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维奥的仲夏》过门楼

8、天空之城 一 “风向正常

　　“风向正常——收绳！！！”

　　“嗡————”

　　“轰——！！”

　　巨大的飞舟展开风帆，一失去牵引便高速航行。惯性使躲在货舱里的戈登捂紧了嘴——他被一件货砸到了，好痛。

　　“我们非得用这种方式去天空之城吗？”

　　萨洛维奥很无语，顺手一捞，把盒子摆放到原有的货架层上。

　　“嘘——”

　　戈登紧张兮兮地摆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声音，偷感很重：
　　“又没人会飞，不上向日葵商会的货舟，难道坐客舟啊？我可没克朗买两张票，你有？”

　　“比你还穷。”

　　说这话的时候萨洛维奥一脸坦荡。

　　两天后，飞舟抵达了天空之城。

　　如果说皇城包容万象什么职业都有，天空之城则是学者的聚集地，路上行人看起来都充满了精英研究员的气息，戈登和萨洛维奥一个烂袍一张破布，混在里面格格不入。

　　像流浪汉进城了。

　　不过这无关紧要，二人的首要目的是寻找银河鱼。

　　传说银河鱼知晓世间一切真理，或许它能解答萨洛维奥永生的原因。

　　传言中银河鱼还有一个怪癖：它会偏爱那些带给它无法解决的难题的人。

　　“让开！”

　　“使者回塔，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一群警卫和大喝，接着一群研究员步履匆匆赶来。护卫队将他们环绕，戈登连忙拽住萨洛维奥的破布，把他扯进最近的店中。

　　“嘶——你没事吧？松手啊，透不过气了。”

　　“嘘——别叫，你注意看！”

　　萨洛维奥顺着戈登手指的方向望去，被围在研究员中间的是一个密闭培养罐，足有半人高。

　　罐中是一汪透明的液体，要仔细看才能辨识出其中有一团银灰的粘液。粘液像一团盘在一起休息的鱼，不时有亮银的光点在粘液中浮现，就像星星闪动又熄灭。

　　“……那是银河鱼？”
　　“错不了。等他们走远点，我们跟上去。”
　　“好。”

　　两人刚说完，便感觉有什么阴影投下。

　　店老板面色不善地盯着两位流浪汉，把他们赶了出去。

　　两人小心翼翼跟着研究团，直到远远看见他们进入尖塔。
　　哦豁。
　　这下犯难了。

　　“…怎么办？”
　　戈登转头，和萨洛维奥大眼瞪小眼。

　　萨洛维奥面无表情地一抹脖子：

　　“你，去把他们都干掉。”

　　“我？”戈登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啊？我？”

　　“大哥，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那怎么，你觉得尖塔是一个半吊子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能闯进去的？”

　　“……你对自己定位有问题吧。”

　　“话糙理不糙。要不你再试试爬进去？像朦胧之国一样。”

　　“……尖塔外面有电网啊哥，你是真一点不关心啊。”

　　“……嗯呢。”

　　“……我真要服了。”

　　争执中戈登的余光瞥见一汪黑影渐渐朝他们袭来，戈登慢慢把手摸向后腰，以便随时拔出武器。

　　“别紧张，二位。”
　　来人一露面便双手高举，完全一副投降状。

　　戈登觉得他面熟，仔细回想，才发现是刚才立银河鱼最近的几个研究员之一。

　　“你有什么目的？”

　　“别紧张，我不会告发二位。”研究员笑眯眯地说：
　　“相反，我是带二位进去的。”

　　“带我们进去？为什么？”

　　“因为真理鱼感受到这位先生身上藏着有趣的谜题。”研究员笑眯眯地指了指萨洛维奥：“它答应如果把你们带进去，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学者们为了知道答案什么都干得出来不是吗？好了先生们，别浪费时间了，多花一秒得到结构式都是人类的损失。换上这身跟我来吧。”

　　他手一抖，两套研究员的同款白色制服从手套中抖出，被迎面扔到戈登怀里。

　　“走这边。”
　　“……尖塔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戈登跟着研究员，分出注意里观察尖塔地下实验室中的猎奇“产品”。

　　“毕竟不是什么实验都能符合法律和伦理的要求嘛。”

　　研究员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阐述一句在正常不过的道理。戈登默默远离了玻璃罐里长着人脸的树皮，心想真是群疯子。

　　“到了哦。”
　　研究员打开走廊尽头的传送箱，邀请他们进入。

　　马上就能见到银河鱼。
　　马上就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