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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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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识
苏昀亭上下打量着一个破旧的老屋子。
不久前小厮被他派去搬椅子、拿水壶等物什,最重要的是将他喜欢的一个衍朝年间流传下来的古董,琉璃乾坤扇拿来。
那件宝贝是他去集市上逛当铺的时候看见的,一眼便相中了。
一打听,是别人租在这的,不卖。
好家伙,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苏昀亭买不到的东西?
除了皇后的凤钗上的夜明珠,还没有东西是他搞不定的。
他当机立断叫老板寻了它的主人过来,可是那小胖子怎么劝也不肯卖,忒不识好歹。
他便趁着晚间那胖子回家的时候,找人给了他一闷棍,强迫他签了买卖文书。
今日这胖子约他来他家谈谈,他下意识觉得有鬼,可是他苏昀亭自出生还没怕过什么事,于是他没有等回来的小厮,壮着胆子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一刹那,铺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他直咳嗽。
“...咳咳...”
“这什么破地儿啊!”
苏昀亭皱起眉头用食指指尖嫌恶地把门推远。
身后骤然响起一个声音,“苏昀亭,你还敢来。”
苏昀亭闻言转过身去,吓的冷汗直流,
那胖子用冷冽地眼神盯着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猛地架在苏昀亭脖子上,“还我扇子!”
苏昀亭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好生好气道:“有事好商量。扇子现在不在我身上,不如我立刻吩咐我府上的下人去给你取来怎么样?”
“没有?”胖子冷哼一声,“没有你就拿命来吧!”说着举起菜刀猛地向苏昀亭的脖颈砍去 。
“救命啊——!!”
“杀人啦——!!”
苏昀亭猛地惊醒,一个不留神从榻上跌落,
“...哎呦!”
“少爷您没事吧。”苏烈将他扶了起来。
苏昀亭坐在榻上,心砰砰直跳,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发觉刚才发生的只是个梦。
他拍着心口打探道:“苏烈,那胖子今日没来惹事?”
这苏烈也是苏家府上的下人之一,原本下人是不能与主家同姓的,但苏烈不同,他自小便陪伴在苏昀亭身旁,情分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少爷,这你可就问对了,我正要说呢,”
“那胖子约您今天下午在他家见面。”
“什么?!”苏昀亭大叫起来。
竟然和梦中一样...
他绝不能去,万一梦境发生了怎么办?
苏昀亭摇摇头,大马金刀躺在榻上,“下午你派两个人去把他搞定,多少钱都行,只要他别来闹事就好。”
“是。”
苏烈一听苏昀亭给他安排事情,顿时来了精神,虽说这打发人并无利可图,可是能感受一下使唤其他人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少爷,少爷...”门外进来一小厮,
“教书先生都在府中等了好些时候了,不见您人影,老爷让我来叫您去读书呢!”
苏昀亭猛地坐了起来,
靠!今日怎么还要读书!!
昨日他趁那白胡子先生睡着,用绳子将他的胡子和凳子系在了一起,疼的老头嗷嗷直叫,
乐的苏昀亭连连拍手称快,苏烈在一旁憋笑的肚子疼。
他今日还敢来?!
早知道就不起这么晚了!
后悔也无用,苏昀亭立刻穿衣下榻,拉着苏烈就从窗子跳出,整个过程没用上半柱香...
“——说我不在!!”
小厮见怪不怪地看着自家少爷这一套流程,
“...哎,只能再次和老爷说没看到人了...”
跑了好久之后,苏昀亭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少爷等等我...”苏烈在后面踉跄跟了上来,
苏昀亭白了他一眼,明明叫烈,可是无论是性子还是身体,都软的要命,瞧瞧现在才跑了多久就跑不动了?
他打开琉璃乾坤扇,扇了两下,“最近一直被我爹关着读书,好久没出来了,有什么好玩的没?”
苏烈一边擦汗一边答道:“听说...醉仙居新来了一批唱曲儿的小娘子,那长得叫一个别致。”
小娘子?
外面人只道苏昀亭是纨绔子弟,可他毕竟还未及冠,没有开过荤,但他身边结交的不少酒肉朋友,基本上都玩过,和他描述的时候一脸陶醉,说那滋味简直不可言喻,犹如人间仙境...
他虽然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但想着他那时的表情,收起折扇,打定主意,
“就去醉仙居!”
醉仙居内,二楼一个雅致的里间。
香炉内点着熏香,打着圈散在空中,更显幽静。
屋内二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人手执黑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白子几乎已成败局。
坐在对面的人拿起一个白子,从容不迫,手起棋落,胜负瞬间扭转。
执黑子的人一脸惊讶,摇摇头道:“下官学艺不精,殿下赢了。”
赵淮安笑道:“承让了。”,他奉了一杯茶,眼神中的意思不加掩饰,“那我们说好的事...”
“放心。殿下既赢了我,下官绝不反悔。”那官员接过茶杯,并未立即饮用,捋了捋胡须,“恕下官能力有限,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之处,还望殿下宽恕。”
“这是自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本王知道。”
掩门的声音落下后,赵淮安一直和煦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去盯着他,若是他有任何反意,即刻暗杀。”
“是。”
赵淮安嫌恶地将刚刚的茶倒掉,然后用力擦了擦手,戴起斗笠离开了。
一进门,浓重的脂粉气铺面而来,苏昀亭皱了皱眉,兴致减了大半,
苏烈却兴高采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的不适应。
小二见这人虽然衣着普通,但他旁边的苏昀亭身上的衣服料子可不便宜,是京城最大的纺织店赶制的,再加上他身上的玉冠、腰封间镶嵌的更是绝顶的珍珠。
大买主!
小二打定了主意,火速拉着二人往楼上走,“客官,一楼是我们店的日常营生,无趣的很,二楼才有真材实料,来来来,跟我去看看...”
“哎哎...别拉我...”
“哎呀...”
和苏昀亭相比,苏烈反而要淡定从容的多,好像整日和朋友厮混的花花公子是苏烈,而一旁的苏昀亭反而是跟班一样...
苏昀亭半推半就上了楼梯,一个不小心和下楼的一个人装了满怀,
苏昀亭脚下一滑,整个人几乎栽在他身上,对方身上的香气异常好闻,可却不知这是什么香...
他转过身去,打算看看对方,遗憾的是,对方的真容掩盖在斗笠面纱之下。
“这位小姐...”
他下了一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对方显然不想与他纠缠,匆匆下了台阶头也不回地走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苏昀亭看见了斗笠下的一双眼,
生的极美。
他的心脏仿佛一下被击中了。
“哎你什么人啊,站住,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跑,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人吗你!”苏烈上前气愤道。
苏昀亭忙问店小二,“刚才的姑娘可是你们店里的?”
“应该不是。我们店的姑娘都不用面纱覆面。”店小二再次拉着他往楼上走,“别看了,像这样的,我们店里要多少有多少,去二楼!”
赵淮安趁着人多,顺利出了酒楼到了一个拐角处,进了一个布制的毫不起眼的轿子内。
轿外的手下问道:“殿下,刚刚在酒楼撞您的人,会不会是谁安排来的,故意为之?”
“需要属下将其灭口么?”
“不必。他应当并未看见我的真容。”
“走吧。”
一直玩到快傍晚,两人才往回走。自从与那人相撞,苏昀亭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
她到底是谁呢?一个女子入了那等烟花之地,做什么呢?
而且她身上那香,很是神秘。
苏昀亭自诩足迹踏遍京城的烟花柳巷,可他从未在谁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好闻但不过分的张扬,与普通女子身上的很不一样。
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下次去醉仙居,她还会在那吗?
纷繁复杂的思绪侵扰着他,苏昀亭完全不能将心思放在面前的菜肴美女身上,他匆匆吃了几口就要拉着苏烈走,可这家伙来了兴致,仗着苏昀亭付钱,对着面前的姑娘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苏昀亭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个苏烈!你家少爷我在这心事重重,你倒是乐不思蜀!
他强硬地拉起苏烈,豪横地将钱袋随意掷在桌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路想着今日偶遇那女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府邸。
苏昀亭连逃学出去玩的后果也不想了,他的心莫名被那女子牵动着,
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哎呀,”他一个不留神被绊倒,重重摔了个狗吃屎。
“少爷,您没事儿吧!”苏烈上前搀扶起他。
苏昀亭气的大叫,“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
那个“不长眼的”撞他的人就站在他面前,身旁站着两个随从。
他嫌恶地看了苏昀亭一眼,绕过他便要走。
苏昀亭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是可忍孰不可忍!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份气!
苏昀亭搂起袖子,准备狠狠揍一顿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他大喝一声,“给我站住!”
他走到三人身前,“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拳头向中间那人挥去,
“放肆!”
身侧的人立刻挡住,掰过他的手腕狠狠翻到背后,伸腿向苏昀亭的麻筋踢去,苏昀亭被踢的嗷嗷直叫,痛的跪倒在地。
“啊——!!”
“...疼疼疼疼疼”
眼疾手快,虽然苏昀亭后两个字不占,但前两个字他还是勉强称得上的,在那三人绕过他往前走时,他立刻注意到中间那人腿脚好像有些不便。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他苏昀亭偏不,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便是,打人偏打脸,从不留后路!
何况这小子刚刚撞了他还不道歉!
他维持着胳膊扭曲的姿势,大骂道:“你个死瘸子,小爷我决饶不了你!”
此话一出,本来闲情逸致旁观“景致”的二人瞬间变了脸色,另一侧随侍的人气愤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剑,
这时传来一声大喊,“昭王殿下饶命!”
礼部尚书苏宴,也就是苏昀亭的老子,匆匆赶来,下跪道歉,“犬子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冲撞了昭王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苏昀亭这一刻心情起起伏伏。
上半刻——好耶,爹爹来给我撑腰了!
下半刻——等等,我爹刚刚称呼他什么?!
为首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苏昀亭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