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谭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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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紧急地查看了一下臂弯里的孩子的情况。在看到女孩起伏渐渐变小的胸膛和白衣上刺眼的鲜红时，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受伤不轻，细看后她胸口的创面之深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那个竖状的峡谷一样的黑洞在女孩的心腔处裂开，细长而深，又像一口不会枯竭的井，不断涌出红色鲜血。这样严重的伤势似乎已经回天无术，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红头罩就绝不会放弃她。
因为在红色的头罩下，隐藏的是一个叫杰森·彼得·陶德的青年，“生前”，他曾经作为这座城市的义警蝙蝠侠的助手——罗宾除恶扬善，维护城市的安稳秩序。
而如今，死而复生的他回到哥谭，为了完成某些目的。
女孩的伤势并不乐观。
胸上的伤口整齐而尖锐，没有犹豫和反复，下刀干脆利落，目标准确，精准的捅向她的心脏。这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凶手，沾过太多的人命，以至于他下手时果断熟练。
似乎是决不想让她侥幸生还，因此瞄准了她的心脏。创口不左不右，正位于心脏左下的位置，行凶者熟练精准的在左心室刺开了一个口子，左心室本承担着将动脉血输送至全身的任务，在此处的破裂伤无疑让情况更严峻。
是什么狠角色要下此毒手取一个孩子的性命，仇杀，还是另有目的？不管怎样，那份展现出来的危险都值得红头罩严阵以待。
不过在此之前，杰森最希望的，是这个小孩子能够存活下来。
他临时找不到合适的载具，不敢移动她太长的距离，因此选择把她抱到干燥的室内，并脱下自己棕色的夹克替她保温。她的嘴唇已经很白了，脸也透明的发青，有失血过多的原因，但也有失温的原因。
红头罩尽力做好所有的急救。一只手寻找出血点，摁压止血，另一只手随后托高女孩的头部，确保气管的通畅。同时他也使唤自己那些“手下“，要求医疗救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现场。
屋外的雨还在下。哥谭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多雨，一场大雨像是给高温天气打了一针退烧剂，这几天气温降了不少。
红头罩坐在地板上喘息着，呼出热气，他的体温很高，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刚经历过不小的运动量，他热的像火炉一样，炉膛内烧的热乎乎的。而女孩的体温很低，她失去了不少的血，被雨淋风吹。
夏天的雨也是凉的。她被夹克裹紧了，靠在红头罩的怀里，冷的像一块冰。
之后等她恢复，要把她送去哪里呢？哥谭福利院？老东西刚给院里捐过款，那里现在比过去好多了，不失为一个好去处。等事情查清楚了，一切安全下来，说不定她还能被不错的家庭领养，无论如何，过得总不会太差。
杰森有些出神，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刚从地狱爬上来时，想起自己刚恢复神智的那个时候。在塔利亚给他的文件里，看到那些报纸上赫然印刷着小丑从阿卡姆病院越狱，一件件他在自己死后，重新犯下的血案。
混蛋，他不禁怒骂了一声。
在自己死后，小丑依然活着，蝙蝠侠没有杀他，哪怕那个穷凶极恶的畜生把自己从他的身边夺走。他以为自己的死能让蝙蝠侠结束这一切，阻止小丑继续把人间变成炼狱。
可是他没有。
小丑活着，被他害死的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他凭什么活着！杰森一阵气血上涌，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还喘着气。
就像这个孩子快要断了气，可是阿卡姆病院关着的那些人呢？他们为什么不以死谢罪呢？为什么不为自己的恶行赎罪？
他们不停的越狱，不停的拿这个城市温顺的居民取乐，蝙蝠侠不理解这座城市，哥谭邪恶的本性让罪恶不断滋生。他能够让恐惧他的人安分守己，可是总有人不害怕他。小丑就不，蝙蝠侠威胁不了小丑。
他阻止不了小丑那样的人，却也不把他们送进地狱，远离人间，让悲剧一次次接着重演。
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死，那也不是他最关心的。他大仇未报。
杀了你的人还逍遥法外，你也知道这都是拜谁所赐。
其实他曾利用泥脸，悄悄去见过蝙蝠侠，他就是想看看老头子的表情，他希望见到一丝悔恨。
可是没有。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那一点动摇能够安慰从地狱回来的、满身仇恨的自己吗？蝙蝠侠从不动摇啊，哪怕是助手兼儿子的自己死去。
杰森曾多么欣赏这一点，现在却五味杂陈。
他真的给过蝙蝠侠机会，尽管事已至此他仍抱有希冀，希望他阻止自己。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犹豫了，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回到这里，为了改变这一切。
蝙蝠侠无法阻止犯罪，而我会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铲除那些人渣，控制犯罪，哥谭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卫士。
杰森这样想着。
而红头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计划。
屋外的雨渐渐小了，乌云似乎是工作累了，世界渐渐安静下来。
在等待医疗的期间，那深深的伤口突然自己止住了血。红头罩时刻关注着女孩的状态，关注着伤势的发展，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用物理按压止血的方法起了作用，可等他可看到伤口慢慢的，像是时间回溯一样，无论是脏器的碎块、断裂的血管，甚至是裂开的皮肤组织都开始复原。
是的，“复原”，像是将那一块的伤口扭转到受伤前的状态那样，女孩胸前的创伤恢复到了受伤前的样子，不再狰狞，不再危急，仅仅呈现一种令人安心的洁白无暇。
红头罩顿了顿，伸出手，又有几分迟疑的停下，最后还是去试探的触摸那原有伤口的边缘。
十分平整，没有伤口愈合泛白的疤痕组织，与周围其他皮肤的颜色完全一致。皮肤下咚咚的震动一声声的隔着皮肤传达到红头罩的指尖，像一面活泼的小鼓有节律的奏着，红头罩确信，这是一颗健康的心脏，哪怕没有做过更精细的检查。
他头脑中闪过多种猜测，目光从胸口上移，去辨认女孩的相貌，试图和记忆中一些魔法测之类的事件对应，却猛然看见女孩本来已经紧闭的双眼在刚才无声的睁开。
原本黑色虹膜的双眼悄无声息的染成了血红色的底，两枚漆黑的五芒星刻印在血海般的虹膜上，如此的奇异，不符合常理，又有一份危险的震慑力，让人背后一冷。
“哇哦，哥谭。”红头罩语调上扬，半是讥讽半是嘲弄地说，“你可真是专讨邪恶力量的喜爱，再也不会有一个城市能像你一样聚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了。“
不管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有预感，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麻烦，包括这个孩子本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谭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