子的打压,现在靖安侯府直系亲属中,在朝中三品官职以上的也只有魏庭宜的姑父了。
他父亲明面上是个二品大将军,如今却是闲差根本不用上早朝。
徐侍郎任工部侍郎,政绩卓然,一向清廉。
政绩不掺一点水,全靠他这些年一路累积起来的。
御史台那伙人找不到徐侍郎公事上的漏洞,就从他夫人也就是魏庭宜姑姑的性子泼辣入手。
说她在府上日日骂朝中官员为狗官。
这一出口得罪了不少人,太子趁机要降徐侍郎的官职。
却被皇上拦了下来。
徐侍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当然不会同意太子公报私仇。
徐侍郎才侥幸逃过一劫。
卫一汇报完后,两拳紧握愤怒道:“实在可恶,现在连徐大人都想动了。”
“主子你说,他会不会再次对侯爷动手?”
魏庭宜神色晦暗不明,语气笃定道:“目前不会,我父亲交了兵权。”
“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若再想对魏家动手,只会有损他的名誉。”
说完正事,徐茂提醒魏庭宜该用膳了。
他才移步到茶案边。
膳食后,魏庭宜到院中漫步。
徐茂这才开口说道:“主子,文姑娘说明日她想赶庙会,想让你准许她歇一日。”
魏庭宜步子微顿,还不等他表态。
身后的卫一却冷静不了了,“看吧,世子爷这丫头等不了了。”
“到这里不到半月,就想出去传消息了。”
“幸好主子意志坚定,没上她的美人计。”
魏庭宜冷飕飕的目光睨了眼卫一,他才住了口。
到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少顷,两人才听到魏庭宜说道:“告诉她,我准了。”
“卫一,明日你跟着她。”
“若异常情况,回来禀报我,不要擅作主张。”
“知道了主子。”
次日,文小九穿上了她最新的一件襦裙。
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兴高采烈地和莲花出了门。
像是被憋坏的小鸟,一出笼子什么都觉得新奇。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这院子不在金陵,而是在平阳。
今日去寺庙的人很多,有专门的牛车接送。
到了城外灵隐寺,她们先去烧香祈求平安。
随后便去了庙市卖她的绣品,之前她还没信心卖出去。
不想,她摆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
她五个香囊和十条手帕,共买一百五十文。
看着荷包里咕咕的,文小九笑得合不拢嘴。
“莲花姐,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绣品能卖这么好。”
这是文小九第一次买这些。
她把价定得很低,莲花见她绣得好。
知道今日有很多人前光顾。
就让她香囊卖二十文一个,手帕五文钱一条。
“谢我做啥,你绣活好。”
“这么好的绣活之前才卖五十文,指定是那娘子瞒了你的银子。”
“以后还是自己来卖。”
“嗯,我知道莲花姐。”
两人都是年轻姑娘难得出来一次,卖完绣品又闲逛了不久。
气得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卫一暗暗咬牙。
女人就是麻烦。
回去的路上经过驿站时,文小九看到上面好几份找人的榜文。
两眼雪亮,当即让车夫停车。
可走近一看却没有一张是她的画像。
双眸黯淡下来,又重新坐上了牛车。
等牛车一坐,上面几份找人榜文全都被卫一揭了下来。
回到宅院第一时间,就把此事告诉了魏庭宜。
魏庭宜淡淡扫了一眼后,把手中的榜文往地上狠狠一甩。
“这就是你跟了一路,拿回来的证据?”
卫一一脸谨慎,“主子,可不能掉以轻心。”
“说不定,这就是那丫头和她主家联络的方式。”
“属下现在也不敢确定,但是文小九是不能在你身边伺候了。”
魏庭宜捏了捏额头,语气沉了下来。
“我看你的脑子是渗了水,越来越蠢了。”
“她和主家联络,怎么贴到驿站去。”
“她患了失忆症,想急着找到自己的家人,但凡有关的消息都会留意实属正常。”
“以后这种没脑子的消息,不用往我这里报。”
卫一被臭骂一顿,心中把怨气全怪在了文小九身上。
正要退下时,就听到徐茂来报,“主子,文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门帘一动,文小九缓步走了进来。
她一身青色布衫,不是常穿的青灰色襦裙。
鬓边斜擦一朵鹅黄色绢花。
整个人鲜活明艳了不少,素青衣衬得她肌肤更加莹润白嫩。
那份不加雕琢的美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魏庭宜神色骤然一滞。
卫一内心恼怒,看吧,他们世子爷就是中了这丫头的美人计。
用力地大咳一声,魏庭宜才收回在文小九身上的目光。
文小九丝毫没在意到这主仆二人的微妙眼神。
神色恭敬道:“主子,今日奴婢去灵隐寺为家人烧香祈福时,为你也求了一道平安符。”
“还请主子收下。”
她边说边从衣袖掏了一只小小的香囊。
香囊没收口,还能看到里面的黄色薄纸。
文小九双手呈上。
“奴婢还在香囊里加了些驱蚊的草药。”
魏庭宜神色微僵,上一次他母亲为他求平安符,还是在他十三岁中举人之时。
后来他二弟和小妹长大后,他母亲的心思全都在两人身上。
他祖母腿脚也不好,甚少去庙宇祈福。
这五年中,就再也没人他求过平安符了。
虽然他也不信这个。
现在自己身边的丫头,竟有这个心。
魏庭宜在卫一和徐茂惊诧的眼神中伸手接过,轻咳一声,纠正道:“我不是你的家人,而是你的主人。”
“到我身边伺候了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文小九耐心解释道:“奴婢知道的,可在奴婢心中主子也就是家人。”
“主子把奴婢从破庙中捡回来,不但供奴婢吃住,还给奴婢月银。”
“不就是奴婢的家人嘛。”
随后她又从衣袖中掏出两道平安符来,只是没有了香囊装着。
“不仅是主子,还有卫一大哥和徐茂大哥都有。”
徐茂心中微暖,双手接过。
“多谢文姑娘。”
卫一瞪大了双眼,“我也有。”
“嗯。”
魏庭宜眉峰一拧,眼底敛去方才的温和,不自觉覆上了一层冷郁。
暗道她的家人还挺多。
只怕在她心中整个宅院的人,都是她的家人了。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不就是想送他一个香囊嘛。
倒是越来越聪明,学会收买人心了,话还说这么好听。
反正自己也没心悦之人,收着便是。
“你的心意我已收到了,你退下吧。”
“是。”
文小九刚离开,卫一的谨慎心还是不敢松懈。
拿过魏庭宜手中的香囊查探起来。
一番折腾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主子,这香囊用的布料太过粗糙,属下还是给你扔了吧。”
魏庭宜单手夺了过来,“嫌粗糙,扔你自己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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