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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市——是阴谋? ...


  •   “出命案了!出命案了!”
      神都硕大的中央佛像透过光,仿佛光芒万丈。
      北市最大的酒楼出了事。
      住客到店不过三日,竟惨死屋中。
      沪家酒楼老板周洈出面压制并配合衙门工作。末午日,衙门县令扣押了周洈。
      与此同时,南市的躁动也悄然升起。

      从南市到北市不过半日行程,林沈走走停停花了整整一天。
      自他与周洈相看无地自容分开到现在,已经两个月有余。林沈自然不信周洈能做出什么荒谬的事来,但自从心思败露后,空旷的心里总是无法安宁。他倒要看看,周洈的酒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 沪家酒楼的事大,沿路客栈大大小小都在议论此事。林沈进市前灌了壶茶,现在急着找地方解决。
      - 出了门,林沈拐进一家客栈,要了壶酒坐下。
      - “要我说,这沪家酒楼就是生意做得太大被人黑了一手。”
      -“还真有可能!我听说死的是个胡人,这沪家酒楼除非是进宫周转的胡人,其余一律不接待。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个这人。”
      - 照常来讲,这些事情不容百姓讨论、置喙。但这几日兵官变少,致使这些人讨论起来毫不避讳。
      - “若真是被算计,那也不应挑个胡人来,这疑点重重,不攻自破。”
      - 一群人讨论的似乎到了瓶颈,一时间安静下来。
      - 林沈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对于整件事情他都一无所知,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 林沈坐在靠门的位置,旁边的几个男人围成一桌,话题变得很快,几句话就聊到了周洈本人上。
      - “不过这周洈周老板当真是个人才。我记得我还跟着我爹做工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现在我也才刚能独立出来,人家已经是个大老板了。”
      - 一旁有人打趣他:“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自己不努力倒显着人家厉害了。”
      - 一桌人大笑。
      - 听完市井评价,林沈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只是想到周洈还被林民之扣押,他就犯愁
      - 如果被林民之发现自己在这肯定又要被抓起来,然后命令他娶妻。

      是夜。
      林民之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往戒备不怎么强的牢中因为这三把火变得无比坚固,随处可见戒备森严的兵官。
      如果不是周洈被困,林沈大概不会如此轻易来到林民之道地盘。
      翻墙进去,牢中不见插科打诨的说笑声,忽明忽暗的火把挂在墙上,被风吹的摇曳。
      林沈摸清了牢中兵官的换班规律。他瞅准时机撬开牢门。他在北市的“朋友”不多,并不知道周洈具体在哪个牢房,他一间间摸过去,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间牢房,里面的人穿着周洈百年不变的白大褂。
      林沈没多想,冲着白影叫道:“周洈!”
      白影没动。林沈瞬间察觉不对,立马转身想逃,却发现不知何时走廊上站了两排兵官。原本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填满,林沈无路可逃。
      林沈顿了顿,看见了为首的男人。
      林民之从暗中走出来,皮笑肉不笑:“想见一面自己的亲儿子可真是困难。”
      林沈没说话,将匕首悄然握在手中。还没来的下一步动作,身后的白影飞身上前将林沈的匕首打落在地。
      林民之挥挥手,前后的人一窝蜂涌上,林沈根本不是对手。
      “我可以跟你走!”林沈大喊:“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民之抬手打断,“问。”
      几个官兵架住林沈。
      “酒楼的命案,是真的?”
      林民之奇怪的看他,“自然。你以为我为了抓你专门弄出这么大的假案子?”
      “那……”林沈咬牙:“就是你利用周洈?或者是你和周洈计划好的?”
      林民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的婚期将至。”
      林沈大怒:“绝不可能!”
      “这由不得你。”林民之大笑。

      林沈顾不上正流血的伤口,狂奔在夜色中。哪怕方才夺过匕首与一群人搏斗就已经废了大部分力气,现下一刻也不能停下。
      后面林民之道侍卫还在穷追不舍。林沈不与他们比体力,看准时机翻进一家没有门卫的民宅。
      墙外的侍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林沈靠在墙上,死死捂住伤口,滑坐在地上。
      腹部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奔跑的动作加大了伤口的长度,血流不止。
      侍卫是躲过了,可是现在也没了再次翻墙的力气。
      林沈仰头无声的喘息着,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
      “谁?!”林沈下意识握紧匕首。
      没有动静。林沈确定自己没听错,强撑着起身,将匕首横在身前:“出来!”
      四周依旧安静,正当林沈准备出手时,透过月光的月亮门边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白色的外衣。虽然逆着光,但林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周洈,他今天要找的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明知道以周洈的身份和能力不会出事,但在听到被林民之囚禁起来的时候还是慌乱了,满脑子只有来找周洈。
      所以他从南市来到林家的地盘,冒着被抓的风险来找周洈,却在牢里被拦,后又在这里见到周洈。
      就好像每一个环节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和林民之道计划,借着命案的由头,为的就是将他抓回去。
      林沈忽然笑了。他一直认为虽然他们相爱的时光短暂,被林民之发现后强行分开,但起码他们之间尚有余情。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林沈扶着墙站起来,作势要翻出去。周洈连忙上前几步,“林沈。”
      “别过来。”林沈重新将匕首横在胸前,不许他前进半步。
      “你受伤了,得上药,我……”
      “不必了。”林沈打断,“上完药再将我抓起来送给林家吗?”
      周洈顿住,“我也是棋子林沈,这件事我从头到尾不知,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沈不为所动。
      “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先为你上药,慢慢说给你听。”周洈向前一步。
      “我说了别动。”
      周洈语气有些急迫:“你若不信,大可将刀抵在我的脖子上,林沈,你的伤得立刻上药。听话。”
      林沈直直的看着他,半响,缓缓放下手臂。
      周洈穿过月亮门,来到林沈身边。
      虽然仍逆着光,但人就在眼前,林沈终于看清了周洈。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些污渍的白衣显得主人有些风尘仆仆。
      几乎是一瞬,林沈真的想扑进周洈怀里,不顾一切。
      周洈对他笑了笑,又扶着他坐下。被划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劲瘦的腰被血色覆盖,四周还有行动过大扯出来的小伤口。
      周洈深色暗了暗,声音发紧:“很疼,忍不住的话就咬我。”
      白色的粉末从瓶子里倒出来,均匀的洒在伤口上,上下起伏着。林沈冷汗直流,紧紧攥住周洈落在地上的衣摆。
      林沈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周洈投来的目光,欲盖弥彰地说:“太疼了,得抓着点什么。”

      伤口很快包扎好,周洈为他系好外衣,又收拾好东西,“只是紧急处理一下,后面记得好好包扎。”
      林沈拽住他,“怎么?这就想走?”
      周洈低下头,“你想听什么?”
      “全部。”
      “……他没有死在我的酒楼,只是有人将他杀害而后抛尸在此。我的小二被人买通做了帮手,至今下落不明。这事原本被衙门压下,只是不出两日就走漏了风声。如今朝廷里也关注此事,只怕这事非同小可。”
      “那人不是去朝廷进贡的?”
      “怎么可能是。”周洈摇摇头,“进贡都是大批人马,而且我查了近日来进贡的胡人,没有异样。那个人来历不明。”
      “会不会是有人要拉你下水?”
      “选一个胡人?”
      也是,这不可能。且不说用胡人这种身份疑点重重,光是同胞失踪就能引得胡人大怒,更何况是命案。
      “平白无故将此人抛尸在你的酒楼,到底是何目的……”林沈想不通。
      “林县令名声在外,朝廷为了能让林县令接受这个案子特地将他封为县令。他将我抓去,又传播消息说我被抓,不出两日再次将我放出,大概是为了诱你……”
      林沈掀了掀眼皮,“那你怎能料到我会翻进这家?”
      “北市夜晚南口封闭,你要想逃定然会向这里跑。我在此处有宅子,撤去门卫,你会来的。”
      “原来如此。周大老板真是料事如神。”林沈站起身。
      “林沈……”
      林沈笑了笑:“你这又是何意?先是与我分开,告诉我应结束这段不该有的感情,现如今又为我铺好所有退路,如此深情,到底是为何?“
      林沈语速飞快,一连串的反问将周洈砸了个头晕眼花,说不出一个字。
      周洈张张嘴,磕磕巴巴解释:”我,我没有!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怎么说不出话?”林沈有些颓废,说的话也变得有些轻飘飘:“我之前就说过,这门婚事,我既能躲过七年,就能躲过第二个七年,第三个七年。是你,是你执意要分开。”
      林沈顿了顿,压下有些发抖的嗓音,“我能承认我的感情,周洈。我林沈,还喜欢你,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
      周洈狠狠闭上眼睛,连同手都在抖。
      “你呢?你敢吗?或者说……”林沈停下,又说:“你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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