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假期 是他们将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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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那天，闵轻舟突发奇想，带着楚云帆去栾城的梅林大街，跨省逛了一圈。
闵轻舟还是不死心的要去饺子馆看看，结果很幸运，里面有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眯着眼睛端详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看着闵轻舟怎么看怎么眼熟。
直到闵轻舟笑着叫了一声：“李爷爷，还记得我吗？”
老板这才想起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哎呦！小闵！”
闵轻舟把礼物从楚云帆手里接过递给李爷爷：“新年快乐李爷爷，李婆婆呢？”
“你这孩子，来看我们两个老人家带什么礼物。”李爷爷拉着闵轻舟的手，对着后厨喊：“老婆子，出来看看谁来了？”
李爷爷拉着闵轻舟，招呼着着楚云帆快坐下，闵轻舟介绍道：“爷爷这是我朋友。”
闵轻舟给了楚云帆一个眼神，楚云帆心领神会，对着老人家点了下头，探了探身子：“您叫我小楚就好。”
李婆婆从后厨边往这边走边喊：“干嘛？我这儿饺子刚下锅！”
话音刚落，闵轻舟连忙起身，走到李婆婆面前，楚云帆和老板也跟着站起身。闵轻舟微微弯腰，对李婆婆说：“李婆婆还记得我吗？”
李婆婆眼睛很亮，伸手拍拍闵轻舟的头，一向有点暴躁的脾气，语气有点温柔：“小闵来看婆婆啊？”
“新年快乐婆婆！”闵轻舟弯腰拥抱了一下这个个子才到他胸口的小老太太。
自从去年闵轻舟为这家饺子馆做宣传，店里的生意好了不少，而且他们也加入了“思乡”app，让很多人也吃到了这来自栾城饺子馆里让人尝过就难忘的饺子。
老板和李婆婆在跟闵轻舟聊天的时候谈起这个，就说Y国总是有一个人家经常点他们家饺子，网名她都记住了。
闵轻舟陪着老两口聊了很久，在问到怎么大年初一还在开张的时候，老板轻轻一笑，满脸的褶皱堆积在一起。
“就是因为过年，所以为了让没能吃上饺子的人，能吃一顿热乎的饺子。”老板看了李婆婆一眼，转头继续和闵轻舟还有楚云帆说：“很久以前就这么干啦！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个老的，亲戚都在别的城市，来回一趟怪折腾的，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经不住啊哈哈哈……”
李婆婆摩挲着粗糙的手指，身体轻轻晃着：“不过我们也就干这一上午，下午就关门了。老啦！干不动了！”
“怎么会！”闵轻舟盖上李婆婆的手：“婆婆永远年轻。”
闵轻舟和楚云帆在这里吃完了大年初一的第一盘饺子后，便告别了饺子馆。
他们在栾城玩了一天，离开的时候，闵轻舟想起李婆婆说Y国经常有人会订他们家的饺子。
李婆婆不知道是谁，他却心里有了个大概。他扣紧了楚云帆的手，想起的却是Y国的那两道身影相伴二十年。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闵轻舟转头对上了楚云帆微深的眸子，那是湖水泛起的涟漪。
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爱意的溢出。
是他们将要接吻的信号。
西城的冷风比莱城更加刺骨，吹在脸上不到一会儿，脸就要冻僵了。
秦朝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定居在了这里，只记得自己刚来西城时，恰好进入了冬天，她一个人带着小文颢，每次出门都冻得瑟瑟发抖。
凄凉吧！
她却觉得自己活该。
她在文颢出生之前就结过婚，生过一个儿子。
可是她跟那个孩子的父亲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她和那人结婚完全是各取所需。
那人需要一个继承人，而她完全是因为她的父母觉得对方家里有权有钱，不顾她有喜欢的人，同意了这门婚事。
可是如今回想，她还是要感谢那人的。
当时的她摆脱不了家里，却也因为这场婚姻帮了她一把。
他很热爱工作，他最关注的事就是自家的公司，他是一个对情感没有丝毫感觉的人，他认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只会拖慢他的工作进度，有这个时间不如研究一下今天的股市怎么样。
可就是这样的人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他提前说明了他们之间只是协议结婚，不存在任何的感情，只是各取所需。
在协议期间，她就是他的妻子。
协议结束后，想去想留都随她，留下依旧是他的妻子，离开他也不会阻止。
可就这一纸可笑的协议，却让她在未来的某一个七夕那天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这个孩子出生的时间就像一个笑话。
孩子逐渐长大，可那张脸却越来越像那个男人。
她不清楚她怎么了，只是她感受不到生活的真实。
她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不然她也不会在协议结束后没有离开，继续照顾儿子了。
直到那年文景出现，尘封已久的心脏冒着酸涩的汁水渐渐涌出。
这是她的初恋。
那个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她也不爱那个男人，仅此而已。
那个男人有钱有权，年纪轻轻就将自家产业打理得很好，甚至接手了父亲的位置。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做了到如今每当午夜梦回想起就会后悔的事情。
她抛弃了儿子，跟文景私奔。
文景和那人不一样，那人基本没有什么表情，情绪起伏都难以展露。而文景，他的笑容很灿烂，曾温暖了她整个青春。
她和文景私奔后，很快就搬到了一起。
尽管他们还没有结婚，没有登记。
可秦朝感觉自己找回了压抑多年的情感，埋没的快乐，还有未能再续的前缘。
没多久她就有了文颢。
他们相伴不到一年，却也体会了人间的各种痛苦。
每天掰着手指算着账，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当时的她觉得再苦也愿意。
可是直到文颢出生，她也没得到一本结婚证。
时间最会证明的就是冲刷滤镜。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人，最终都会露出真面目。
文景这些年没赚到什么钱，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因为那张脸，和能说会道的嘴，在学校里被开过不少“绿灯”。
他的能力一般，可是语言却会将一件不那么好的东西包装成“精品”，而让人会逐渐忽略其本身的质量。
等到他真正工作时，四处碰壁，偶然间遇到了秦朝。
得知那个对他有好感的秦朝嫁给了恒奕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楚暮，而楚暮没几年就成功接手了自己父亲的位置。
他想赌一把拉拢和秦朝曾经的关系，让她帮忙在楚暮面前说点好话，让他能进恒奕这样的大公司。
成功的是他赌对了，秦朝还对他有感情。
可就是因为他赌对了，秦朝抛去自己的一切为了和他在一起，离婚了。
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是个大麻烦。
文景后来又傍上了一个可以给他资源给他钱的人，对秦朝愈发不耐。
秦朝得知一切那天，恰逢文颢的一岁生日。
这些年，她早已看透失去的青春的滤镜，以及初恋萌生的芽从一开始就是烂根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
这场只有她认真了的情感，最后就由她收场。
过年好像就在昨天，家人团聚时，大家忙前忙后地准备过年要置办的物什，有的人甚至过年放几天假就累了几天。
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
即使有时的相聚累了一些，但是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换来的几天的团聚，回想起来这些日子的疲惫，累一点好像也是值得的。
当下一次的团聚开始的时候，回家的心，总会愈发的迫不及待。
五一假期，不是游玩就是回家，还有直接在家里躺平，等躺够了再说。
“帆哥，这个时候来西城是要办什么事吗？”闵轻舟拉着楚云帆的手，一齐往机场出口走：“五一你公司都放假了，这边的分公司应该也没什么你要忙的事吧？”
“嗯。”楚云帆一手拉着闵轻舟一手拉着行李：“私事。”
定好的车已经在出口等候，直达两人居住的酒店。
楚云帆将酒店定好的午餐端到闵轻舟面前：“吃完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出去。”
“嗯？去哪啊？”
楚云帆明显有意隐瞒，平时他很少搞得这样神秘，一般闵轻舟只要问他都会答，可这次却说：“下午就知道了。”
“帆哥，你这是也学会搞上惊喜那一套了？”闵轻舟咽下去口中的食物，想起很久以前他准备一些惊喜，楚云帆最先感受到的是惊吓。
因为他准备的惊喜，不在楚云帆的计划范围内，失控感让他有点不安。
不过，闵轻舟就喜欢这种出其不意的感觉，而楚云帆也随着闵轻舟的突发奇想，渐渐习惯了。
两人中午睡了一觉，闵轻舟醒过来时，一摸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他有点发懵的坐起身，楚云帆刚好轻轻推门，见闵轻舟已经坐起来了，就将手中刚倒好的温水递给他。
闵轻舟接过杯子，发呆般的醒神，木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度，温暖从外界顺着手心进入他的体内。
“喝点水。”楚云帆不催，轻声提醒，看闵轻舟的样子大概又开始云游天外了，比如感觉这个杯子里的水一荡一荡的泛起涟漪，在里面弄条小鱼是不是就可以实现观赏水波纹自由了，而且这是个玻璃杯，完全就是一小型鱼缸啊！
和闵轻舟相处久了，怎么开始站在他的脑回路上想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了？
楚云帆无奈摇头。
闵轻舟抬起头，说出来的话却是：“你喂我喝……”
楚云帆愣了。
闵轻舟这是在跟他……撒娇？
楚云帆清了清喉咙，没有作声，从他手里拿过杯子，杯沿放在他的唇边，耐心地等着他张口。
一般喂水这件事，只有在那档事后，楚云帆递水让闵轻舟润喉时，闵轻舟浑身无力，他才会将杯子递到对方唇边，而闵轻舟还是会下意识扶着杯壁，小口小口地喝水。
现在的闵轻舟却没有扶着杯壁，而是配合的微低了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
楚云帆近距离盯着闵轻舟的动作，垂下来的睫毛像小扇一般投下阴影，轻轻翕动，微颤。
他的喉间上下滑动一番，再无动作。
闵轻舟喝完抬头时，他还贴心的替他轻抹了一下唇边的水渍。
“能起床了吗？”
闵轻舟哼唧了一下，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看着楚云帆，眉间轻蹙，伸出了自己的手：“压麻了……”
楚云帆：……
五一期间，各大旅游景点堆满了人群，西城的气温也渐渐回升了，迎来了冬天结束后春天迟到的温暖。
闵轻舟看着空荡荡的滑冰场没缓过神来。
楚云帆的惊喜是滑冰场？
五一？
滑冰场？
楚云帆换好了装备，滑着冰刀来到闵轻舟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发什么愣呢？”
闵轻舟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两人滑到了冰场中心，就听楚云帆说：“总不至于现在还没醒神吧？”
“没。”闵轻舟当然不至于还没醒神，带着点疑惑答道：“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选在五一到西城来滑冰场。”
两人慢慢的滑到跑道上，就跟学生时代在跑道上散步或者跑步一样，并排慢慢滑着。
“因为外面的冰场化了。”
闵轻舟没有说可以等冬天结冰的时候来滑，或者问楚云帆为什么不选择早一点过来，那样不就可以滑了？而是静静地听着楚云帆后面的话。
“你的身体还在休养中，这里的冬天很冷，不适合你在外面待太久，否则会生病。”
自从闵轻舟醒过来到可以回家休养也不过才过了几个月，楚云帆从来不在这件事上含糊，一切都以闵轻舟的身体优先。
其实可以等闵轻舟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过来滑，西城外面的冰场那个时候没化，而且背靠冰天雪地很是应景。
可楚云帆却说：“我答应过你，要带你来西城滑冰滑雪。”
闵轻舟心中一顿，想起了元旦之前他们曾在兰桡的房间里，他说他记得西城很冷，要来这里一起溜冰滑雪……
楚云帆不仅都记得，并且一步一步的将他说过的这些话都放在计划里。
闵轻舟的鼻尖因为冰场的气温偏低而变红，现在却分不清是因为温度低还是楚云帆了。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温度低和楚云帆有什么差别呢。
楚云帆待人冷淡，天生的疏离感的加持下，平时一看就觉得这人不是个热情的人。可闵轻舟清楚，楚云帆所有的温度都在行动里。
闵轻舟到一旁休息，看着楚云帆绕着冰场又滑了两圈儿，八成是把今日份的运动放在了滑冰这项锻炼里。
换衣服时，闵轻舟收到了文颢的消息。
文颢听说闵轻舟来西城玩了，刚好文颢放假来了西城，邀请他来家里玩。
闵轻舟本想拒绝，但架不住人家从朋友圈看到了他来西城的消息，被强烈邀请。
虽说他来西城纯是为了和楚云帆约会、度假，按说他一个人倒好说，可人家热情邀请，他也不好拒绝，只能问问楚云帆的意见。
楚云帆换下衣服的手停顿一下，语气淡淡道：“你想去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你不和我一起？”
“嗯。”
“为什么？”
“和他们不熟。”
“楚总一集团的CEO还怕见几个人？”
“现在不在公司，是我的私人时间，没必要见其他人。”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
闵轻舟成功给楚云帆弄得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去陪他的时候，看着楚云帆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要怎么处理，找出一个最优解时，闵轻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己去就好啦！你不想去就等我回来，我想你了就马上回来。”
“好。”
文颢说他妈要买做红烧肉的食材，等下顺路就接上闵轻舟一起回家。
闵轻舟脚正搭在楚云帆腿上晃：“帆哥，文颢妈妈做的红烧肉味道很好吃，你没口福了。”
楚云帆：……
文颢到的时候，楚云帆把闵轻舟送下楼，副驾驶上有一个人影在见到他们时看了半晌，顿时将车窗拉上一半。
文颢主动下车，邀请既然来了的楚云帆一同去玩。
楚云帆打量了文颢一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上升一半车窗后的人影，收回视线浅笑拒绝：“不用了，你带轻舟去吧，他刚刚还说令慈的红烧肉好吃呢。”
闵轻舟上车后，见秦朝在副驾驶上主动打招呼：“秦阿姨，好久不见。”
秦朝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轻舟，欢迎你来呀！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怎么不叫上一起？”
秦朝说这话时，仔细地观察着闵轻舟的表情，像是要在上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他有事，我们就来这里玩两天，马上就回去了。”
秦朝暗自送了口气，弯起眼睛：“那等下的红烧肉给你朋友也带一份吧！”
“那我就替他谢谢阿姨了。”
“和阿姨客气什么。”
秦朝看着车窗，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刚刚隔着玻璃，应该没有看见。
可她又感觉到了对视。
这么多年不见，这孩子和他父亲是愈发的像了。
只希望这情感淡漠不要太像。
闵轻舟在文颢家从上午待到了下午，与秦朝和文颢告别时，他只想快点回酒店，快点上楼。
可他到了酒店时，楚云帆已经在一楼等着他了。
粘稠的水滴缓慢滴下，掉进潺潺流淌的同样发稠的流水中，那是掺着蜜糖的水。
这用来形容彼时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
“帆哥，明天我们去哪玩？”
“我已经制定好攻略了，回去看看？”
“好！”
两人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消失在了一楼大厅。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