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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妖物? 皎:平等诅 ...

  •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孙皎憋着气大步出来,撩起裙摆干脆利落跪在了几人身边,不过很快她就坐在腿上,一边听着身边三人的交谈,心不在焉地扒拉腰间的玉佩。

      她身边三人倒是老老实实跪着,直到这时,秦旭岚才后知后觉刚才李霏云是主动给她当了灾,满心愧疚,她压低声音开口:

      “霏云娘,你没事吧?都怪我多嘴,连累到你了。”

      虽然已经缓了一会儿,可李霏云看着脸色还是很不好,闻言却摇了摇头,宋幼雨蹙眉,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半扶着她轻声道。

      “旭岚,这次霏云娘给你担着,但你要是总这么心直手快,迟早会出问题的,你该学学谨言慎行了。”

      这话很是不客气,但秦旭岚自知理亏,并没有反驳,闷不吭声点头。

      她看着心虚又萎靡,宋幼雨又沉默下来,而李霏云打起精神,这边拍拍宋幼雨,那边又拍拍秦旭岚的手以示安抚,一时姐妹间气氛相当友爱。

      她们妹善姐慈,心烦意乱的孙皎就看不过眼了,偏头看着她们,语气不善。

      “方前哪个和我讲,陆氏算计殿下,为难他会让殿下欢喜的?”

      “哪门子馊主意,这下楠儿生气了,你们可满意?”

      她火气十足,丝毫不给几人的面子,被盯着的几个面面相觑,虽然知道不过是迁怒,但不同于七殿下的怒火一定要有人承担,没人想主动背这个锅。

      “发生了何事,怎么都跪在这?”

      不过正在这时,一身靛蓝银纹流云纱袍的娘子缓步走来,她与知念目光汇集,微微颔首,走进几人身边温声询问。

      “妘儿……”

      孙皎看见她,活像看见救星,她闷声闷气叫了一声,何妘主动跪在她身侧。

      “别跪,殿下没罚你,快起来。”孙皎见状下意识要扶她,何妘按住她的手,笑了笑,“无妨,我陪着你。”

      孙皎一怔。

      何妘拍拍她的手,偏头看去,将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温声询问。

      “几位娘子,先前出什么事了?”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中一向沉默的宋幼雨率先主动开口将事情讲了讲,顺便私心补充了孙皎的责问。

      何妘听罢颔首,安抚孙皎道:“如今计较那些也无用,不妨先想想如何让殿下消气吧。”

      孙皎难得见宋幼雨主动出头,多看了几眼,听到何妘的话,她苦着脸有些委屈:“我哪有什么主意,我娘都没让我罚跪过......”

      也是有趣,何妘一开口,孙皎的语气当下软了三分。

      孙皎是当朝都御史嫡幼女,又是顶级世家孙氏金尊玉贵的贵女娇儿,众人自是让着捧着,但何妘与她青梅之交,关系最好,面对她,孙皎倒不会迁怒,甚至有些找到依仗的委屈。

      见她这样,何妘也只是无奈地捏捏好友的手。

      她心知此事可大可小,冒犯皇女侧夫,往大了讲,便是藐视皇威忤逆犯上,怎么罚也不为过,但往小了讲也不过是好友间的玩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早些她心存试探的意思,并没有多拦兴致起来的孙皎,倒也没料到,她一会不在闹这么大。

      状似不经意扫了眼身侧几人,目光看去不过须臾,李霏云便敏锐看过来,但何妘已收回目光,安抚性地又拍拍孙皎,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无奈和温和。

      “妘儿,”孙皎则更委屈了,漂亮又明媚的眉眼微垂,带上几分黯淡,像是天塌了似的,“殿下罚我……”

      “谢世女”

      似是提醒,知念朝随后出来的谢婧问好,谢婧则面上镇定地和知念颔首致意,握紧的手心却湿濡一片。

      心胡乱跳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而她,却坚定地一步步走到几人面前。

      她年纪小,个子也没长起来,很多时候,总是被迫仰视,轻而易举被人推搡到一边。

      而现在,她们跪在地上,而她站着,她第一次站在居高临下的视角。

      “你来做什么?”

      孙皎还是要面子的,听到知念那句问好就收敛了神色,但还是感觉有些丢脸,见人过来语气有些不好。

      “皎皎,”何妘不赞同地拦住她,孙皎别过脸不再吭声,何妘看着谢婧,温声询问,“谢世女,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谢婧听到孙皎冷冷的质问下意识想要低头,但强行忍住,镇定回答了何妘的问题。

      “殿下说,让孙娘子和何娘子去她书房等候,其余几位娘子既然贪多酒肉,不妨移步梅园,跪三个时辰好好清醒清醒。”

      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躁动,李霏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得到吩咐走过来的一队侍卫,闭了闭眼,主动起身。

      “走吧”

      她轻声开口,宋幼雨拉着秦旭岚跟上,谢婧没有再去看孙皎的脸色,跟在后面转身就走。

      “谢世女,您不妨先回去,雪天寒气重,容易伤身。”

      谢婧听到有人劝说,吐出一口气,她松开紧握的手,竟然笑了笑。

      “没事,我想去看看。”

      谢婧感觉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按照往日,她会因为孙皎的冷脸不安犹豫,会因为李霏云等的罚跪心虚愧疚,会因为下人的阻拦马上违心告辞。

      可她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孙皎本来就觉得丢脸,又被谢婧忽视的态度激到,要不是何妘拦着,控制不住就要直接起身拉人。

      不过很快,孙皎神色平静下来,若有所思。

      “我怎么觉得,这小没良心的刚才很开心?”

      “也不能说是开心,轻松?释然?”

      孙皎绞尽脑汁,何妘摇摇头,看着小世女的背影,笑笑。

      “也许,是终于长大了吧。”

      “长大了……”孙皎神色复杂地喃喃,偏过头,“她和她姐姐,像么?”

      *
      萧楠从静竹轩出来就走向书房,途中路过梅园,高大勇武的侍卫围了一圈,而那三个衣着艳丽的娘子跪在一起,白雪铺染,红梅妩媚,要不是跪着,倒也算赏景的好去处。

      淡淡收回视线,萧楠垂眸,这次的事在她预料之外,孙皎爱玩,却不是什么肆无忌惮的纨绔,何妘做事妥帖,理应有分寸,陆氏再惹她不喜,代表的也是她的颜面。

      折辱他,置她何地?

      结果么,可真是给她一个惊喜。

      【闭嘴了好久,好无聊哦,宿主现在相信我了吧?有空聊会呗。】

      书房门没关,吊儿郎当的嗓音冷不丁从脑海中悠悠响起,明明是让人后背一凉的怪事,萧楠却并不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目光看去,孙皎侧坐在书案前的地上,和何妘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和殿下好好请个罪。”

      靠近些,何妘温和的声音传来,她跪在孙皎身侧,注意到萧楠,点了点头,跪姿更恭敬了些。

      “妘儿怎么不说话了?”孙皎不解地推了推她,何妘无奈抬头给了她个眼色,她才后知后觉地转身,愣了一愣,手忙脚乱地想跪好,还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何妘忙扶住她,余光注意到殿下微变的神色,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孙皎......”萧楠站定,看了眼跪着的孙皎,刚起了个话头,就见她双眼一闭,气沉丹田,“殿下我错了!”

      萧楠:......

      耳朵被吼的有些嗡鸣,便是心跳都乱了半拍,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孙皎接着扬声保证,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楠儿怎么罚我都可以......”

      这里还算正常,萧楠感觉有些口渴,伸手倒了杯茶端到嘴边。

      “我要是做不到,就让我吃饭噎着,喝水呛到,走路摔着......”

      手一抖,萧楠艰难地把茶咽了进去,何妘已经别开脸不敢去看。

      “让李霏云天打雷劈,宋幼雨被她娘打断腿,秦旭岚娶不上夫郎......”

      萧楠一口茶梗在心口,忍无可忍看去:“住嘴!”

      “哦~”孙皎一蔫,小心看她一眼,低下头扒拉着手指,活像受了委屈似的。

      萧楠气乐了,一时都拿她没有办法,又喝了口茶,坐到椅子上,视线转向何妘,曲指扣了扣桌案:“何妘,你说说,怎么回事。”

      “回殿下,今日几位姐妹在那等您,霏云娘提起昨日的戏言,她们吃多了酒,神志不清,稀里糊涂便把侧夫请了过去......一时冒犯了侧夫。”

      明明何妘刚才并不在场,萧楠却默认她知道前因后果,而何妘在府上却迟迟未去赴宴,萧楠也没有问她去哪,这份默契并不宣之于口。

      何妘知道的本来就是道听途说,又难免修饰,萧楠亲自看了半天,甚至有些知道的要比何妘清楚的多,可她在意的并不是那些偏差,何妘也心知肚明她在意的不是这些。

      萧楠又看了眼孙皎,只怕也只有孙皎,至今不明白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宿主,她知道什么啊,问我多好,我来说啊,你的亲亲伴读一号孙皎被李霏云鼓动叫陆意出来“教训”,而你的亲亲伴读二号何妘把小陆强行带来出来。】

      【还有那敬酒,小陆敬了哦,敬一杯人家倒一杯,说是态度不对,你喝那瓶儿已经是最后一瓶了,还有啊……】

      萧楠摩挲着杯壁,听着它喋喋不休的讲诉,突然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安静下来,萧楠等了片刻,没有下文。

      她也不在意,反倒是想起孙皎刚才的话,有些无奈,李霏云,宋幼雨,秦旭岚,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孙皎是哪个也没落下。

      萧楠并不知道她们是胡闹惯了仗着孙皎在前头一时失智,还是有心安排故意为之,可牵扯到系统,她觉得事情并不会简单,此事还有待考量。

      想起系统说是何妘把陆意带出来的,萧楠垂眸打量安静垂首、脊背挺直的何妘,而孙皎还在自以为隐蔽地偷看她。

      闭了闭眼,萧楠开口。

      “起来吧,道理你们应该也明白。”

      “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系统?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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