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藏的危机 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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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闹钟发出振铃，妙锦衣缓缓睁开眼，按住闹钟，略带困意地开始起床洗漱。
再站在镜前已是一位穿着紫色长袍，扎着高马尾的新生。
站在镜前，她又想起昨晚分班处那一幕。方文茵肩头的淡粉色骤沉为深灰，半秒后又猛地翻亮。
她的直觉告诉她方文茵有问题。
但妙锦衣没有证据，直接翻脸只会打草惊蛇。
她必须继续装，装到方文茵自己露出马脚。
她扎紧头发推开门。方文茵已经在等了，双马尾，两颗淡紫色发夹嵌在发间："锦衣，走吧！"
"嗯。"
妙锦衣和方文茵来到教学处，淡金色的一排教学楼立于她们面前，每个楼上方都闪亮地标着楼专有的名字，机械球带领着她们走向一班所属的教室。
刚进教室，一些人抬头看了眼二人，随后重新低下头做自己事。
妙锦衣随意找空位坐下，等待所有同学到达教室。
临近上课点，一位身穿橙色长袍的男士走向讲台，拍拍桌面说“大家好，以后我就是一班的班主任，我叫齐文若，你们可以叫我齐老师。”
全班响起掌声，妙锦衣抬起眼淡淡观察这位班主任。
此刻，齐老师拍拍手：“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应该互相认识了，那么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个上台自我介绍。”
妙锦衣脸色瞬间凝滞：“救命啊，为什么我还要经历一次这种体验啊？”
随着一人人的介绍结束，下一个便来到了她的介绍环节。
妙锦衣深吸一口气，开始假扮一个有点紧张的新生。
她快步上台，指尖扣桌沿，微微低头："大家好，我叫妙锦衣，刚来幻界不久，很多东西还在学，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说完小跑回座位。
方文茵侧头，朝她对口型道："你讲得挺好"。
妙锦衣害羞笑了笑没接话。
坐下时，她视线不经意扫过方文茵的发间。那两颗淡紫色发夹在教室灯光下闪了一下——不是珠宝该有的那种柔和漫反射，而是一个极小、极锐的亮斑，像镜面折光。快得几乎注意不到。
妙锦衣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可能是光线角度问题。
她默默记下这个细节，没有急着下结论。
时间迅速流逝在介绍环节，刚结束下课声随即响起。
齐文若敲敲课板，念道下课。
妙锦衣转头，面带疑惑，询问方文茵：“老师们都是穿橙色长袍吗？”
方文茵沉思几秒回答：“大部分都是，但校长那类穿的是蓝色长袍，如果是专业人员来学院参观就是穿红色长袍，情况挺多的。”
方文茵连插一句：“我可以叫你锦衣吗？你以后也可以叫我文茵，这样会方便很多。”
她微微一怔，后点点头答应，沉上双眼想到一些回忆。
…………
一天后，妙锦衣来到教室，一位女老师勾着嘴角开口说道：“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幻法。”
妙锦衣顿时被吸引住目光，只见老师转着手指，一簇火焰凭空出现，故作神秘道：“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吗？”
全班异口同声：“想!”
妙锦衣此刻跟着同班小声跟着喊“想”，余光却再一次扫过方文茵的头发。
发夹在窗外自然光里安安稳稳地躺着，没有反光。
有时有，有时没有。更像某种依赖特定角度的反光面。
那位老师似乎十分满意现场的反应，接着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生活中有幻力，只要你发现幻力就可以进行修炼，但不是每人都可以，你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成为幻术师，相反成为御兽师却有二分之一的概率。”
老师弹个响指间，一大批书籍自行飞至学生面前的课桌：“你们桌上这本《幻力感知》主要帮助你们感知幻力，等你们自行发现幻力，再来找我要《幻力修炼法》。”
临走前，她留下最后一句：“我给你们一个月，一个月后还没发现幻力的就要给其他班发现幻力的人让路，去其他班上课。”
全班顿时陷入沸腾，展开热烈的讨论。
妙锦衣挑挑眉，对这样的做法感到了然：打从发现幻力，幻力师、御兽师的出现，幻界就已经开始遵循弱肉强食法则……
课下，她缓缓起身，准备去班主任办公室问点事，在经过方文茵身边时，特地放慢了一步。
她侧头看了一眼，那两颗发夹在她眼前晃过，走廊顶灯打下来，其中一颗的边缘又闪了一下。
显出两个极小的锐亮斑。
妙锦衣微微皱眉，心道：不是珠宝。珠宝的反光不会这么精准。
她心底越发有个猜想在奠基。
妙锦衣晃晃头不再想，走去齐文若办公室，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办公室竟然是个人办公室。
她挑挑眉暗想：“这人不简单啊，其他老师可都是三四人一起用一个办公室，他倒好，已经拥有独自的办公室了，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她想了想话术，走到齐文若面前说道：“老师我觉醒了，我需要一只自己的幻兽，可不可以请三天假?”
自从知道自主觉醒后需要契约幻兽时，妙锦衣便一直期待着，但可惜学院是封闭式管理，除了往常的节日得专门请假才能出校。
她这几天一直在论坛查找幻兽信息，好的幻兽价格太贵了，只有去外大陆可以收服一只强大又不要钱的幻兽，虽然半天就能到那，但好的幻兽可遇不可求，多请两天，可以有更多时间遇到和收服。
齐文若突然被这一暴雷噎得说不出话，过上一会儿慢慢开口：“你刚刚说什么？你觉醒了，不对，你是自主觉醒？”
妙锦衣点点头有些惋惜：“不过我觉醒等级不是很高……”
他自我平复心情：“没事，能自我觉醒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不是太低的等级就行，我们学院也有一些自主觉醒的学员，你可以跟他们多交流学习。”
下一秒，妙锦衣瞧了瞧办公室布局，见没有摄像头便露出手腕上次深红色的印记。
齐老师咣的一声，站起身：“你是3S级？”
妙锦衣点点头，静静看着齐文若目瞪口呆的模样。
齐文若眼神错愕：“你管这叫等级不高???那我们算什么。”
3秒后，齐文若抱着自己被惊吓，别人也要被惊吓的本心，转身迅速播出光信通讯请求，点击通讯防护最大模式：“喂，校长吗？我是齐文若，我班上出现了一位自主觉醒的学员……你说什么等级？还行，也就3S吧。”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咣当声：“该死，我就说前两天那糟老头莫名其妙对我说什么话呢，感情是那3S在我们学校，啊啊啊啊完蛋，被军队知道了我会死的，不对，这是我学生，他们得反过来求我，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笑声越发猖狂，妙锦衣不禁思索自己来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齐文若赶忙挂机，转身对她说：“你不用请假了，我们学院有幻兽研究室，你可以去里面挑个适合自己的，学院会给你最优惠价格。”
“啊？？”
妙锦衣被风吹的呼呼响，依旧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带到这个看起来荒无人烟的破败地方。
“齐老师，你确定这是我们学院的幻兽研究室吗，学校不会是想把我切片吧。”
走在前头的齐老师突然停下脚步，不作回答。
“齐老师？？你还好吗”妙锦衣皱眉，握紧拳头，把全身力量汇聚于拳头上。
下一秒，风尘四起，她的拳头堪堪控制在齐文若的脸前的几厘米处。
只见齐文若带着一面小丑面具，双手做出吓唬人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齐文若脸流点滴汗水，轻轻拿开妙锦衣的拳头，呼口气：“天呀，吓死我了，差点埋在这了，我这不烘托一下气氛嘛。”
妙锦衣冷眼盯着齐文若：“不好笑老师，我很弱的。”
“好了，不玩了，不好玩，现在的学生啊，哎，都这么喜欢扮猪吃虎的吗?实力都太恐怖了。”
妙锦衣假装听不懂，甩了甩自己的拳头：“就算我真的击中了，也伤不到老师吧，在双拳靠近的那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谁知道呢，说不定能伤到我几根毫发呢。”齐文若转头笑了笑。
妙锦衣却从他的言语中轻微有些皱眉，幻想一下，好像真的顶多只能伤到他几根毫发。
该死，我还是太弱了，万一遭遇他那样的敌人，可能逃都逃不过，我必须快快强大起来。
齐文若带着妙锦衣来到蓝色机械鸟处，伸出手拍了拍机械鸟爪下隐藏的紫色按钮，输入密码，机械鸟掉落一根羽毛至他们所在地方，他向羽毛传入自己幻力，羽毛霎时转变成一帆小船。
妙锦衣满脸震惊看着眼前一切，齐文若打手势示意她上小船，出乎意料的是上船感受到的并不是羽毛的柔软，反而是坚固的材料硬质。
他上前点击小船驾驶的按钮，整只小船隐形于学院间，上升飞至机械鸟的嘴处，连续敲多处牙，妙锦衣：“得，又是一串密码。”
机械牙开始左右移动，开出一条通道。
通道内四周墙壁悬挂无数幻晶，特质的材料让整条通道防御大大加强，敲一下墙，还能听到传来的轻灵回音。
一直向前走，终于望见远处的空中扶梯，踏上扶梯的瞬间，四周传来一道机械音：“金市高级学院导师齐文若，学员妙锦衣来到幻兽研究室……经探查，已征得校长同意，三秒后将开启道门，请立即进入。”
话落，他们眼前出现一扇门，无数绿色藤条蔓延至整个大门，独特的纹路闪着点点光芒印刻其中。
妙锦衣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纹路，下一秒腾空飞落在研究室门口，临近摔倒的一刹那，妙锦衣身体本能的悬空翻身一周完美落地。
齐文若扶了扶眼镜说：“哟，你体能还挺好，可惜了，第一次来个摔跤可是这里的经典回忆，不过这可不是我设置的，是这里的研究所最大权利人坏心眼设置的。”
妙锦衣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瞧了眼齐文若：“老师，怎么总感觉坏心眼是我们学院的一脉传承的痕迹呢？”
在齐文若疯狂解释的时候，她看着手臂默默思索：“看来这个身体的体能不太行啊，翻个身就这样，以后得加强训练了。”
妙锦衣扫视一圈，整个研究室由无数个实验室构筑在一起，似乎还有好几层。与外界连接的窗户所用皆为不可看见内部的材料，齐文若带领她走向其中一间。
“咔”门开的那一刻，许多研究人员转头注视二人，上下打量，散发些许杀意。
直到一研究人员站出来，露出的面容正是当时领院服分班的那位老师，他摸摸胡子，随后一拍脑袋说：“哎哟，这不是小齐吗？之前就一直听那老头子各种夸耀你的优秀，还非给我看照片来着，哼，我看那家伙啊，就是惦记我闺女。”
齐文若：……
妙锦衣：……
其他研究人员：……
齐文若尴尬上前：“常老啊，我带我学生来买个幻兽。”
常老这才把目光移向妙锦衣，打个响指说道：“哟，这不是那个3S吗，终于来这了，我可等你等了好久了。
突然间一层膜聚拢在他们三人间，其他研究员看这情形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低头研究。
妙锦衣抬头看向那层膜问道：“等我？”
“没错，我私下查了一下你的身份，你现在买幻兽应该只能买到一些价格稍低的，但实力却不是很强的，要想拿到好的幻兽，肯定要去外大陆或者就是我们学校的研究室，
但是我估计学校现在不会让你出一步，不然你可能就变成尸体了，所以只能是来我们研究室了。
你可以放心说话，我下了个安声罩，外界的人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尸体？什么意思？！”妙锦衣捏紧拳，眼神锐利。
她心底越发坚定自己要装废柴装到底的决定。
“你可是黎苍国新出的3S级，本来现在三大国各自实力相当，你的出现，可是直接破坏了许多人的计划，在有人保护你的同时也有许多人要夺取你的性命或者收揽你，不过收揽嘛，估计也会给你下个精神控制或者毒药的。”
妙锦衣沉默不作声，常老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在你进校园的一瞬间感知到你的能量，就已经下了屏息罩，那些人要找到你还要很久呢，不过迟早会找到，你最好快强大起来，并且收好自己的气息。”
“你现在的气息，可以说是在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等到你学习幻法，运功完一周天的时候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气息了。”
妙锦衣点点头，闭眼消化着眼前的一切讯息。
片刻后，妙锦衣睁开眼，询问：“那么这里适合我的幻兽吗”
“当然，不过我们这的幻兽也是需要用光币支付的，你大概付不起，后续校长会找你，让你完成一些事情来抵幻兽的价钱。”
妙锦衣抱住自己：“不会是抽血或者切片吧”
常老眼皮跳了跳，呼了口气：“我们学校才不干那些勾搭！”
她微微放下心，那估计是其他的事情，管它刺杀还是什么事情，她以前做侦查员可没少干。
常老打开暗角那扇门，炽热的气息瞬间顺着门缝席卷开来。
妙锦衣被热气全方面包围，脸颊直滚汗水，嘴唇干裂，面色逐渐苍白。
“砰” 一声巨响，妙锦衣顿时清醒过来。
常老狂笑，带着点自豪说：“怎么样？我们这的幻兽厉害吧！”
“这是什么幻兽啊？”妙锦衣嘴唇微张，眼里带着些惊奇“我只靠近了10秒就出现这样的效果。”
“害，光用说的怎么能描述它”常老打声响指，变出一件防护服扔向妙锦衣“穿上这件防护服，自己亲自去看看吧。”
她慌忙接住，在衣服外套上防护服，再次开启那扇门。
门内一片漆黑，每踏一步伴随的都是那燥耳的滋啦滋啦声，妙锦衣低头看着地面留下的深层脚印在几秒后重新变回原样，仿佛刚刚的都是错觉。
周围传来阵阵叫声，妙锦衣停下步伐，仔细聆听。
“毕方，毕方”尖锐的叫声越来越近，白雾不知何时开始遍布整个研究室。
她伸手拍散眼前的灰雾，凝视前方，攥紧右手，时刻准备出击。
附近逐渐化成一片虚影，一个幻兽影子乍然出现在前方，妙锦衣一人如万马奔腾之势，冲向前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幻兽的颈喉，翻滚一圈，死死压住。
妙锦衣这时才看清眼前的幻兽，长着白色嘴巴，青色的羽毛上点缀着红色斑纹，只有一只脚，大体形状像鹤……
“毕方，毕方”幻兽不停做挣扎，用不屑的眼神疯狂叫嚣妙锦衣再与它决斗一次。
她对此一把按住它的头，泄露自己3S级的气息，那头幻兽微微发愣，不再挣扎。
“做我的幻兽如何？”她面露认真，等待它的回应。
幻兽扭过头，身体却害怕的主动靠近。
救命啊，毕方想活命
“现在你们该契约了”常老探头提醒“伸出你的食指和它相对触碰，然后说出你名字和愿与幻兽缔结平等契约便可。”
妙锦衣向他们比OK手势，表示自己听清。
她伸出食指与幻兽相连接，开口:“我，妙锦衣，愿与眼前幻兽缔结平等契约。”
“毕方，毕方。”
……双方缔结成功。
妙锦衣精神空间内突然出现那只幻兽，她一怔，发动念想，幻兽又出现在眼前，妙锦衣重新将幻兽收进精神空间，面带欣喜走出这里。
太好了，离变强又近了一步。
齐文若眉毛紧蹙在外面反复来回走，常老看得心烦，怒斥道：“急什么急，过会儿就出来了。”
齐文若正要回，望见妙锦衣出来，眉间瞬间放松下来，道：“怎么样，还好吧？”
妙锦衣点点头，目光转向常老：“常老，里面幻兽是什么种类的啊？”
“它是毕方兽，善用火，才几个月大呢。”
妙锦衣喃喃道“毕方兽……”
齐文若在其中插上一句:对了，你们契约的是平等契约，这点你知道吧。
妙锦衣点点头，这个点之前在幻界资料中看到过。
她细细回想，幻兽契约总分为三类
1.平等契约：双方不得互相杀害，幻兽想走随时可以解除契约
2.奴隶契约：幻兽要永远听取幻兽师命令，幻兽自己不得解除契约。
3.不等契约：幻兽师相当于幻兽的奴隶，听任幻兽命令。
她之前打算请假购买幻兽时，想的也是缔结平等契约，其他契约迟早会被反噬，再者她也很讨厌不平等。
她弯下腰，嫣然一笑：“既然你是毕方兽，我以后就叫你毕方好不好？”
“毕方，毕方(好！)。”
妙锦衣挑挑眉，发现缔结契约后她竟然可以听懂自己幻兽在说什么。
这世界还真是神奇啊。
“好，毕方你现在都有什么技能？”
话音刚落，妙锦衣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技能表：
幻兽名：毕方
年龄：刚出生6个月
等级：初级(3214／10000)
技能：1级灰雾之境(经验值2432／10000)可持续1分钟
点数0
“这是什么？”妙锦衣眨眨眼，伸向屏幕“诶，穿过去了，是虚像。”
她抱起毕方询问：“你不是擅长用火吗？怎么还会制造幻境，你不会是变异兽吧!”
妙锦衣听着毕方一大串解释，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它确实是变异兽，火估计要后面学才会。
成为毕方的幻兽师后妙锦衣就不会被它的技能影响太大，每当毕方施加技能，妙锦衣身上都会隐隐有层保护膜形成，可能是契约逸散的能量吧。
…………
妙锦衣将毕方收回精神空间，此时的精神空间自动开创着地表，岩浆滚撒，热气蒸腾，毕方在各处欢腾的跳跃。
妙锦衣嘴角弯了弯，走出研究室时她故意脚步歪了一下——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完美。
身后的齐文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捂住眼思考人生。
回宿舍的路上，夕阳已经开始往西沉。她慢慢走着，脑子里反复过常老的话。
气息要控制、实力要加快、盯着她的人想必有无数了。
她推开宿舍门。
余晖正从窗外斜着灌进来，铺满整间屋子的地板。
方文茵坐在床边侧对着她，手里拿着面小镜子，正在摆弄头发。
夕阳的光恰好打在那两颗淡紫色发夹上——两颗极小的、针尖大小的锐亮星斑，从同一角度同时亮起，稳定又精准。
珠宝的反光是柔的、散的。
那两颗星斑却是硬的、锐的，边缘清晰地收成一个点。
妙锦衣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她终于确定了。
每次亮起的那个锐斑，里面嵌着镜头。
她脑海中所有碎片哗地拼合在一起：分班处听见"有人提前觉醒"时瞬间翻涌的深灰恐惧、事后翻亮的兴奋粉、从第一天就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加上这两天的三次反光。
方文茵一直在录她。从第一天开始。
妙锦衣慢慢把门带上。
动作很轻，像平时回来一样。她放下手里东西，低着头，余光却在扫方文茵的位置。
方文茵还侧对着她，没察觉她的异样，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手指还在整理发夹的边缘——像在确认它们没有歪。
她在检查录像设备。
妙锦衣的拇指无声拨开了袖口里的折叠匕首。她在心里做了一秒钟的判断——她在检查发夹，说明那些视频还在里面。如果今晚她把数据传走了，或者把发夹换了，人赃并获的机会就没了。
就是现在。
她一步跨出去。匕首弹开，冰凉刀刃贴上脖颈侧面。
方文茵手里的镜子滑落，闷响砸在地毯上。整个人僵在夕阳里，那颗锐亮星斑还在她发间亮着。
"锦衣……你干什么？"
"发夹。"妙锦衣声音很轻，刀刃没离开皮肤，"摄像头，对吗？"
方文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妙锦衣左手抬起，从她发间轻轻取下那两颗淡紫色发夹。
指甲盖大小，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环纹。
她借着夕阳余晖翻转了一下——某一面精准地折出一道锐亮星斑。
她没急着毁掉，因为这种摄像头一般都会连线保存在光脑上。
她望向方文茵："你从哪天开始录的？第一天？"
方文茵眼神惊恐，肩头却洋溢着粉色与红色。
“我听不懂你说的，锦衣。”她嗓音略带哭泣。
“别演了，累不累。”妙锦衣蹙眉说道。
方文茵立马收回情绪，笑了笑，眼神没有一丝害怕。
“放心啦，没录多少。”
她说着突然身形一动想挣脱，却被3S气息压得死死。
方文茵眯了眯眼，终于收起那副天真室友的壳子："不愧是3s级，厉害。"
妙锦衣把刀刃又贴近一线，"我时间不多，你自己把录的所有东西当着我的面删干净，并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或者你不删视频，不过那样的话，恐怕今天你就出不了这间宿舍了。"
妙锦衣眼神流露股股杀气，方文茵开口道：“招，我都招不行吗?你先收刀。”
"先删。"
夕阳在屋里一寸一寸地移。
方文茵慢慢抬手，从妙锦衣手上那过那两个摄像头，并露出一个小小的数据接口。
她把发绳连上光脑，点开屏幕："全在这了，你自己看。"
妙锦衣单手接过光脑，刀还在她脖子上。她快速翻了列表，抬头看她："打开。"
方文茵一个一个点开，当面全删。
最后一个消失时，方文茵肩头的暗红褪去，浮上一层薄薄的浅蓝。
妙锦衣缓缓收刀，但没有合上，还捏在手里。
"谁派你的？"
"……方家。黎苍国北境御兽世家。"方文茵揉着脖颈上的红痕，"被派来找新出现的3S，收拢当家族代言人。"
方文茵手一撑，一团火在两人身形间岔开：“of，疼死了，好久没被控制住了，你要感谢我懂吗?我到现在才使用幻法，刚刚都只是和你肉搏和气息比拼罢了。”
妙锦衣极速闪躲，看着方文茵脸色大变，突然又使出一团水控制住火的蔓延。
“你在干什么?”
“天呐，差点又要被坑钱了，还好警报声没响起。”
妙锦衣皱眉记下这些关键词，开口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确认是我？"
"运气。转学来碰碰看你是不是这学院的学生。"方文茵顿了顿，"别的3S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强，你倒好，拼命装弱，要不是我跟你一个宿舍，还真不会察觉到你那泄露的3s气息。"
"方家还有别人在学院？"
"就一个而已，但那也是个蠢货。"
"光宇和方华？"
"方华是方家远方亲戚，他和光宇算是儿时朋友。光宇倒是运气好，竟然碰上了你，可惜当时的你还没有觉醒……不过就算觉醒了，以他的眼力估计也看不出什么。”
她越想越气道：“我让方华和我演普通兄妹，结果两个看见我跟看见祖宗似的，全演砸了，两个蠢货。"
妙锦衣盯着她肩头的浅蓝，没有变。真话。
"视频只存着？没发出去？"
"发不了。常老设了屏息罩，学院对外传输通道锁了大半。我试过，发不出去。"
妙锦衣把这条记下了。
方文茵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又变回那个活泼劲儿："那……做不做方家的代言人？你瞧瞧我刚刚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
妙锦衣看着她："你还想跟匕首来个亲密接触?"
"不用了"方文茵耸耸肩"放心，我们方家是中立家族，只是现在因为一些因素才要招揽你，我们对你是友好的一派。”
妙锦衣没回答，看了她两秒，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推开门，她靠在门板上，才发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对方竟然会幻法，我要是以后碰上这样的，还对我有敌意就完了，不行，我得修炼了。
毕方在精神空间里扑腾了两下，传过来一个模糊的情绪——"吓到了。"
妙锦衣顿时弯了弯嘴角："没事，过去了。"
她闭上眼，方文茵那句话又在脑子里转。
方家，北境御兽世家。靠什么找到她的？至宝感应？还是有人在学院里通风报信？而且方文茵到底在方家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现在问，方文茵恐怕不会说实话。
两人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相处模式，对刚发生的事故作不提。
……
妙锦衣睁开眼，窗外夕阳已经沉了大半，房间里暗下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继续装，继续查。
暗处盯着她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藏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