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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迟早办了她 ...


  •   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许冬冬看着濒临爆发的林秀荣,再次上前紧紧拽住她的衣角,“妈妈…不要骂姐姐,姐姐好,她给我买玩具,做好吃的…”

      他啜泣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格外的孤独,林秀荣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单薄的背影,狠狠闭了闭眼,抱着许冬冬回了房间。

      许冬冬哭了一会就睡着了,临睡前嘴里还喊着姐姐,林秀荣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回想起刚下的失态,以及那个在灯光下肩膀微微抖动着的身影,她扶着额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近半年来温良一直在以各种渠道联系自己,说是要好好补偿她们,她自然不会相信,反手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此后他换着号码时不时打来,都被她拉黑了,包括邮件信息也被她屏蔽,好不容易消停了小半个月,今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突然给她发了个地址信息,精准到他们家的门牌号。

      她当时疯了一样的赶回来,看到的就是温宁时端着菜笑盈盈的样子,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林秀容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满桌昂贵的的海鲜…许冬冬的玩具…

      她第一时间跳进脑子里的想法就是温宁时一定是受了温良的恩惠,背着自己跟他联系了,于是情绪彻底失控。

      温宁时说这些都是她做兼职的钱,林秀容火气更旺,早在开学之前她就百般嘱咐,让她专心学也,她课业这么紧张,却还要分心去做一些有的没的,简直是胡闹。

      学校刚开学,她最近比较忙,生活费还没来及转给她,按照温宁时的性格,不可能开口主动要,她听着许冬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后脑勺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难道自己是真的误会她了?

      客厅里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道温宁时有没有回房间,房间里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咔嗒声,林秀容的胸口一阵钝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温宁时太像那个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很容易被温良拿捏住。

      她年纪太小,太容易忘记受过的伤害,很容易被裹着亲情外壳的关系裹挟,再加上有心理疾病,林秀容害怕会轻易地原谅温良。

      这对她只会是二次伤害。

      她今天太着急,明明是好心,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伤害。

      林秀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温宁时再跟温家的任何人联系,就算是方式再极端一点,让温宁时恨自己。

      都没关系。

      那晚没有爆发的争吵成为了一个死结,没有人触碰提及,像一个定时炸弹被深深埋到土里。

      林秀荣照常上班,只不过每天晚自习回来的会早一些,温宁时除了照顾许冬冬,其余时间都待在卧室里,她的话越来越少,脸上更是很少看到笑容。

      又过了几天,林秀荣上班的时候把许冬冬带到学校,给她转了生活费,还有一条通知信息。

      当天,温宁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了一上午呆,下午一声不吭的买了火车票,她没有任何规划,只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离开,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要疯掉。

      独自一个人提着行李从火车站出去,空气才畅快了些,她拿出手机打车到民大附近,就近找了个小旅馆。

      温宁时身上钱不多,看着那个花花绿绿的破旧招牌,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前厅很逼仄,一进门就是一阵烟酒气,混合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温宁时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奔前台,说是前台,也就是个破旧的破桌子,一堆杂物旁有个个电脑,前台小妹嘴里嚼着口香糖,正大力的敲击电脑按键。

      因为是春节期间,房价还算是便宜,一晚上只有五十块,离开学还有七八天,温宁时订了个单人房,总共算下来也就三百多。

      “一个单间是吧,要有热水的,还是没热水的?”

      温宁时没住过这种小旅馆,不太了解区别,迟疑地了句,“价格相差多少?”

      “五十。”

      温宁时不说话了,加个热水,价格就要翻一倍,再说冬天也不用天天洗澡,她平常洗脸洗脚也能烧水。

      见她没动静,前台小妹语气有些急躁,“到底要哪种?”

      “要原来的那种。”

      小妹翻了个白眼开始录入信息,操纵了半天都没登记上,她烦躁地骂了一句,重新开机,温宁时在旁边安静地等。

      桌子上突然扔过来一包烟,一阵劣质、呛鼻的烟味飞过来,温宁时皱眉,往旁边靠了靠。

      “别这么暴躁啊,小妹。”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

      温宁时察觉到声音从身边传来,扭过头看,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一头染过褪色的头发,像是杂草一般,此时正倚在前台,对着她笑。

      他眼里带着兴味,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温宁时收回视线,嘴角向下压。

      前台小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大鹏你少来,没见前面有人,排队!”

      那个叫大鹏的人倒也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地对着温宁时吹了个个口哨,一嘴夹杂着方言的拙劣普通话:“妹妹晚上想洗澡可以来找我哈,哥哥就在你隔壁,随时欢迎。”

      他说完扫了钱上楼,时不时地扭头看这边一眼,表情依旧油腻。

      温宁时脸色变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房间钥匙,“能给我换个房间吗?”

      前台小妹上下打量她,语气敷衍:“他就是打个嘴炮,你还真当真了?”她语气不好,说完就坐下玩手机,不再理人,温宁时只好先回房间。

      房间在二楼,走廊昏暗,墙壁上反着油光,房间门也是老旧的木门,她顾忌刚才男人的话,进房间后快速地从里面牢牢锁住。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桌子,一个蹲厕,温宁时把行李箱放到一边,把窗帘拉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天色已经发黑,外面各种各样的灯牌闪烁,热闹的不像话,她坐在床角往外看,看得视线都有些失焦。

      耳边阵阵隔壁的说话声,嘻嘻闹闹的男声女声混合一片,似乎是在打牌,看来今晚别想睡好觉。

      她晚上没有出去,吃了桶在火车上剩下的泡面,第一天晚上除了偶尔嘈杂的吵闹声,没有什么异常,温宁时稍稍放心,中午出去买了个午饭,顺便去超市买点吃的,晚饭打算在房间解决。

      温宁时下午把床单被罩全洗了一遍,又用吹风机吹干,一直到八九点才得闲,躺下玩了会手机,便准备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敲门,一下子惊醒,墙壁上的时针指到十,走廊里一改往常的吵闹,静到只有那不大不小的敲门声。

      她死死盯着门口,呼吸放轻,害怕那间木门下一秒就被砸开,还没等她想出应对策略,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了动静。

      温宁时坐起身,一直注意门口,生怕有人闯进来,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慢慢放松下来。

      第二天她没出去,晚上实在撑不住又要睡过去时,敲门声又准时响起,她彻底坐不住,开了灯,站起来拿椅子堵住门口。

      一声、两声、三声,敲门声不紧不慢,似乎存心逗弄她。

      温宁时终于忍不住,壮起胆子喊了句,“谁啊。”

      门口一瞬间安静,过了一会,有模糊的声音传过来:“敲错门了,不好意思啊妹妹。”他声音带着调笑,不像是成心道歉的态度。

      温宁时一下就听出是前两天在前台看到的那位叫大鹏的男人,白天吃的泡面在胃里翻滚着,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么又坐了一晚上,她第三天一早就去了前台。

      “有人敲你的门?”前台小妹正在吃早饭,塞了口油乎乎的油条,斜着眼打量她:“什么时候?”

      温宁时拿出手机给她听录音,“大概十点钟,已经连续两天了,不像是无意。”

      前台小妹没什么反应,“便宜房子就是这样,房间多,隔音差,敲错门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哼笑,似乎是在嘲弄温宁时的大惊小怪,“他又不是直接闯进去了…”

      “不是隔音不好。”温宁时就纠正,她声音严肃了些,“我听到有人敲门,打扰我休息,我要求换房间。”

      “房间满了,换不了。”小妹懒得查电脑,随口回答。

      温宁时没说话,小妹以为她站一会就走,吃完饭一抬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阴魂不散。

      “我要看监控,要知道是谁第一夜敲我的门。”

       “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你?”小妹彻底暴躁,“爱住不住,不住就走。”

      温宁时斩钉截铁:“那就把我的房钱退给我,四百一分都不能少。”

      小妹笑了声,“你做梦呢?”

      温宁时举了举手机,“要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调监控。”

      前台小妹听到温宁时要报警,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监控基本上都经久失修,装在角落也就是个摆设,要是真引来警察,到时候再连带个什么消防检查,后果就不是她一个打工的能承受的了。

      她着急的拨通一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随后递给温宁时“跟我们老板说吧。”

      温宁时接过电话,对面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在这找事是吧?你赶紧滚蛋啊。”

      “我不会走,要么换房间,要么调监控,不然我就报警。”温宁时听得出对面恐吓的语气,但她有理在先,不怕他找事。

      听到温宁时语气慢条斯理却隐隐强硬,对面也没了办法,跟小妹重新说了几句,后者不情不愿的把钱退给了温宁时。

      温宁时拿了钱也不再纠缠,快速地上楼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刚出门不久,大鹏哼着歌走进来,把钱扔在破桌上:“一盒套,一包烟。”见她兴致缺缺,追问了句:“怎么了小妹,失恋了?”

      听到他还在满嘴跑火车,小妹狠狠刮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的事,泡妹子去酒吧里找,别在这搅和我们生意。”

      大鹏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搅和生意了?我明明是照顾你生意好吧?”

      小妹哼了一声,“半夜敲人门的不是你??”

      大鹏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我我真的敲错了。”他眼珠转了转,“她来找你了?我一会上去给她亲自道歉。”

      “哼,人走了,还要报警抓你呢。”

      “走了?”大鹏彻底傻眼,他特地染了红色头发,张着嘴的样子显得瘦削的脸颊更加凹陷,“操,这小娘们。

      他烦躁的撸了撸头发,“哪去了?”

      小妹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想起来刚才温宁时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咬牙,臭婊子,给谁使脸色呢?她看向大鹏贼心不死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我有信息记录,看着像是民大的学生。”

      大鹏眼睛一亮,“给我看看。”

      她找出来页面,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一脸看热闹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人家盘靓条顺的女大学生能看上你?”

      大鹏急忙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视线阴狠的划过桌上的小盒子。

      温宁时是吧,还想报警?

      操,早知道昨天就该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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