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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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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脸色一白,当然听出这是魏庭宜在生文小九的气。
回去就把原话告诉正在房中用晚膳的文小九。
脚边的小黄像是听懂了周嬷嬷的话,抓住文小九的裙边害怕地索索发抖。
文小九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别怕,他说的是我。”
“我这就去给他赔罪。”
“嬷嬷,你先回去用膳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嬷嬷离开后,文小九从柜中拿出一坛中秋那日备好的桂花酒。
又换了一件月白色素衫,头上戴了支白玉发簪。
到知微院膳厅撂帘子进去时,魏庭宜正在用膳。
旁边只有徐茂一人侍立一侧。
见文小九进来,魏庭宜抬眸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根本没打算搭理文小九。
文小九欠身一礼后说道:“世子爷,妾身酿的桂花酒可以喝了。”
“上次说过想让世子爷尝尝的。”
“今日妾身便送来了。”
魏庭宜取出袖中的巾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冷声道:“真难得,还记得之前对我的承诺。”
“我还以为你这场病后,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更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文小九捏了捏手中的酒罐,轻声道:“妾身不敢,更不会忘记世子爷是妾身的恩人。”
“没有世子爷就没有……”
“够了!”
文小九话还没说完,魏庭宜大声便怒斥道。
吓得文小九身子不自觉一抖。
就连一旁的徐茂都惊得不敢再多看一眼,低垂着脑袋。
“今日来就是给我说这些的吗?”
“你可以走了。”
文小九连忙躬身认错,要不是她手上还端着酒罐子已经跪下去了。
“世子爷,是妾身说错话了,还请世子爷消消气。”
魏庭眼见她眼眶泛红,才昏睡两日人就瘦了神色也有些憔悴。
心口莫名一软,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错哪儿了?”
文小九抹往他身边走近了几步,抹了把眼泪。
轻声说道:“错……错在没说真话。”
魏庭宜接过她手中的酒罐,冷哼一声:“还能在你这里听到一句真话?”
文小九慌张一抬头,“能的,妾身想见世子爷。”
“桂花酒就是妾身的借口。”
毫无章法的直白,让魏庭宜这两日堵在心口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暗叹一声,拉开身边的座椅。
“坐下来陪我用膳。”
桌上早已摆好了碗筷和碟子。
文小九便在他身旁落座,不舍地看了眼酒罐。
“妾身酿的桂花酒口感不错,爷不喝了吗?”
“你身子还没好全,这酒先放着,过几日再饮。”
“嗯,妾身听世子爷的。”
随后文小九先给魏庭宜盛了一碗参汤到他面前。
“世子爷喝汤。”
魏庭宜抬手接过,眼中再无冷意只剩下一抹柔软。
随便看了一眼有些碍事的徐茂。
徐茂心领神会麻溜地退出了书房。
房中只有他们两人时,魏庭宜继续问道:“今日的汤药喝了吗?”
“喝了,嘴里全是苦味。”
文小九今日身子还没痊愈,没多少胃口。
连一项最喜欢吃的几道菜,也只尝了一口。
魏庭宜把一盘樱桃肉又放到她面前,“往日不是喜欢吃吗,再尝尝。”
“宣大夫说了,妾身这两日不能吃太过油腻的膳食。”
见她并没挑,魏庭宜亲自夹了一块樱桃肉到她碗中。
“少吃些不打紧。”
“陪我再用会儿,小厨房还炖了鱼翅。”
往日听到这些好吃的,文小九两眼冒星星。
总有说不完的话,今日看她呆呆的。
魏庭宜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日没有护住你?”
文小九夹菜的动作微顿,心底积压的委屈一下就翻涌了上来。
说好不在意了,还是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妾身没有……”
魏庭宜轻叹一声,伸手把人拉进自己怀中。
修长的指腹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没有,为何哭了?”
文小九信口胡诌道:“妾身想喝桂花酒。”
魏庭宜轻笑出声,“瞧你这点出息。”
“我喝,你看着,闻闻味就行。”
文小九:“……”
还以为只是他的玩笑话,谁知魏庭宜真的只倒了一盏酒。
浅饮两口后,见文小九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还是没忍住给她抿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文小九便捧着酒盏不放了。
“一口不够,妾身还想喝。”
“这是妾身酿的酒。”
语气娇软样子呆萌,听得魏庭宜浑身的燥热窜了出来。
她歪着头靠近魏庭宜,那熟悉又让得舒心的淡香味蔓延开来。
丝丝缕缕钻进魏庭宜的鼻息。
一袭月白绫裙衬得她身姿柔婉窈窕,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莹白细腻。
桃花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眼波流转间竟是动人心魄。
魏庭宜喉结急剧滚动着,眸色变得幽深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悸动。
再次把文小九捞进怀中,紧实的臂膀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明明两人只有两日没见,他却觉得分开了很久。
垂眸凝视着她的眉眼,他低沉沙哑开口道:“小九,这两天梦里有我吗?”
文小九被他突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
呆呆地回道:“有,梦见你生气了。”
魏庭宜眼底掠过一抹欢喜,低头覆上她的唇。
温热的吻落下,带着浓烈的情意。
文小九根本招架不住,破碎的嘤咛之声不自觉从喉间溢出。
魏庭宜的吻愈发急剧,抱着文小九回到了他的卧房。
门口徐茂听到里面的声音,羞得离门口远远的。
无奈里面动静太大,都到院中了还能听见。
只好退到知微院门口,正好遇到来送菜的周嬷嬷。
周嬷嬷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菜先不上了,我去烧水。”
“你到院中去守着,主子叫你了,就提水进去。”
徐茂还是个连女人手都没摸的大小伙子,含羞得很,他哀求道:“嬷嬷,这差事属下做不了。”
“害怕长针眼。”
周嬷嬷低声斥责道:“怕什么,又不让你去内室。”
“只是提水到浴室。”
徐茂为难道:“属下耳力好,听到就等于看到了。”
周嬷嬷看他平常一副稳重样,主子交给他的差事从没失手过。
这时却再三推辞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拳,“卫一和承安今晚不在,你不提,谁提?”
“你在主子身边伺候,现在主子长大了,这些事总得慢慢习惯。”
徐茂见推脱不了,双肩猛地耷拉下来。
“知道了嬷嬷。”
室内魏庭宜顾忌着文小九的身子还没痊愈,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索求无度。
平静下来后,把累得不想睁眼的文小九揽入怀中。
用额头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
脑中又蹦出孟卿卿那日打她的那一巴掌,心口不自觉缩紧。
“脸还疼吗?”
文小九缓缓睁开眼,在他怀中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贴了上去。
“脸不痛,别处疼。”
魏庭宜自责道:“等沐浴后,我给你涂药。”
文小九摇头道:“世子爷,妾身不想沐浴,也不想涂药。”
“妾身好累,只想睡觉。”
他用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累了就睡吧,明日起来再洗。”
魏庭宜本就有洁癖,每次事后都会让文小九去洗澡。
有时看她累着了,甚至还会抱着她进浴室。
今日看她累得不行,实在舍不得再折腾她。
给文小九盖好被褥,对外面轻唤两声后进了浴室。
沐浴后就去了书房,卫一和承安完成任务回来在书房等他。
次日魏庭宜醒来,文小九已经穿戴洗漱后坐在床边等他。
往日这个时候她早回自己的院子了,今日特意等他醒来,就知道她有事。
魏庭宜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把人往怀中一捞,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文小九害怕他乱来,捂着他的嘴唇,笑道:“世子爷,妾身想把翠微阁院中的空地垒两个花坛出来,可以吗?”
知道她闲不下来,魏庭宜干脆应下,“可以。”
“但垒花坛不用你亲自去做,我会让嬷嬷给你买两个丫头回来。”
文小九不想要什么丫鬟,正想婉拒。
魏庭宜却坚持道:“你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两日后传来了西南巡抚家的长公子和国公府嫡长女的消息,两人因八字不合婚事作罢。
承安和卫一一脸兴奋。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魏庭宜站在茶案边,喂着青花瓷缸里的锦鲤。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父亲会处理。”
突然,两人听他冷不丁说道:“把这几条锦鲤放到后院的莲池吧。”
“小九说它们有些孤单。”
卫一不满道:“主子,你最喜欢这几条锦鲤了。”
“还是你从侯府带出来的,后院莲池里都是些小鱼苗。”
“她懂什么。”
还不等他说完,魏庭宜冷厉的眼锋扫了过来。
卫一脸色一白,吓得双膝一软跪在魏庭宜跟前。
“属下僭越了,还请主子责罚。”
魏庭宜冷声道:“我身边不留尊卑不分,眼里没有主子的人。”
“现在就回侯府吧。”
卫一内心惶恐,重重叩下头去,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颤声道:“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侯爷把属下派给主子,属下就是主子的人了。”
“还请主子千万不要赶走属下。”
“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承安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口替魏庭宜求情。
“主子卫一糊涂,你就饶恕他这一回吧。”
“他一心为主,才让他失了分寸。”
“若真回了侯府,侯爷问起原因,只怕对姑娘也不利。 ”
这不就是在委婉提醒他,如果让他父亲知道自己这么宠溺一个外室。
受苦的还是文小九。
魏庭宜狠狠挽了一眼承安,大袖一挥出了书房。
卫一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后怕不已。
承安拉他起身时劝解道:“主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姑娘心思单纯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以后再如此,只怕侯府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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