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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家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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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阿软!”一个娇嫩愉悦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打断。
顾璟栀故作淡定收回视线,换上一张端庄的笑颜,却不知自己耳根早已经出卖自己。
她迈着端庄的步伐走到兄妹两跟前,先说跟江元祎打招呼,然后才抬眼看向当事人,只见他看向自家妹妹的目光中有些许不满。
顾璟栀须弥盖章的捂嘴掩饰自己无声偷笑的模样。却不知自己这一举动,在对方眼中皆透露着可爱。
江元祎看向两人只见一个不知在掩饰什么,另一个则是目不转睛盯着人看。也不说话,她满脸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咳”“江胤桉从胸腔中发出一声咳嗽,然后将目光移向别处。顾璟栀则是将掩嘴的手放下,只不过看向江元祎的视线中透露着心虚。
江元祎邹着眉头,看着怪怪的两人,难不成吵架了?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哥哥宠阿软都快盛过自己了,怎么会吵架。但也不是不可能,想着江元祎刚想扬声询问两人发生什么事了。话到嘴边,却被江胤桉抢先道:“去那边亭子里吧”
顾璟栀连忙点头拉着江元祎就朝亭子里走去。江胤桉跟随其后。
三人行至,江元祎就看见自家原本高冷不食人家烟火的哥哥,尽然亲自给好友斟茶,在将茶递过去的时候,居然还不经意间拂过她的手。
江元祎不淡定了,她抬腿就往两人中间一坐,看着自家哥哥眼里全是防备。
顾璟栀被江元祎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懵,她拉了拉江元祎问道:“怎么了?”
江元祎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悄声在顾璟栀耳边道:“我怀疑我哥哥对你图谋不轨。”
顾璟栀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捏了捏江元祎的手道:“可能你感觉错了。”话虽这么说,但她耳朵还是悄悄蔓延上一丝粉色。明明是她图谋不轨。顾璟栀自己说完都有点心虚。加上方才在园里,现在更是不敢直接直视江元祎眼睛。
不过她将眼神扫向江胤桉求助,她也怕在纠结下去,她都要憋不住坦白了。
江胤桉接收到顾璟栀的求助,他向身后的祥安打了个手势,祥安领会的开口:“少爷,我方才回来,路过前厅,老爷正寻你呢。”
“那你不早说。”江胤桉话虽如此,但他丝毫看不出一点急色,慢慢悠悠的将茶杯一放,转而对江元祎道:“好好招待阿软,别欺负她。”丝毫不理会江元祎的眼神的控诉,转而用跟江元祎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先好好跟元祎玩着,晚些时候差人寻我,我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领着人就走了。留下两人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彼此。
江胤桉走之后,顾璟栀将话题扯开,也是放松了许多,但同时心里的失落感又多了,其实今日来江府更多的还是想见他,但是好像发生了点意外。罢了既然来了就好好观赏桃花吧,毕竟这么美的景色,不可辜负。想着顾璟栀将心里的杂念清除出去,认真的同江元祎观花说话。
江元祎看了一眼石桌,示意侍女去拿些点心。侍女还没走出亭子,就见石梯上相序而来的俾子,手里都端着果盘跟点心。江元祎抽搐嘴角,嘚,不用说定是她哥哥,不过大致她也清楚,刚才不过是她的恶趣味。
其实她很早就到桃园了,基本是同他们一起到的。当时看着两人冒粉色的气氛她没打搅。只是这两人对视半天,居然一句话都不说,给她急的所以就出来了。后面看着两人因为她尴尬的样子,她就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打趣一下他们。
而她知道她们之间气氛不对是很早的时候了,大概是两年前吧,但是看着两人打太极的相处模式,她都替他们焦急。不过就方才在园里,他们这气氛估摸着阿软这嫂子没跑了。
不过她还是假装继续不知道吧,然后某天突然跳出来吓呆他们。想到那个场面,她可太开心了。
顾璟栀看着满桌的点心水果,想到刚才离去的人,明明前脚走后脚水果点心就到。莫名的刚才的失落都一扫而空。她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有点甜,但表情却是满意。
“甜吧,这点心。”江元祎的声音响起。
顾璟栀茫然的看向她,点头应了。但不知为何顾璟栀总感觉从她的表情看到另一层意思。
江元祎捂嘴噗嗤一笑,这下顾璟栀也有些回味过来了,不等江元祎反应,她敏捷的向前抓住江元祎羞然逼问:“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说就捞你痒痒。”
江元祎转动轴眼珠,假意问道:“说什么我不知道啊。”说完两眼无辜的看着她。
“你还装。”说着顾璟栀就将魔掌伸向江元祎腰间。
江元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双手,眼神投降道:“我错了。”在趁顾璟栀愣神时,直接反攻过去,两人开始新一轮的打闹。
远处的对面的水榭亭中,两个气宇轩昂的人边饮茶边看着这边亭子中的打闹。从亭中到园中,两人一前一后的嬉闹声绕耳玉亮。
“叫你进宫,还请不动,还得本殿亲自来,感情你这是色令君昏走不动道啊。”江胤桉对面的男子打趣道。
“殿下严重了。”江胤桉挑眉看向他,却也没否认他话中的意思。
而江胤桉对面身披华服,器宇轩昂的人便是当今二皇子高桢铎,当经圣上第二子,也是贵妃顾长沅膝下养子,顾璟栀的表哥。
二皇子本是瑶华宫一个御女诞下的,只是那御女是个没福的,刚诞下二皇子就去了。二皇子则是被瑶华宫的正宫欣昭仪娘娘抱养。二皇子越发长大时,这欣昭仪心就越发大了起来,以为有了皇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又加上犯了了皇上的忌讳被打入冷宫,连同二皇子一起也遭了殃。
二皇子之所以被贵妃养到膝下,还是因为当初他为了口吃的被冷宫的太监宫女刁难,不巧被逛偏了路的顾璟栀撞见。后面闹到圣上那。贵妃见他可怜,便求了恩典,养到膝下。
“殿下可要过去同阿软打招呼?”江胤桉问道。
“不了,本就过来寻你商谈顺洲的事,既已有结论,我就不多打扰,坐坐就走。”他缓缓继续道:“至于璟栀表妹,辰时同母妃用膳,听她提了一嘴,让她进宫陪她呢,不急于这一时。倒是你估计要有一段日子见不到喽。”说到这二皇子有些幸灾乐祸。
自打欣昭仪被打入冷宫,便疯疯癫癫,常常对他实施凌虐到八岁,觉得都是他害的。
而那日实在是巧,他一天未进食,饿的受不了,才跑出冷宫找吃的,不成想被看守的太监逮到,一顿毒打。而顾璟栀便是那个时候遇见他的,再后来,他见到了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这个天下的大昭最尊贵的男人。打他的宫女太监都被处置了,可是当他抬眼悄悄看他时,他看到的是一双盛满的冷漠眼睛。一时间他有些怨恨,怨恨他这么不喜欢他,为何要他活着,让他受尽苦楚。连急匆匆赶来为救他的女童求情的贵妃看着他都有些许怜惜,可他的亲生父亲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般,加上这几年知事后受的苦,让他如何不恨。
但同时看着贵妃跪在御前求情请罪,生怕那名帮他女童触怒龙颜受罚的模样,他一直至今都记着,那一刻贵妃的眼中流露的情感犹如一个母亲,即便这些年他养在她膝下都不曾见过。
而他之所以可以养在她膝下,也是顾璟栀胆大包天的一句话,他才被养在贵妃膝下。不再是那个冷宫出不来的皇子。但是也是那天他永远记得看守他的那群宫人全在他眼前没了呼吸。也是在那瞬间明白什么是君王。
而那次直到那次圣上让他到御书房抽查他的内容。无意间他打开了一间密室,才知他的养母所传的宠都是一场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不知她知还是不知,但是他是为她不值的。
回想起这些,高桢溶有些嘲讽勾勾嘴角,他拾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咽下去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罢了罢了!
江胤桉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他可以确定他除了没亲自进宫找他外,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江胤桉将想法挥屏,试探性看着他道:“殿下?”
看着江胤桉那试探的模样,二皇子抽了抽嘴角,不出意外,他已经在心里将所有事都回旋了一遍了。想到这些二皇子无语摆手:“无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将茶杯放下起身准备离去,见江胤桉也起身准备送他,他伸手按住他,神情严肃道:“你既然心系她,就寻个机会将事说了,莫要绕圈子,以免得不偿失。”
说罢,江胤桉并未如同他想象那般,反而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的二皇子当场就想找他争个高低。
“你别不当一回事,本皇子好心提醒你呢!”二皇子不愉道。
江胤桉挑眉:“多谢殿下提醒。”
那语气仿佛在哄孩子般,给二皇子心口一堵。直接拂袖冷哼一声就气冲冲走了。走一半身后便传来一声恭敬明朗的声音:“恭送殿下。”这下子更气了,起码这几天是不想见他的。
而此时的桃园亭子里的桌上放着两篮桃花,而它们的主人则是趴在石桌上喝着水缓气。
顾璟栀抹了抹额角的汗,她同江元祎一阵疯闹后,两人一起去摘了桃花,准备送去厨房做点心,而她自己也带些回去做桃花酿。
酿酒顾璟栀是跟她母亲学的,母亲酿的青果酒她父亲极为喜欢。但若是让顾璟栀说的话,她最喜欢的还是母亲酿的青梅欢,她很小的时候在后院的槐树下不小心翻了出来,闻着香她尝了一点点,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再到后来等她再找去时就不见,而不知是因为被发现的原因还是怎么的,从那之后,母亲再也没酿过,除了父亲的青果酒偶尔母亲会酿。
顾璟栀捻起一朵桃花,将它簪入江元祎鬓间。蓦然地,她捂着嘴偷笑:“真好看。”
“好啊,阿软你又搞偷袭。”说着江元祎捻起花,也要给她簪。临近顾璟栀时被她抓住双手,满脸真意道:
“阿元,手下留情,我说的可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她们。”说着顾璟栀指了指周围的侍女。
“真的吗?”江元祎怀疑的看向候在一边的婢女,眼中满是威胁。见众人皆点头同意,江元祎还是不想罢休,还是想将花给顾璟栀簪上。
顾璟栀见她不罢休,只得深呼吸不情愿道:“你簪吧,但是得好看哦。”
江元祎一下子就猜中她的心思,坏笑道:“你该不会怕不好看,无面见我哥哥吧?”
“哪有。”顾璟栀想也不想就反驳道,看着江元祎坏笑的模样,她须弥盖章的解释:“本姑娘,不管怎么样都好看,再说了桉哥哥才不会以貌取人呢。”
江元祎听着她的狡辩,得逞的在她辫子上一边将花放到合适的位置,一边道:“瞧瞧我们阿软多好看,难怪哥哥会这么喜欢阿软,换我做男子我也喜欢。”说完还调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顾璟栀耳热的不得了,她说谁都稳如老钟不动,唯独谈论江胤桉不行。
两人在亭中交谈不一会儿,江胤桉就差人过来请人了。江元祎悄摸观察了一波顾璟栀,果然她眼中解释愉悦。
顾璟栀也察觉了江元祎的暗中打量,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见江元祎老实了,两人才互挽着去寻江胤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