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姬如夏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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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夏本想着联系明井松打听关于“天元”大人的事，能拿出玉佩当做信物，想必“天元”也是知道些什么。
但是凑巧，今天要出趟外勤。
看来只能发消息另约个时间了。
与三位学生在门口汇合之后，她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三个刺绣精致的小袋子坠着各色的流苏躺在少女手心，其中散发的香味各有千秋，在空气中浮浮沉沉。
“这是我家乡特制的香囊，希望你们能喜欢。”姬如夏递上前，让三人自行挑选。作为昨晚欢迎会的回礼，回到卧室的当晚她就打开自己的手提箱搜罗了一番。
好在她有囤货的习惯。
家入硝子眼前一亮，挑中了淡粉绣着小兔的，“这个兔子好可爱啊！”她低头凑近，莫名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不禁让人精神一振。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则是分别选中了蓝色祥云与斑斓翠竹。
夜蛾老师没来的话只有等外勤回来再说了。
其余两人将香囊收起，但白毛少年突发奇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挂手机上，能当一个吊坠哎。”
另外两人眼神一呆，“太奇怪了吧。”
跟手机差不多大小的香囊吊在手机一侧晃晃悠悠，家入硝子难受看了一眼后，再也不敢直视了。
好歹毒的审美。
“虽然我是建议随身携带没错，但是这……”很难评价，姬如夏没说完，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香囊太大了点。
下次换个其他容器试试。
“好吧。”五条悟败兴而归，将香囊取下收进兜里。
到达一栋独立别墅外，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气息的浑浊，看不见的灰色物质在姬如夏眼中浮现。
看来这就是今天的任务地点了。
站在别墅外围，家入硝子拿出手机，“歌姬前辈她们已经两天没消息了。”
不可能两天都不与外界联系。
一是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流失了两天，二就是没办法联系上。
“再等等看，毕竟冥冥前辈也在一起。”夏油杰眯着眼，不慌不忙地说着。
“只有两个人吗？”
“嗯，两人分别是1、2级术师，按道理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姬如夏上前与家入硝子凑近，认真听她科普术师等级的同时了解里面两人的信息。
不过一旁的白毛少年有些按捺不住了。
“轰——”几人闻声转头。
何止，他已经动手了。
好好的别墅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涌动的蓝色咒力在别墅周围盘旋，骤然收紧的瞬间破开了建筑坚硬的墙体。
越来越多的墙面炸开，“咔咔咔——”碎裂的砌块被带动形成漩涡状，在半空飞速转动。
等会，她记得这么大动静的行动是需要清场或者布置结界的吧？
姬如夏回忆着以往出任务的经历，还在思考这种“说干就干”的作战风格是否是咒术师的特色。
“啊——”有谁在尖叫。
她好像看见一个红白色的人影从二楼的过道中冲了出来。
“五条同学这么做，没问题的吗？”姬如夏还是没忍住问，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其他两人倒是接受良好的样子，“放心啦老师，悟他有分寸的。”
头一遭跟着出任务的姬如夏也在熟悉流程，她见同是“熟练工”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没有出声制止，还以为这是正常操作。
当然，等回到学校，某某某三位“熟练工”接受夜蛾班主任训话的时候，姬如夏才回过神来。
哪有什么正常操作，这完全是学生们的“自由发挥”。
尘土消散，在“龙卷风”过境式的暴力拆除下，别墅区彻底沦为了废墟。
站在废墟外的空地上，姬如夏很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这位学生的实力。
了不得的力量，不知道比起几位龙王，谁会更强。
一脚踏上断裂的露出钢筋的混凝土碎块，五条悟朝废墟下方的坑里看去，“我来救你啦。”单手撑在曲着的膝盖上，少年居高临下打着招呼，反光的墨镜折射出不可一世的光，“歌姬。”
明明是来救人的，但那张脸上却是挂着一副嚣张欠揍的笑容，“哎哟，哭啦？”
这下坑里的人不仅是没有一点被救的感激之情，甚至还想伸手打笑脸人。
“才没哭呢！说话恭敬点！”
姬如夏饶有兴趣看着几人的打闹。
“悟，欺负弱者可不对哦。”没想到在熟悉的人面前，夏油杰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让姬如夏想起自己的高中。
哦，造孽，她印象最深的只有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学习还要兼顾家族处理混血种事宜的高三生活。
家族里不会允许族人只是会武的莽夫，学会思考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族里也考虑到学业和任务繁忙带来巨大的压力，会定期对族人进行心理疏导。
毕竟思想的偏移看似微不足道，带来的后果却又足够致命。
这是挣扎在“天命”中数千年的族人总结出的经验。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据她所知，高专这边的文化课少的可怜的同时，对学生的心理健康也不太重视。
来的路上她和几个学生聊过，所谓的咒术界御三家根本顾不上这些学生，在他们看来自家的血脉和家族传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死活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明明有成熟的成年咒术师，为什么要这些学生来冲在第一线？
因为怕死？
他们看重仅仅是这群学生能处理咒灵的能力。
看似是在以“学生”之名将其聚集在高专，但并没有打算为学生规划未来。
专注于眼前的利益，他们只需要解决咒灵的武器就够了。
以至于后勤保障也差到离谱，他们根本没想过情报出现偏差后的应急救援措施。
换句话来说，高专的学生就是消耗品。
一条更大的咒灵从地底窜出，将原本别墅区隐藏的人脸咒灵一口含在嘴里。
“真残忍啊——”姬如夏眼光闪烁，低声呢喃，“组队打本都知道一个队里配个T和奶妈。”
身为“执剑人”，对于命运线的走动是异常敏感的。
可惜了，即使这样，无数“执剑人”仍被命运戏弄，还未真正走上寻找“天命”破解之路就早早陨落。
“可别给吞了啊，回头再来吸收。”正在吩咐自己咒灵的夏油杰听见声音转头，“哈？老师在说我吗？”
“没有哦。”姬如夏笑道，“我在惋惜这栋别墅。”她转而问道夏油杰，“吸收咒灵会有味道吗？”
在知道他术式的那会没来得及问，现在问也不迟。
黑发少年嘴角的笑意有片刻僵硬，眼睛微微睁大，黄色的瞳孔中闪过阴郁，“大概像是臭抹布的味道吧。”
不，还要更加恶心。
“糖吃了吗？”姬如夏敏锐察觉到少年心绪的片刻起伏。
“老师给的糖啊，还没呢。”
“夏油同学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尝尝它。”少女提出意见。
“你好老师，初次见面，我是冥冥，算是他们的学姐。”银发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位新出现的少女。
没有咒力波动，体质也不太好的样子。
所以后背的背包里会是咒具吗？
“你好，冥冥同学。”
“老师，说起来，你们来的时候没有放【帐】吗？”
“？”突然意识到【帐】等同于【结界】的姬如夏恍然大悟，她依稀记起来被丢在身后的辅助监督，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
“记得要放【帐】啊！”
实在抱歉夜蛾老师，出师不利啊。
“硝子同学，麻烦你把这个礼物交给夜蛾老师了。”希望这个小礼物能平息夜蛾老师的怒火，姬如夏想着。
她刚回学校就收到明井松的消息，本来是要一起去汇报外勤任务的，但是对方明确说了有东西要当面交给自己。
不得不先去找明井先生了。
“没问题老师。”
几人分开，姬如夏朝学校会议室走去。
打开门，明井松已经到了。
他手上是熟悉的木匣。
“姬小姐，天元大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还交代说，不必见面了，他也无法为你解惑。”明井松直接开门见山。
接过木匣，姬如夏打开，玉佩依旧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它的存在除了能证明她的穿越跟族里有关之外，她还看不出有被赋予什么其他的用处。
姑且可以说是最华而无实的流传之物，不过奇怪的是，命运曾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明井先生，华夏方面有联系过你们吗？”姬如夏试探地问道，她换了一部新手机尝试过拨打以前的号码，但是没用，号码不存在。
故人不复存在，那么又是谁安排自己来到高专并且还送来信物的？
最早对接姬如夏的明井松也有些迷茫，“其实唯一与华夏联络只有天元大人，自从接到您之后就……”他一直注意着姬如夏的表情，以为是在试探他们这一方对华夏来人的态度，连忙表示，“不过您放心，在此之前我们就交涉好了，我们不会怠慢来自华夏的贵客。”
又是“天元”大人。
既然作为唯一方，只有他在联系华夏方，突然的销声匿迹有没有可能在一开始根本就不存在。
“辛苦明井先生你跑一趟了”打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姬如夏话题一转，“明井先生知道咒术界有哪些能挣点外快的兼职吗？”
“……冒昧地问一句，姬小姐，您现在很缺钱吗？”
初来乍到，自己带来的现金用不了，手机里的账户不存在，只有提前支付的工资可不就是缺钱嘛。
“是有一点缺。”从来没有这么穷过的姬如夏面色如常。
结束与明井先生的会面，再回头去找自己学生的时候，只剩下家入硝子还留在学校。
“接任务已经走了？”姬如夏愣了愣，这么急？
“好像是天元大人特意指定他们俩去的。”
天元？！
“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家入硝子摇头，“任务的具体消息只有夜蛾老师知道。”
面色冷下来，姬如夏拽紧了背包带子，转身，“我去问问。”
只要越了解咒术界，对于她的学生的处境她就越是清晰。
咒术界不想做的，她来；咒术界做不到的，她来。
既然是她的学生，当然由她来负责。
看着表明来意的姬如夏，在夜蛾正道看来有些不太理解，“姬老师，天元大人已经指定了人选，你作为医务老师没必要……”他顿了下，“你是觉得他们俩需要救援吗？”
需要救援吗？
她没回应。
“作为老师，关心一下学生的任务进度而已。”快要离开的姬如夏止住步伐，回过头，“高专的老师是如何教导学生的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打算借鉴。”
少女还是一贯温和的表情，平地而起的风穿过窗户扬起她乌黑的头发，只是骤然冰冷的眼神在飘扬的发丝间看不真切，“我只是想尽一个老师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