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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第 288 章 ...

  •   旋绕着一阙秘歌,立誓峰上嵌崎誓石,巍立一方,宛若天之使者,聆听世人响誓。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元史天宰不意外地见到鷇音子来这,挑衅地看着他,冷哼道,“赶在落日前来此地,表示你已经妥协了。”

      鷇音子低头感叹道,“人啊,不得不面对现实。”

      “那么就上立誓峰吧。”

      雷鸣隐隐,交闪着奇异响奏,立誓峰上的两道人影并立,欲行血誓之约。

      “此立誓峰,传闻是离天最近之所,在峰上血印立誓,将得天见证,”元史天宰道,“违诺者,无论深藏何处,当受天日引罚,天雷殛顶而亡。”

      “吾约你来此,想必,你内心已有数。”

      “你想跟吾谈和平的条件,”鷇音子道。

      “没错,只要你和殊十二肯放弃针对圣魔元史,双方和平共处,吾便将剑之初与霁无瑕放回,助你消灭波旬,”元史天宰提条件道。

      “吾不懂,”听到这个条件,鷇音子却反问道,“如今的你控制了剑之初与霁无瑕,在你占尽了优势的当下,为何要转向跟吾和谈?”

      “明人不说暗话,”元史天宰冷笑道,“鷇音子,你用圣魔之子来对付圣魔元史确实掐住了吾的咽喉了,控制剑之初非长远之策,而这段时间积累的仇恨,将让殊十二消灭元史之心更为坚定。”

      “再者,霁无瑕不愿回归魔佛波旬,更有殉死一助波旬之意,波旬至此,已是穷途末路,综合各方发展去思考,吾认为此时与你和谈才是最佳的损止点。”

      鷇音子倒是惊讶于霁无瑕的举动,道,“霁无瑕竟然愿意牺牲。”

      “呵,她视死如归,”元史天宰道,“说起来,你用人之道与影响人心的手段,十分高明,不过,吾不容你拒绝,如果你答应,霁无瑕将永远消失世上,而吾必是加强念力,遣使剑之初杀子到底。”

      双方冷眼相对,鷇音子知道他不得不答应,道,“好,吾答应你。”

      “那就血掌为誓,共击峰顶。”

      两人掌行血气,共道,“鷇音子/元史天宰。”

      “当天立誓,绝对遵从今日缔约,违者,曙光照罪,天雷殛顶而亡。”

      誓言落,两人共同血印为证,天下青雷,见证两人之誓言,违者,天雷殛顶。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元史天宰道。

      鷇音子发出邀请道,“三天后子时,将是祸棺祭进行之刻,到时候还请天宰共襄盛举。”

      “吾会将霁无瑕放回,让她赶赴祸棺祭之会。”元史天宰道,“波旬覆灭,是历史性的一刻,吾必会如期前往观会。”

      “哈哈哈…”

      罗浮山。

      叶小钗镇守罗浮丹境看护魔决天棺三棺,以防有人来抢夺,忽然,魂魄回归,阎达苏醒,他苏醒之际祭动欲界密语,天棺震动,同时,仓颉天邪与谬思童率领剑之初与欲界部众前来夺棺。

      面对来势汹汹之众,叶小钗一夫挡关,此时,一道强势气劲扫入。

      “是你,殊十二。”

      殊十二道,“魔佛该诛,夺棺者,戟下添魂。”

      “殊十二,让你们父子相残如何,”仓颉天邪道,“剑之初。”

      “父,父亲,”殊十二见到受到控制住的剑之初,道。

      忽闻一声沉喝,划开正邪烽火之役。

      只见,剑之初对垒殊十二,两人交手,剑之初不过寥寥几招,便纵身而出,殊十二心系剑之初,便纵身追赶,战场划分,这战只为他们父子而设,另一方面,欲界部众朝着叶小钗一拥而上,一副视死如归,只为救出魔佛。

      “杀啊,杀。”

      盈耳杀声响震天,满目的刀光兵影,是誓夺天棺之汹涌杀潮。

      一刀在手,挥斩如有神怒,剑之所指,遍地可成血河,叶小钗一夫当关,轻越雷池,便是徒赴九泉。

      眼见叶小钗孤军奋战,谬思童再现奇能幻术,欲控制叶小钗心识。

      “是幻术。”

      甫惊觉,叶小钗便陷入暗绿杀人空间,眼前是杀兵邪将,不是妖孽,而是亲人,忽然,惊雷琴声,乍破天际,声声传入幻阵中,一涤眼前妖氛,心明神清,眼前亲人弑亲之景顿破。

      然而,迎面而来的是仓颉天邪之招,正好击中叶小钗。

      “叶小钗,魔决天棺你保不住。”

      “有命就来取吧。”

      纵然眼前生死难料,一旦允诺固守,天棺绝不能失,仅此一念,刀剑只能越握越紧。

      惊雷琴声转变戚戚小调,如泣如诉,缠绵悱恻,欲界部众听此曲者,心神已然被琴音所控,已然毫无战斗力,跟随着琴音下山。

      “这…”仓颉天邪见此,道,“琴音有毒,这些人已废。”

      轰然一掌,废人不留。

      虽有琴音相助,但,欲界部众众多,送死之人也络绎不绝。

      同时,合作无间的邪恶攻势,却使刀狂剑痴渐渐趋于劣势。

      危急之间,剑之初父子联袂杀入,沛然剑气,四杀而入,逼退敌军。

      就在战声消竭之时,怒动的阎达将要破棺而出。

      “不妙。”

      眼见魔绝天棺将要爆破之危,剑之初三人各运沛然内劲为之镇暴。

      “谁也不能拘禁吾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突然三道符文异气,自天外疾射入锁,登时天棺散华,似是无形困锁,镇住棺暴,阎达顿时陷入昏迷。

      “阎达已受佛印佛光锁住气海,一时难以有动作,”鷇音子道。

      “阎达怎会突然清醒,”叶小钗问道。

      “浑千手之盗魂术,一生只能抽三人魂魄,”鷇音子解释道,“一旦到达限制,他就会因为魂术反噬而亡,当他一死,他所抽魂魄将会回归原躯。”

      “所以,唉,”鷇音子一生哀叹,道,“浑千手已为苍生捐躯了。”

      “那吾本受圣魔元史异力所控制,为何突然之间会恢复神识,面上六针,亦消失无踪,”剑之初问道。

      “因为吾与圣魔元史和谈了,”鷇音子道。

      “这,”殊十二问道,“那前辈要放过圣魔元史吗?”

      “当然,”鷇音子道,“元史也答应要放回霁无瑕。”

      “想必,你应该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剑之初道,“否则手中握有绝对筹码的圣魔元史为何肯放过吾,肯放回霁无瑕。”

      “因为圣魔元史找到比波旬更具有摧毁力量的合作对象了,”鷇音子道,“而吾必须要让祸棺祭顺利进行,如今孽宰凶棺的效力只有三天了,吾必须把握这三天将祸棺祭完成,消灭波旬。”

      “那霁姐姐岂不是,”殊十二不忍,再三问道,“前辈,我们将迷达与阎达永世囚禁,他们就无法危害世人了,霁姐姐就让她好好活下去,可以吗?”

      “现在造化金棺与魔绝天棺能困住迷达与阎达,乃是因为孽宰凶棺的效力仍在,”鷇音子道,“要是等到孽宰凶棺失去效力,那阎达将会破棺而出,到时候要再杀他就没机会了。”

      “趁此时将迷达与阎达封入异空间呢,”殊十二提出方法。

      “能开启异空间的人事物,都已经不存在了,而且波旬已有从异空间封印逃脱的经验,难保来日不会再临人世,”鷇音子问道,“那倒时候是不是又要经历一次武林的血劫呢?”

      “吾不可能让孽宰凶棺的悲剧再来一次。”

      殊十二低声恳求道,“前辈。”

      鷇音子道,“波旬为祸,乃三人共业,霁无瑕,在这段期间以来,虽有诸多善行与侠为,但在她与迷达还有阎达合体的时候,造成武林多大的伤亡,你也有所见闻。”

      听此,殊十二却是愤愤不平道,“这种说法,对霁姐姐太不公平了,是不是死的不是自己,所以决定牺牲他人就不会考虑太多。”

      雪梅墩从后堂出来,听到他们之间的争吵,原本不打算理会,但是听到这话,雪梅墩却忍不住问他道,“那阕声云舵呢,殊十二,你告诉我,那他就是该死吗。”

      殊十二头次见到生气的雪梅墩,一时无措,喃喃道,“婆婆,我…”

      “你不用说,”雪梅墩打断他的话,不虞道,“人的心本就是偏的,而且你与她相处多时,偏颇她,我能理解,但是,你却不应该将别人的牺牲看轻了,是不是别人死了就死了,活下来的人就应该好好活下去。”

      “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婆婆,”殊十二反驳道,“霁姐姐本性善良,但是,为什么要牺牲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活下来?”

      “因为她是波旬三体之一,”雪梅墩残忍地说出这个事实,道,“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有孽宰凶棺,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别人牺牲,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她只是你的霁姐姐,别无其他身份。”

      “但,这一切没有如果啊,十二。”

      殊十二捂着耳朵不听,直接离开罗浮山。

      看着殊十二离开,众人也是默然,只能让他离开,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而后,鷇音子拿出两个锦囊递给剑之初与叶小钗,道,“这两个锦囊关系着铲恶的计划,麻烦你们仔细看一看。”

      “嗯。”

      剑之初和叶小钗见雪梅墩与鷇音子有话说,便先离开,将空间留着他们。

      鷇音子见雪梅墩脸色不好,以为她还在为殊十二的事情恼怒,开解她道,“夫人,怎么了,还在为殊十二的事情不开心吗?他还小,会慢慢明白过来的,人生是个复杂的课题。”

      “不是十二的事,”雪梅墩直至地看着他的眼睛,道,“罗浮山西南百里处,我见那边天雷异像,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鷇音子眼神浮游,不敢对视雪梅墩的眼睛,十分心虚道,“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想来是那边磁场有异,才会发生天雷吧。”

      “是吗,鷇音子,”雪梅墩第一次不带任何温度,喊他名字,“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样的话吗,鷇、音、子。”

      “我…”鷇音子看着雪梅墩眼中含泪,似怒似痛,唯独没有怨,他紧紧地抱着她,认错道,“抱歉,夫人,是我的错。”

      于是,他将他与圣魔元史在立誓峰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而,雪梅墩听到后,气得捶打他,道,“你们一个两个真是有本事,总是最后才告诉我,是不是嫌弃我死得不够快,想另娶啊!想离婚,早说。”

      “夫人,冤枉啊,别弄痛自己手了,”鷇音子捉着雪梅墩的手,亲了亲,可怜兮兮地说道,“就是担心夫人生气才不敢说的。”

      “呵呵呵,”雪梅墩冷笑道,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道,“滚去书房睡去。”

      于是,鷇音子整个人都裂了,喜提孤枕难眠,赶紧想办法哄好夫人吧,他一点也不想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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