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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戏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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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十月。
北京城里的傍晚,飘着京的感觉。豆汁的清香气,和着草木味的水汽,在大街小巷里飘荡。除了摇着蒲扇的老人的闲语声以外,最多的便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北平城有名的戏院,便是哑院。
唯一能指引宋入迷前进的,可能只有哑院的戏声了。
台上的戏子面容清秀,妆容精致,霓裳水袖,红衣长裙。举手投足间透着风情万种,又有谁会知道,这竟是七尺男儿身呢。
“什么……”
“王权富贵……”
“什么戒律清规……”
戏声渐渐消散下去,淡了,淡了,最终化为一缕夕阳,隐在浓浓的夜色中。
戏台的红帷帐后,戏子已褪去了戏装,换上了干净整洁的白衣,悠闲地坐在化妆台边摆弄着手机。
陈戏的长相是典型的男相女面。这样的五官长在一个男孩子身上,本应显得女气,却又透露出几分英气。屏幕上的闪烁的光照在他脸上,眼角未褪尽的红妆显得他干净的脸白的有些病态。
田真在一边收拾道具。她虽唱得一腔好戏,但因为不愿露面便从不上台。
三个人就是这样。陈戏是台上人,宋入迷是台下人,田真是台后人,近似咫尺,却又远在天边,永世不再相见。
陈戏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不再放开。
田真不小心把一把扇子碰到了地上,她愣了下神,半天没低头去捡,反倒是开口说:“师父去长沙,齐家戏班子又开始找咱们哑院麻烦了。”
说的风轻云淡,听着甚至像个局外人。
但是陈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几天前,陈戏爷爷陈哑去了长沙,齐家戏班子当天下午就来哑院砸了场子。当时宋入迷这个武力担当去外面卖豆汁,田真和陈戏吃饭去了,台上唱戏的是陈戏的妹妹唐恰。小姑娘坚强的很 ,哭着把下半场唱完了。
京城城南有三个家的戏班子,打着唱戏的幌子,实际上都是混道的。陈家和唐家关系好,但是齐家不太友好。
陈戏抬起了头:“想都不想,腿给他打折。”
田真回答:“想什么想,直接打死。”
宋入迷性格孤僻,不短时间就在那摆弄一把蝴蝶刀,却忽然问了一句:“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陈戏想都不多想直接回答:“不道。宋哥儿你不知道吗?”
田真调侃:“连你这宝贝大孙子都没告诉呢,怎么可能会告诉宋哥儿?”
陈戏关上手机放到了一边:“爷爷在北平的时候齐家那帮孙子怎么不敢来呢,自从上回齐家家主被宋哥儿弄死了,齐家也就灭了一大半了。爷爷比宋哥儿还能打呢。”
田真有点心不在焉:“恰恰说,他们还骂师父。”
哪知,宋入迷忽然炸了。“啪”地一声把蝴蝶刀拍在化妆台上,闷声闷气地说:“谁骂的,我去弄死他。”说完,转头就要走,却撞上了刚刚回来的唐恰。
唐恰眼睛有点发红,看上去好像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