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他”的隐忍 人前的善良 ...
-
陆沉并不是不会反抗,而是……他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赎罪,再说了对方又大多都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就算他不是为了私心,反抗了,并且成功了,那又能怎样呢?
他们肯定会重新找个倒霉蛋,再上演一部悲剧,所以他宁愿痛苦的永远是自己,虽然这样的想法像幼儿园小朋友说要当超人拯救世界一样幼稚,但他只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又不会有人心疼,如果真的死了……也就死了,但那些有爸妈宠爱的小孩儿不一样啊,他们的爸爸妈妈会心疼的,虽然他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美好,他……想守护这种东西……
【春海大学附属高中】
“两个平面互相垂直的话,我们可以判断出α平面与β平面……”
讲台上的老师声情并茂的讲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数学知识,讲台下的陆沉听的摸不着头脑,马上就要和周公见面,他搓了搓脸,强迫自己清醒,努力的试着理解老师讲的点啊、线啊、面啊的数学知识,可是很明显近乎几天的思考无济于事,他现在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用线平行可以证出来面平行。
下课铃声响过,陆沉依旧盯着课本看的入迷,江川的声音突兀的从头顶幽幽飘进了耳朵,“呦,陆同学学的挺认真啊,下次准备突破20分嘛?”
江川身边跟了几个小跟班,同时向陆沉投去了不屑加讥讽的目光,周围的同学都识趣地走出了教室。
“关你屁事”陆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被江川听见了。
“呦呦呦,陆同学,注意一下你的态度嘛,不然你会后悔的~”
“滚!”陆沉仰起头看着他骂了一句。
听到“滚”字,江川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弯下腰掐住陆沉的下巴低声在他耳边带着笑意说到,“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原本昨天把小刀拿出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今晚,有你受得”,说完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用手背拍了拍陆沉的脸,转身离去。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在教室外围观的学生一哄而散,江川慢慢悠悠的走出陆沉的教室,躲在陆沉教室后面口的窗户暗暗观察,他听见有不少人议论陆沉。
“你听说了吗?陆沉他爸赌博!听说好久没见着人了,你说会不会人已经没了?”
“哎!你不知道吧,陆沉他妈是个婊子,好像是被他爸弄死的”
“怎么不知道,我还听说陆沉得罪了江川他妹妹呢?”
“怪不得天天来咱班,陆沉是不是不知道江川他爸是谁?”
“陆沉他妈不检点,他爸又禽兽不如,他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以后还是躲着他的好”
……
江川听着议论声,勾了勾嘴角,满意的回了自己教室。
陆沉又不聋,他也能听见同学们带着颜色的议论,而且每天都要听,起初他还会难受难受,现在听多了却不觉得有多难听了。
反正大部分也是事实,他也没什么理由反驳。
他挽起校服外套的袖子看了看江川划的那道口子,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只要不碰就没有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江川又会变着什么花样整自己。
18:30放学铃声按时响起,陆沉将东西一一收拾好,拎着书包略微有些忐忑地走出了教室,虽然每次和江川说话他气势上从来不输,但……该害怕,他还是会害怕
18:50,江川准时到了江川与他约定的地方——还是那条巷子。
“你终于学会准时了。”江川像大爷一样坐废弃沙发上,玩儿着手里的缝衣针懒懒的抬眼看着陆沉。
“别害怕,今天我们不动刀,玩儿点儿别的,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让他们把你拽过来啊?”
“我自己会走。”
“那最好~”江川拖着长腔,“我们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江川说着起身一把拽过陆沉,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命令其余人按住他的胳膊,他撸起陆沉的袖子,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看了很久。
“我说过吗?它应该新鲜才好看。”江川缓缓吐出一句话,拿起缝衣针向那层薄痂的一端扎去,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恐慌,这一瞬间的恐慌被江川敏锐的捕捉到,他得意地笑了起来,顺着陆沉胳膊上痂的边缘把那一层薄薄的痂一点一点慢慢挑开,陆沉的身子在抖,要说疼,好像也没多疼,但是那种未知的恐惧感充斥着全身,让人莫名显得脆弱,他咬紧了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江川把所有痂都挑开,原本不足挂齿的伤口比昨天大了一圈,此时此刻伤口正在渗血,一滴一滴顺着胳膊往下流,几滴汇到一起,再低落到黑色的校服裤子上,慢慢渗透校服与周围的黑色混为一体。
江川把缝衣针随手扔了,朝小弟们招了招手,阴险的对陆沉说,
“我家的盐用完了,刚在超市买了一袋儿,但是这个盐看着不像真的,陆同学,我记得你生物是很好的。要不然你帮我试试这盐是真是假?怎么不说话呢?你要不说话,我可当你同意了啊。”
陆沉吼道,“你他妈滚开!”
“哎!你们看陆同学同意了,来来来,给我倒点儿盐。”
说着江川朝小弟们伸出了手,小弟们把盐倒了江川满满一手心,他拽紧了陆沉,拼命躲闪的胳膊,作势要把盐撒在伤口上,陆沉害怕地闭上了眼,他突然感受到了细微的盐粒与伤口触碰时钻心刻骨的疼痛,随着接触伤口的盐越来越多,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陆沉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疼字儿。
他抱着胳膊呲牙咧嘴的缩在废弃沙发上,全然没有发现,本来被禁锢着的手臂被自己轻而易举地抽了回来,他只记得等他再次睁开早已蒙上水的眼睛时,视线里只有红蓝交替闪烁的色块,以及一件不知道是谁披在自己身上的一件还带着温度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