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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别的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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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应下后,魏庭宜又继续吩咐道:“让孙嬷嬷准备去临州的行李。”
“并把这封信带给我父亲,你亲自去一趟。”
“是,世子爷。”
承安刚要转身,又听魏庭宜补充了道:“告诉孙嬷嬷,只准备你和李管事,还有她的。”
“不用准备我的。”
承安一头雾水,“爷,不是你要去临州看病吗?”
“怎么不准备你的行李?”
魏庭宜淡淡一笑,“今晚回来我会详细告诉你们。”
“现在去送信吧。”
两日后,魏庭宜一行人出发去了临州。
李管事走后,他的侄子暂代他的事务。
这对文小九这个打扫丫头来说没什么影响,她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唯一期待的就是世子爷早些回来见客,她便能吃到好吃的糕点了。
晚上歇息时,陈阿月看着文小九香囊上的绣纹,又是花又是藤的。
像她和身边人大都是绣些山间的花草和简单的吉祥图案。
一时也认不出来。
问道:“小九,你这绣的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这个。”
文小九怔了一下,回道:“好像叫缠枝牡丹。”
阿月不由得惊诧道:“你认识牡丹,听说这花娇贵得很,只要有富贵人家才种。”
文小九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反正就绣出来了。”
陈阿月一时陷入了沉思,对着她认真端详起来。
一头乌发如墨,肌肤莹润若凝脂,白得剔透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哪个农户人家,能养出这么好的头发和皮肤。
她早就猜到文小九不是什么农户人家的女儿了。
低声叹道:“小九呀,空了我再陪你去医馆看看,让大夫多给你开几服药。”
“说不定,多吃几副药就能记起以前的事了。”
文小九脱下外衫,往床上一躺。
“不看了,诊银贵,药也贵……”
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陈阿月无奈一笑,“每次都睡这么快。”
*
酉时时分,天色渐暗。
金陵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奋力疾驰,车夫挥鞭不停。
骏马四蹄翻飞,车轮滚滚碾过路面,尘土飞扬。
马车前后,几十名黑衣护卫策马相随,皆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个个腰佩利刃神色戒备。
一路紧紧护着车内携带账本的官吏。
不敢有半分懈怠。
马蹄声、车轮声混着风声在官道上远远传开。
就在队伍行至一片林木交错的弯道时,一道黑影自路旁树影中骤然杀出。
寒光乍闪,兵刃破空之声尤为刺耳。
一众护卫见状立刻围拢上去,刀剑齐出,层层围堵,想要将来人困在当中。
可此人武功极高,身形灵动如鬼魅,在重重刀光剑影之间辗转腾挪。
全然不惧这数十人的围攻。
他不与众人颤抖纠缠,每一招都狠厉干脆出手便是制敌,避过袭来的兵刃。
刀影翻飞,不断有护卫被击飞,兵刃落地和惨叫声接连响起。
护卫们结成的包围圈,竟被他一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他目标明确,无视周遭一众高手,冲破层层阻拦,直接朝着那辆马车扑去。
片刻间便得手,刺伤官吏抢过账本。
确认无误后,快速离去。
还活着的侍卫也是重伤倒地不起,根本就无力去追。
来接应黑衣劲装男子的几人在岔路口遇上他。
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一脸惊惧。
“还请公子赎罪,我们接应来迟。”
黑衣劲装男子抬手止住了侍卫的话,“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
早上文小九刚到知微院,就被李管事的侄子李贵拦在拱月门前。
“小九这几日你先不打扫院子了,随我去一个地方。”
“快去把你的行李装上,现在就随我走。”
文小九刚睡醒,脑子还不怎么灵光。
“不行,李管事说了,知微院没打扫好,回来就扣我工钱。”
李贵懒得和她解释,拽着她的衣袖就往外拉。
“别再啰唆了,这可是世子爷的吩咐。”
“去迟了,才会扣你的工钱。”
一个时辰后,文小九被带来另一处叫翠山居的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个时辰她们早已出了金陵,来到畿县平阳。
她不认识接她的这人,看他一袭黑衣神色肃穆。
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腰上还有佩刀,吓人得很。
路上她就试探找机会离开了,没办法路上没停过车。
“文姑娘随我进去吧。”
听到侍卫的声音,文小九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我不进去,我已经是青竹轩的丫头了。”
“你们还要把我卖到何处去?”
侍卫见文小九死死抓住一旁的马车,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人卖你,快些进去照顾世子爷吧。”
文小九不敢置信问道:“你说世子爷在里面,他不是去临州了吗?”
侍卫脸色一沉,“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进去吧。”
进了主院卧房看到床榻上活生生的魏庭宜,文小九一颗心才落回实处。
他胳膊上绑着绷带,另一只手正翻看着书籍。
听到脚步声后,魏庭宜抬眸看了过来。
“还傻站着干嘛,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文小九连声应道:“奴婢,这就去给世子爷倒。”
屋内的摆设和装饰比知微院素雅不少。
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刚刚带文小九进来的那人了,换了另一人。
院中很安静,除了刚刚在院中看到两个小厮外,再无别人了。
文小九把水端到魏庭宜面前,眼睛却紧盯着他。
生怕一晃眼就变成了人牙婆子,或者青楼老鸨。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魏庭宜眉头微蹙。
不悦道:“你从进来就盯着我看,怎么不认识了?”
文小九当即低下头,小声回道:“认识的。”
“只是不知道,世子爷大老远叫奴婢来有何事?”
“奴婢今日知微院都还没打扫了。”
魏庭宜听他一根筋地回答,失笑道:“前些日子,我还觉得你的蠢病好了些。”
“看来是我想多了。”
“卫一带她去煎药吧。”
“好的主子。”
晚上文小九住在了偏殿,魏庭宜也明确告诉她了。
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知微院打扫的差事先不用她管了。
之前文小九还以为,这里又是魏庭宜的一处别院,后来才知道是世子爷租的。
难怪比起青竹轩简陋了很多。
现在她只管照顾好魏庭宜,月银由之前的三两涨到五两。
这对文小九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只是现在经常在魏庭宜身边转,文小九想到之前他轰走自己和其他姑娘的样子。
心中还是不免担忧,自己做不好这份差事。
两日后,她便放心了。
魏庭宜不耍性子,也不会乱发脾气好伺候。
自己每日只要给他煎好药,伺候好的膳食,给他备好茶水就行。
其他的事情都有卫一做。
院子打扫也不用她管,有个叫余七的负责。
唯一不好的就是,没人和她说话。
魏庭宜不喜欢聒噪,他不问,文小九也不敢开口。
院子其他的小厮和厨房的厨娘们,和文小九也不熟悉。
往日她和陈阿月她们一起用饭食,一起聊天习惯了,几天下来憋得慌。
文小九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待在自己屋子做绣活。
前几日厨房的厨娘看到了她身上挂着的香囊,绣技很好。
便建议她做些绣活去市集买,也能积攒一些银子。
之前陈阿月就说过,那时她每日打扫知微院没有时间。
现在每天空闲的时间很多,文小九便绣了香囊和绣帕。
昨日来给府上送米面蔬菜的娘子,帮文小九把绣品带出去买了。
还买了五十个铜板。
现在空下来的时候,大部分都会在房间绣绣品。
眼睛累了就在院子到处走走。
她最喜欢的就是去逗门房福叔家的小狗。
是只两三个月大的小黄狗,可乖了。
每次只要看到文小九来,尾巴甩得不要太欢了,围着文小九转。
这日她见小狗脚上流着血,拿出身上的药粉涂上并用布包上。
“你在做什么?”卫一气愤质问。
“那药粉是让你给世子爷涂的,你却用在了狗身上。”
文小九手一抖,吓得愣在原地。
小狗也缩在文小九脚边,不敢再动。
“卫一大哥,世子爷的伤好了,这是他赏给我的。”
卫一一贯冷着脸,看着比世子爷还吓人。
“世子爷赏的东西可金贵着,那药粉不是普通药粉,你竟然糟蹋到狗身上。”
“真是暴殄天物,你就等着被处罚吧。”
卫一冷着脸大步离开了门口。
文小九脸色煞白,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之前她就听说过世子爷惩罚下人有多严厉,不是被逐出宅院,就是几十板子下去。
这两种无论哪种,对她来说都是承受不起。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去向世子爷求情。
书房中,卫一正汇报着青竹轩的情况。
“主子真如你所料,太子的人找到青竹轩把书房都翻找了一遍。”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真派人去临州核实?”
如今朝堂形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皇上龙体欠安,朝中事情由太子兼国。
太子心性浮躁狭隘并非明君之选,他忌惮魏家手中势力和兵权。
不但怂恿他父皇剥夺了魏庭宜父亲手上的兵权,还打压魏家子孙的仕途。
魏庭宜若这时出仕,际遇不佳会被太子打压,还得不到应有的公允。
所以魏庭宜便停了去年殿试的机会。
对外声称他身子不好得了久治不愈的病。
家中也只有他父亲知道真实情况,就连他祖母和他母亲都瞒着。
才有后来,他祖母硬要为他挑选外室,留血脉的荒唐事。
他搬出侯府,住到城郊的青竹轩,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太子一直防着魏家的人,他不相信魏庭宜是真的病了。
魏庭宜和他父亲一直在暗中谋划,辅佐能堪以大任的八皇子瑞王。
目前他们已为八皇子夺回了禁军调度权。
太子也慌了,处处找八皇子的把柄。
终于找到了八皇子姨父往日在清河县任职时,被人设计后填不上的账本。
当时他姨丈害怕此事影响他的官职,便把此事隐瞒了下来。
现在被太子的人又翻了出来,无辜被牵连进去的就是八皇子。
八皇子不能离开金陵,只能交由信任的人去办。
这事就落到了魏庭宜头上。
他一向以文人儒生示人,没人知道他武力值的深浅。
这两年他身体又不好,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临州的承安、孙嬷嬷和李管事,还有一个易容后的魏庭宜,只不过是此次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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