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坏人と幸福 ...
-
“是你啊。”狂兒坐在卡座里，手中的烟已经快燃尽了。烟灰缸里至少有十几根烟蒂。
“…是我。”虽然灵幻是接受了委托才寻到了这里，但也有些惊讶自己能够轻易找到这个男人。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下他，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脚下至少放着七八个空落落的酒瓶。
可狂兒的神色却没有一分异常。
灵幻坐了下来。“很少见成田先生这个样子。”
狂兒微微眯起了眼睛，拱着手随意道：“是嘛。”他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闲聊道，“是又和弟子吵架了？”
“…没有。”灵幻脸色晦暗了一瞬。他立刻想起了上次狼狈的场合，但成年人的理智让他没有失态。“是有人向我咨询，你消失了。”
“这样。”狂兒不置可否道。
“你不惊讶。”灵幻答道。
狂兒没有回复。他只是又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
被车撞过来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但毕竟是祭林组的大日子，他无暇给自己的伤口做处理，把肇事者揍了一顿，连伤口都没有来得及包扎就匆匆去了聚餐KTV的地方。
他怎么也没想到聪实会误会他出事了，会孤身冲进害怕的黑//道人群里，质问他的去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门外，听到聪实用变声期嘶哑的嗓音喊出《红》时，他想，其实死了也不错。
“紅に染まったこの俺を慰める奴はもういない。”
——那个可以安慰被红色浸染的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聪实的气息已经不稳，音调也掉了下来。
可这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幸福了一下。
被青春期的无畏与纯粹浸染的明明是他这个坏人。
明明是听过很多遍的歌……
坏人听着《红》，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做了坏人那样，轻轻低下了头。
“唉——”狂兒长叹一口气。
“看来，和小孩吵架的是你啊。”灵幻说。
“没有。”狂兒温和道，“没有吵架。我很高兴…我也很感谢聪实。只是，青春期还是不要被我这种坏人破坏吧。”
灵幻站了起来。他其实并没有明白自己应激的地方，只是站起来之后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
“这样。”灵幻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言语，又重复道，“原来是这样。”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维护着最后的体面准备告辞。
“…抱歉，请你不要告诉他。”狂兒沙哑道。大概是烟酒终于对他起了作用。
“…”灵幻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没找到他。”
灵幻对着面前竭力隐藏着期待的小孩，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我也没有特别想见他。”聪实低下头，轻轻说。他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一样，又补充道，“也没什么想说的话。”
灵幻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看着他背着书包离开了相谈所。
“茂夫。”灵幻轻轻地对自己说，“在你不需要师匠之前，师匠不会离开你。”
就算是继续做一个坏人、做一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坏人と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