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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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没伤着皇室血脉，周婕妤寻衅滋事的罪过自然被轻轻一笔带过。
太子偏爱她的这一举动，叫元箬殿中的宫婢人人自危，她们都暗中揣测她的正宫之位不长久，投诚向周婕妤的人一时也不少。
忠心的兼笺不愤地跟她告状时，她也只是笑。她们对于她而言，不过是香沟里的老鼠，元箬一向适应这种共处的气氛。
来日皇帝亲召她进宫，宫墙下遇见巡逻的侍卫，她目光偶然一落，才坏了修习十几日的平和的心境。
王银和同僚交了班，直往她的方向来。元箬不得不停下脚步，她让兼笺稍后站，只用他们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咬牙道：“你怎么还进宫来了！”
“托太子妃的福。”众目睽睽之下，他向来谦卑，但言语全然不是这一回事：“听说您要给打入冷宫啦？若有缺衣少食，瞧在同是一跟蚂蚱上的人，您可不要与属下客气。”
元箬不爱听他胡说八道，小声问：“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她知道他有图谋不是一日两日，但从来没深究过，因为她心思太玲珑，知道了解越多越不是好事。这时候突然这样问起，倒叫他失神片刻，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给予他一种若有若无的答案。
她心中也有了成见，招手兼笺上前，慢慢悠悠觐见去了。
到皇帝宫殿前才知道这对父子吵了一架。皇帝不喜周婕妤的性情，认为她恃宠而骄，不是正宫之选，太子抱着君父的腿痛哭流涕，然而并不能改变一位帝王的心。
皇帝说：“朕会将太子妃的名字写在册封皇后的圣旨上，你不爱江山，大可以不做这天下共主。”
没过多久，皇帝崩逝，她奉旨意母仪天下。
太子晋升皇帝之后，再也没有忌惮，元箬被彻底冷落，圈足在宫殿内。后宫的嫔妃仰仗皇帝而活，又惧怕柳婕妤从前的下场，因此纷纷与她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没有人肯来见她。
兼笺是唯一忠心她的人，元箬替她着想，想早日放她出宫，不必陪她受困。
“奴婢愿意一直陪着娘娘！”谁知兼笺一个劲儿摇头，怕皇后灰心，忙又道：“王大人对娘娘也十分的忠心！其他宫的人仗着周贵妃的势，处处为难我们，若没有王大人处处斡旋，实在难有如今的相安无事。”
元箬没想到他会在暗中顾全她，但看兼笺言语意思，浑然是将他当作了自己心腹，此举太不安好心，元箬心想，可别再要上了他的当，又做为虎作伥的恶人。
不过，他既然有心作祟，元箬也想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于是吩咐兼笺与他碰头，传消息叫他来见她。
王银如约而至。
元箬屏退宫婢，站在宫殿的暗光中打量他。从去年进京伊始，他便一直蓄着长须，模样与初见时早已经大不相同，如果不是那一双震慑人心的眼，她几乎就要疑惑了——他是否就是真实的王银？
她不知道宫墙之外，也有一个姑娘这样怀疑着他。真实的王银并非一个崭新的人，在他李代桃僵之前，也有父母兄弟，有相爱的情人。亲族或许可以避，但难避开旧情人的满腔爱意。
更何况他们有婚约在身，他不可能躲在皇城里，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
他很苦恼，显然不乐意因为一个女人搅和了他的大事。
或许也有别样的心思作怪，想要看一看她会怎样处置。
元箬不置可否：“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做这皇后，一无帝王恩宠，二无家族仰仗，不过是一项殊荣而已——和一块牌坊没什么不同：纪念着君臣和解。
现在他要她来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未免太高看了她。但元箬也知道，这是他们一起造下的孽，如果她不给他作证词，真实的王银早该入土为安了。时日漫长，那个姑娘即使伤心，也总会有放下的时候。
王银给她出了个主意：“宫中大选在即，陛下的女人，臣子自然不敢要。”
早知道他心狠，再见识到时，也难免哑口无言。
他以为她没有异议：“那家女儿的父亲是个小官，嫁给王银，还是兜兜转转，难有出路。倘若她进宫得了名分，家中门楣自然水涨船高。”
“臣子的女人，宫里也不肯要。”他一怔，难得见她发这样大的脾气。不知哪一句惹怒了她。
她寒着声喊兼笺送客，头也不回地进了内殿。
她没办法为自己的命运做主，但绝不肯以同样“恩泽”的方式，再搭上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