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婚事 “您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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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心里还记恨她呢。
萧冉哑然失笑，看着板着脸却抑制不住偷瞄她的谢盏，侧头给了身后人一个眼色，等闲杂人等退去，她这才上前几步。
看着她接近，谢盏的心跳不由得乱了半拍，随即想起上次不小心摔下去的失误，又按捺住心神做好抓稳。
“你来做什么？”
他移开目光，勉强控制住神色，只是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怨气，许久没听到萧冉开口，他忍不住往下看，却一时没看到人。
走了？
谢盏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真要举个例子，大抵就是和听到她开口贬低自己时，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受伤。
“什么嘛……”
谢盏心头酸酸涨涨，他闷闷地晃了晃腿，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就算那是自己未来的妻主，也不过是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自己何必把对方这样放在心上，为此魂不守舍。
可又转念一想，只见了一面，她对自己也不熟悉，误会了正常，也许先前的话也没有坏心思，只是担心。
而且，自己的态度实在有些差，对方到底是六皇女，又在母亲回来之后四处打点，又救过自己的命，他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和她撒脾气？
他好像有些过分了。
谢盏扣了扣树皮，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该和她道个歉啊？她不会再也不理他了吧？谢盏攥紧了手，脸上浮上些急切，他正想跳下去，腿被抓住。
“谁？”谢盏一惊，他神色一肃看过去，腿却已经被松开，树干一颤，身边坐了个人，肩膀被拍了拍，来人声音随意：“还能是谁，我好不容易爬上来，谢郎怎么要下去了？”
扭头看到熟悉的脸，谢盏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他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萧冉看着他，不知为何觉得郎君目光复杂地让她看不懂，她轻叹：“还生气啊？”
“你没走啊，”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再次响起，她离自己这么近，失落散去，心中莫名又雀跃起来，“那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心绪转变太快，谢盏脑子转不过来，出口的语气没控制住，还很是生硬，他说完有些懊悔，去看萧冉的表情，却没看出什么。
萧冉却把这看成了傲娇，眸中含笑，语气轻松，调侃道：“若是应了，我岂不是让郎君知道自己是如何狼狈地往上爬——这可不行，我在郎君心中，应该还是那个救你于水火的英雌呢。”
“这么高的树，郎君好功夫。”
“你……”谢盏难得这么顾虑一个人，本还觉得自己有些自甘轻贱，但萧冉这么好声好气包容他这些脾气，他反倒放下那些别扭，可他还是想搞清楚些，声音轻了些，“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本该肆意张扬的郎君蔫巴巴的，萧冉脑中想起那个从树上掉下来还能笑盈盈和她说刺激的小郎君，升起些怜惜。
她自然也知道先前的话有多下郎君的面子，郎君生气委屈都在情理之中，如今这么几句就让他肯好好说话是他的善解人意。
镇北侯府、谢家金尊玉贵的郎君，更是她未来的正夫，萧冉不想慢待他。
爬墙上树这种事，在萧冉的过去并不是没有，只是上过一次，都不用宫人胆战心惊的拦，她也就兴致缺缺了，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
倒是萧楠对这些感兴趣，经常拉着她爬高上低，背着宫人做些这样的事，她一向是无波无澜，甚至觉得不如回去睡上一觉，只是看萧楠有兴致，便随她了。
可如今和郎君坐在一起，坐在高高的树上，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坦然和开阔。
她微微后仰靠着树，没有刻意看郎君神情的意思，感受着身边有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想到这个人会和她相伴一生，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其实，”萧冉终于开口，“我很佩服谢郎那份胆气。”
嗯？不同于她，谢盏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也在心中对她这些沉默有许多推测，直到听到这句话，他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这样她可不仅是和刚才说的不一样，是整个人的态度前后截然不同了。
谢盏到底不是蠢笨，思及奶爹的态度，隐约也意识到些什么，他顿了顿，随即偏头看向六殿下的侧脸，张了张嘴，许是被对方那份轻松感染，谢盏混乱的心突然也沉静下来，不再急于探究，只是安静等待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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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妤作为萧昕的伴读，年岁和她相差不多，不过是略小了几个月，可萧昕的女儿如今都五岁了，她还没娶夫纳侍的意思，萧昕这个当好友的都不免为她急上一急。
这不得不提都御史大人的家风的确独树一帜，不只是对孙皎这个幼女的纵容，对孙妤的婚事也过于松懈了些，孙妤自己不急，都御史大人竟然也任由她这个年纪还孤身一人。
萧昕也关心过几次，皆被她四两拨千斤含糊过去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便又老生常谈。
她看着还是不以为意的孙妤，语重心长：“如连小七都有了侧夫，皎皎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也该相看亲事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该做个样吧？”
“再则，孙御史大人，也是希望看到孙辈的，”萧昕拍拍孙妤的手，排板，“不能再拖了，你要嫌麻烦，孤让父后帮忙掌掌眼。”
“这可使不得，怎敢劳动凤后千岁，”孙妤一惊，无奈点头，“殿下的心意我明白了，一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皎皎及笄前，把婚事定下。”
萧昕：“不必将就，此事你放到心上就好，万不能为了孤这几句委屈了自己，此事关乎终身大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正君，纳一侧侍也未尝不可。”
“臣明白，”孙妤颔首，想到什么若有所思道，“殿下还记得赵大将军家的郎君否？”
见她应的郑重，萧昕也不再多言，面对这个问题，她略微想了想。
“自然是记得的。”
到底是赵大将军的嫡男，当年又对她多次大胆示爱，萧昕虽然没有娶他，但印象还是不浅的，更何况，郎君的婚事，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家族的意思，这些母亲显赫的郎君跟了哪家娘子，一向也是被盯着的。
威武侯战死后，赵大将军把东南大军牢牢把持到了手中，她膝下的嫡子又两个，嫡女今年十九，考过了秀才，如今还在云昭书院读书，而嫡男今年已经二十一，和两个庶女被赵大将军带到了边域。
萧昕在脑中搜寻了一番，竟然没想起郎君是否有婚配，她迟疑片刻，左思右想，她看向孙妤，面对她眼中那些意味深长，顿了顿。
“梦颖怎么好生提起了赵家郎君？”
她故作镇定地问完，发现孙妤嘴角的笑更深了些，孙妤眨眨眼：“赵家郎君至今未婚配，怕是……”
她没说完，可意思不言而喻，萧昕呼吸微乱，揉了揉眉心：“不可胡言，郎君有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哪还能放在心上？郎君许是和你一样，没找到心仪的娘子，莫要妄加猜测坏了郎君名声。”
“臣知错，”孙妤告了个罪，只是她了解萧昕，怎么能看不出她并没有动气，于是压低嗓音，“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既见卿卿，难忘卿卿。”
萧昕睨了她一眼，孙妤收敛神色：“其实是赵家娘子打听您和太女夫的关系，臣派人去打听了，虽然没有赵家郎君非卿不嫁的消息，但能打听到赵大将军寻了不少青年才俊，郎君都宁死不从。”
“孤的后宅也是她们可以探寻的？”萧昕神色一冷，语气淡淡，孙妤无奈，“殿下息怒，肯定是打听不到的，可见微知著，赵家还是有意于您的。”
“您当年是怜惜赵大将军嫡男身份贵重不好为侧，如今赵家郎君都二十好几，你不妨也怜惜怜惜郎君一往情深。”
见萧昕不为所动，孙妤继续道：“太女夫的位置自然不是赵家可以肆意染指的，但到底是将军唯一的嫡男，您许个侧夫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前几年萧昕的侧夫之位空出一个，这几年也有不少人家打听，而萧昕后院里那些也是绞尽脑汁，惹了不少是非，这个位置给赵家郎君的话，没什么好置度的。
一是全了当年至今的佳话，二也是给赵家的面子，谢家郎君年过二十未婚配，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给赵家蒙羞。
看赵大将军的意思，怕是对这个嫡男很是宠爱的，萧昕若是开口，这份情赵大将军必须承下。
萧昕其实明白孙妤的意思，不管是安排小六到礼部寻知事，还是算得上僭越的“安排”她的侧夫，都是为了她好。
只是——
“若是孤在意这些，当年也不必拒绝赵家郎君的示好，干脆顺势应下了，如今反复算是什么，趁人之危么？”
“殿下，您这侧夫总该有人做，臣知您对情爱不甚在意，是谁对您来讲并不重要，”孙妤略带上些困惑，“赵家郎君心悦您多年，如今娶他怎么能说是趁人之危，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郎君二十多岁未嫁不知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可他还是硬撑着耗着，莫非，您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