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光的我们》酒宛

8、打架 无耻

　　又是周一的五点半，黎正一的眼皮根本抬不起来。
　　他一只手拿着书挡住脸，另一只手抓着课桌的左下角做支撑。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倾斜，他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咚！”
　　黎正一和他的桌子突然一同侧倒，好在黎正一站稳了，人没倒在地上，桌子倒了，东西散落一地，班里同学闻声回头。
　　余桤憋着笑帮他捡东西。
　　“男孩也低血糖？”有同学发出这样的疑问。
　　低血糖？黎正一当然没有低血糖。
　　余桤知道黎正一是控制不住睡过去了。
　　黎正一在全班面前丢了脸，在黎正一心里丢的这点脸根本不需要在乎。
　　李老师本在门外打电话，打完进来一切恢复原样，虽听到了“咚”的一声，但她也没问什么。
　　坐下后，黎正一带着睡意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乱写，只是不想让老师发现他在睡觉。
　　余桤看他半梦半醒，好像口水要流下来了。
　　一拳狠狠砸在黎正一左胳膊上。
　　“别睡了，哥，英语早自习，小心梅老头再提问你。”
　　早上六点早自习才正式开始，五点半到六点是班主任来看班。
　　黎正一被这一拳惊醒，便开始大声背诵。
　　突来的大嗓门直击付正晗耳膜。
　　不是，他有病吧！
　　付正晗捂住耳朵表示不耐烦。
　　黎正一的声音忽大忽小，忽大是因为余桤又锤他了，忽小是因为他又要睡着了。
　　这对付正晗来说真如同噩梦一样。
　　但付正晗也管不了太多，只能忍着，谁没有瞌睡的时候呢。
　　下课铃声一响，黎正一扣上帽子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余桤也习惯了：“吃什么，我给你带。”
　　“肉包子！”
　　短短二十分钟，黎正一睡得很香，剩下十分钟，用来吃饭。
　　第一节英语课，黎正一果然被梅磊挑上黑板默写短语。
　　如果是单词，黎正一根据读音还能勉强写出来；如果在台下，他还可以瞄瞄余桤的，可偏偏是让他在黑板上默写短语。
　　他当然什么也没记住，“顺利地”重新默写。
　　提问带走了黎正一的睡意。
　　一节英语课熬过去，黎正一拿出前天买的卡贴，给自己的水卡换新皮肤。
　　“英语背过来了吗？”余桤好心提醒。
　　“下午再背。”黎正一只顾着挑选卡贴。
　　终于把最心怡的两张卡贴贴到了水卡上，他忍不住赞叹。
　　“唉呀！你看这卡贴，多好看！”黎正一很骄傲。
　　余桤看了一眼，冷笑：“好看好看。”
　　“给我接杯水呗，请你。”黎正一将“新”卡递给余桤。
　　“这卡这么好看，还是你自己用吧。”余桤抿嘴笑，“杯子给我，水给你接。”
　　黎正一把卡卡在桌缝里，方便“欣赏”。
　　这种卡片其实没有很难登大雅之堂，这种画风体现的是自然美，就像西方的雕塑，很受年轻人喜爱，只是入不了领导的眼。
　　英语课代表有些严厉，黎正一又没有通过。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余桤他们宿舍的六个人约好了打球，包括纪成渊。
　　他们脱掉冬季校服外套，搭在操场围栏上。
　　余桤和黎正一一组，纪成渊和另外两个人一组。
　　球在纪成渊手里，准备一步上篮，余桤挡在他前面，纪成渊直接双手抱球，肩膀狠狠向余桤撞去，余桤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幕大家都在看着。
　　“喂！你犯规了。”黎正一冲纪成渊大喊。
　　英语没有过关，黎正一心里本就有点憋屈。
　　纪成渊假装没有听见，然后，扣篮。
　　“纪成渊，你犯规了，这一分不能算。”
　　“你说犯规就犯规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纪成渊挑衅。
　　“你找事情啊！”黎正一当然不示弱。
　　纪成渊一手抱球，一手推了黎正一的肩膀：“想打架吗，老子早就上腻了！”
　　黎正一一拳打在他脸上：“老子给你脸了？”
　　“冷静啊！”余桤拽着黎正一的胳膊，并不想搞事情。
　　纪成渊在学校天天被领导叫去谈话说一些大道理，早就不耐烦了。
　　纪成渊也一拳打在黎正一脸上，六个人扭转在一起，场面混乱，也引来了操场上人的目光。
　　打在一起的是黎正一和纪成渊，其他四个人尽力阻止。
　　安亭和付正晗在较远处打羽毛球。
　　六个人扭成一团，安亭看着觉得眼熟。
　　“正晗，那是咱们班的吗？”安亭拿着羽毛球拍指向左前方。
　　付正晗转头眯起眼睛。
　　“那不是余桤和黎正一嘛——我去，咱们班男生在打架！”
　　体育老师闻声赶来，带着点怒吼：“都松开！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是嫌多吗？体育课不是用来打架的！所有人，围着操场跑六圈！”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纪成渊将球往旁边一扔，拿下校服，搭在肩上，要走出操场。
　　“说的不是你吗，跑步去！”体育老师对纪成渊大喊。
　　余桤转身走向跑道，剩下四个人也都跟着去了。
　　跑道距离他们打球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
　　“告诉老海，我是纪成渊，少管我。”纪成渊撂下这样一句话，走了。
　　体育老师若有所思。
　　“纪成渊？好像是听海主任说过，来头似乎不小。”在教师大会上，海学章确实提到过纪成渊，体育老师看那五个人老老实实，就走了。
　　“有钱有势就是好啊。”付正晗感慨。
　　“纪成渊？好像听说过诶。”
　　“体育老师怎么不管他啊？”
　　“这人好拽啊。”
　　……
　　操场上不少人议论起纪成渊。
　　晚饭时间，大家都快吃完饭了，他们五个人才刚跑完。
　　六圈耗能实在大，身上正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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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校服呢？！”
　　五个人看着空空的栅栏。
　　“那可是五件校服啊！不会全放失物招领处了吧？”黎正一感到不可思议。
　　“先吃饭吧，下节课去失物招领处看看。”他们别无选择。
　　“这下面怎么有一塑料袋的矿泉水啊？”
　　陈奕上前看了看塑料袋，里面有一张很大的纸，透过塑料袋，隐约看到上面写着121班。
　　陈奕拿出写着字的纸——余桤，谢谢你，请你喝水。
　　落款121班徐言卿。
　　“不得了哦～”
　　“余桤喝得了五瓶吗？”
　　“牛啊，余桤。”
　　四个人一人一句地起哄。
　　“滚！”
　　陈奕：“如果水在这里的话，说明送水的时候校服还没被偷呢。”
　　黎正一：“废什么话！校服的事晚上再说吧，先吃饭。”
　　……
　　回到班，余桤和黎正一的水杯里装满了热腾腾的水。
　　“谁给咱俩接的水啊？”黎正一有些惊喜。
　　听到询问，付正晗转身，很骄傲：“那当然是美若天仙，善如田螺的我们两个啦～”
　　“哈哈哈哈哈，善如田螺？没文化别造词，也不美！”黎正一直接嘲笑。
　　付正晗狠狠拍了黎正一的桌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黎正一迅速停止大笑。
　　徐言卿看到他们手中的水，如释重负：“看到了就好。”
　　“话说你这卡贴很牛啊。”付正晗拿起卡在桌缝里的水卡。
　　“我还有好多呢，给你看看？”
　　付正晗伸出手，勾勾手掌。
　　黎正一双手在抽屉里摸索。
　　余桤看向安亭：“谢谢啊！”
　　“站起来读书啦！”李老师拍拍手。
　　黎正一还没有找到那一盒卡贴：“下节课再给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