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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瑚琏以礼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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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与屋檐相拥,落日和金云相伴,抬眼天际绚烂,俯首高朋满座。
吉时已至,灵华殿外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褐色的门被推开,来人身穿红色喜服,绣着祥云与四条四爪金龙,缓缓向面前人行礼。
“中原太子景献,见过狐族尊长与狐族尊后。”景献抬起头,望向令狐箐与令狐环。
“承蒙尊长尊后错爱,愿将三公主许配与吾,吾深知三公主贵如珍宝,往后定不辜负,恪守夫婿之道,特此来接送尊长尊后,还望尊长能应允,与公主一同随我前往中原参加庆典,共襄盛举。”
“太子不必多礼,你们的婚姻关系两族交好,在下虽为狐族族长,然我族势微,此次和亲,还望多多关照公主。”
令狐箐向景献回礼,而令狐环并没有多言。
一旁的喜婆轻步走到内室门前,微微欠身,用堆满笑意的脸抬起室中女子的手,搀着她向外走。
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但遮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景献愣了片刻,随即从喜婆手中接过那纤纤玉手,向轿子走去。
察觉到盖头的不方便,景献揽住女子的腰,“公主小心些。”
“嗯。”
等到两人都稳稳的坐上了轿子,景献才开口“启程。”
“喏!”轿子被抬起,轻轻摇晃着,向前走去。
“听闻公主闺名瑚琏,可这世上同音字甚多,具体是哪个瑚哪个琏呢?”景献仔细瞧着眼前人,喜服上绣着九尾赤狐与玄鸟,盖头上是黑色曼陀罗,显得神秘又美丽。
过了好一会,一道温柔的声音才响起“回太子殿下,小女是珊瑚之瑚,琏璐之琏。”
“狐族人姓氏都为令狐,公主的大名,可是令狐瑚琏?”
“是,不过父亲觉得‘狐’与‘瑚’读音重合,读着不顺口,所以亲人都叫我瑚琏。”
景献道,“瑚琏,那的确是个好名字。”
“多谢太子殿下赞誉。”盖头之下的人抬起手欲行礼。
景献抵住瑚琏抬起的手,道,“你我往后便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瑚琏一愣,不被察觉的向一旁偏了偏头。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是太阳马上要潜入地底之时,他们才到中原,好在中原和狐境相隔并不远,黄昏出发,傍晚便能到。
皇城处灯火阑珊,锣鼓喧天,满城都沉浸在喜悦中,仿佛忘了现在早已日落傍晚。
隐约中,瑚琏感觉轿子停了下来,一双大手托着她的手。
“公主,到了。”
瑚琏轻轻抬起脚,一步步走下轿子。
她能感觉到四周的热闹:人群熙攘,鼓乐奏鸣。
景献带她走入了一间屋子,准确来说,是大殿,因为里面好像有很多人。
他们一进来,方才吵闹的环境就变得寂静了。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瑚琏被吓了一跳,好在并未做出大幅度动作,这么洪亮的声音,至少有十人。
景献抬手,温声道:“诸位爱卿平身,今日乃本殿大婚之喜,望与诸位同欢,共贺盛事。”
“谢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说完,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景献悄悄向一旁的侍卫问话,“父王呢?”
那人偷偷指了指高堂“陛下已经等了许久了,快些开始吧。”
景献望向高堂上的父亲,漠了一瞬。
“公主,拉好我的手,我们得大殿中央。”说罢,拉上了瑚琏的手。
远处纱帘后走出一个手持卷轴的人,迈着稳健步伐步入喜堂中央。
那人轻咳两声,庄重道:“吉时已至,乾坤朗朗,今日乃景周朝太子景献与狐族三公主令狐瑚琏大婚之良辰,天赐良缘,福满朝堂。列位宾朋,肃静观礼!”
说罢,所有人又看向了高堂上端坐的人。
“今日乃我朝太子与狐族公主大婚之日,愿两族和平共处,同舟共济。”景周敬帝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谢父皇祝福,儿臣定将两族和平之事铭记于心,不负父皇期望。”景献躬身行礼道谢。
“谢陛下厚爱,臣妾定恪守本分,为和平献微薄之力。”
……
“古礼有云,沃盥以净手,心明而身正。请侍者呈水,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净手洁面,以显庄重。”
说罢,两个手捧木桶的侍女从两边分别走出,待景献与瑚琏洗完后才又离开。
“手净心明,正身立命。”
沃盥礼结束,瑚琏以为整场的仪式就都结束了,没想到同牢礼,合卺礼,结发礼都结束后,才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谢天地恩赐良缘。”
“二拜高堂,感父母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令狐箐与令狐环没有坐在高堂上,而是在旁侧观礼。夫妻对拜时,令狐环落了颗泪。
“瑚琏啊,娘只要你幸福。”
——
“恭请太子与太子妃入洞房!”
乐器队伍开始演奏,大殿又恢复了轻松热闹的氛围,景献牵起瑚琏的手,走出大殿,沿着红色缎绸铺成的路走去。
身穿红色服饰的侍女在一旁撒花,边撒着花,嘴里还说着些吉祥话。
他们走到了“红缎绸路”的尽头,那里挂着火红的灯笼。
侍女拉开门,屋里只燃着几盏蜡烛,氛围昏暗暧昧。
景献与瑚琏走进来,门也随之关上。
“夫人,坐吧。”
瑚琏惊讶于他的称呼,但还是应了,“好。”
景献扶着瑚琏坐在柔软的床上,拿起一旁的如意,从一侧轻轻挑起瑚琏头上的盖头,红盖头下的容颜,终于展露出来了。
皮肤白皙,媚眼如丝,朱唇皓齿,秀发如云,但长相却是清纯的。
瑚琏也是第一次看到景献的真实模样,比她想象中俊朗得多。
“夫人这是看迷了?”
瑚琏偏过头,掩饰着两颊的绯红,道,“没有,只是觉得太子比臣妾族群中的男子俊郎些。”
景献听她这话,又皱了皱眉,道,“夫人说的话虽是好听,但成婚夫妻之间用‘太子’来叫,未免有些生疏了。”
“夫君…”
景献眉头舒展开,轻笑一声,“这才对。”
随后脱下穿了一天的外衣和头饰,放在一旁。
“你我都是两族和平的牺牲品,今夜我不会动你,往后你我相敬如宾便是。”
景献为瑚琏摘下沉重的簪子发饰,又为她梳理了头发。
瑚琏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丝微笑。
景献吹灭蜡烛,“明日一早我会叫起你,梳妆过后坐轿回东宫。”
瑚琏拉住景献旳里衣衣袖,“那春姗住哪?她今晚在哪?”
“是你的贴身侍女?今天已经给宾客们都安排了临时住处,她或许会和其他普通侍女将就一晚。”
“那我们以后能住在一起吗?”
“我会派人在东宫给她安排房间,但至于和不和你住,看你自己安排。”
瑚琏松了口气,道,“好。”
“她和你关系很好吗?”景献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
“阿姗陪伴我许久了,虽说是侍卫,但我们的感情早已和朋友没什么区别了。”
“太…夫君,你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吗?”
景献转过头,思考几秒,“我兄长,他和我不同,遇到什么事都很冷静,也很温柔,我们是对手,也是知心人。”
景献沉默许久,将瑚琏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说了,不然明早起不来了,早些睡吧。”
瑚琏被搂紧景献怀中,他的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瑚琏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情感,随后闭上了眼。
夜里,景献被胸口的湿热弄醒,他低头,发现是瑚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