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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煎饼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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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毕业季。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许微风,却也微热,梧桐树上的蝉鸣声,也逐渐聒躁起来。
夜暮缓缓的降落,有些许星光点缀,却不明亮,月光却格外的皎洁,它成为少年的前行灯,引着少年往前往前再往前。
沈轻拨弄着手机,拐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他从姜城来到新桥,新桥是一个堪称脏,乱,差的小村子。反正沈轻目前是这么想的。
因为新桥学校的住宿环境差的有点可怜,几乎没有住宿生,沈轻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便让爸妈在学校周边租了一间房,在一个院子里。沈母说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沈轻表示同意。唯一不足的是这屋子在巷子深处。
沈轻晃悠着来到巷子口,巷子口是个垃圾堆。无论何时都散发着一股恶臭,腥臭味夹杂着腐烂的肉质品,果蔬之类的,让人忍不住可以看见自己的午饭。
从垃圾堆过了马路,便是煎饼店了。门店不算大,红底配白字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无声煎饼"。顾名思义,经营这家店的是一对哑巴夫妇。虽然是残疾人,老天也给他们开了天窗,手艺很好,生意也蛮火爆的。
沈轻走进店里,两个女生,看样子是高三牲口刚放学。高二高三放学也就隔十分钟,不足为奇。女生还在讨论着数学题"不是直接代入就可以了吗?""傻瓜。你没注意是∑上面分子是合并的和公式不一样要先拆开嘛?"女生恍然大悟,“哦莫!哦莫!”她们瞥到一旁的沈轻,愣了一下,又小声的开始窃窃私语,提着做完的煎饼便不舍的离开了。
沈轻没在意,在新桥中学的这群diao丝里,沈轻虽然成绩不好,好的,其实何止不好就是一个字“差”!样貌却是diao丝中的仙品是上上成的,蝉联两届的新桥校草,因为他才只来了两年。
"一份烤冷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沈轻耳旁响起,沉轻瞥头看去,心叹:有点离谱啊这身高。少年眉骨深邃,骨相优越,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鼻梁山根拔地而起,冷白皮。唇线平直却又增加了些许淡陌感,棱角分明。
沈轻转回头,对哑姨说:"我也要一份烤冷面"。
哑姨看了看手里的面皮只剩下一份,回头看了看哑叔,哑叔也摇了摸头。哑姨比划了下手指,数起一根"1"。
沈轻和陈江河对视了一下。了然,谁也不想让。沈轻捷足先登:"帅哥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一位饥肠辘辘,日夜奔波,三天没吃饭了的老父亲。"说着,仿佛泪花闪烁。陈江河抿了抿唇,终没说一句。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沈轻心想真好骗。
陈江河刚下了动车,又转大巴,坐出租来到新桥。老人总是嗜睡的,奶奶没熬到大孙子到家就已经眯着了,陈江河看奶奶睡得正香,也不忍心喊醒她,帮奶奶拿了条毛毯盖上,便凭着唯数不多的记忆出门觅食,打算应付一下。
出了无声,陈江河沿着桥向学校走。代伙店已经关门了,他看到两家小卖部,秉承着就近原则,进店里拿了一桶某师傅的泡面。
"叮咚"店里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却挺有朝气的。t恤,短裤,趿着拖鞋,剃了个圆寸,戴了幅眼镜,喊到"来条华子!"
老板娘呈上笑脸"好嘞!您等着。”老板粮是个精明的女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刁",一分不让,只多不少,代拿快递都要收四块。
"叮咚"再次响起门铃。沈轻嘴里吃着烤冷面,随手拿了瓶旺仔,环顾着找老板娘,却意外对上了陈江河的视线。
沉轻噎住,"呃…我替…呃我替我爸尝个味儿。"陈江河"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老板娘不一会儿便领着华子和男人走出来,沈轻看着男人有点眼熟眯着眼仔细望去,试探的叫声"爸?"
沈父寻声望去,"沈轻?干嘛呢?你不说你在家学习呢?"
沈轻回道"这不饿了么?"他挠挠脖子。
"一起结了吧。"沈父指着沉轻手上的旺仔说道。
沈轻递过旺仔,又瞥道旁边的陈江河,他面不改色“表的。”我k,我在说什儿啊?沈轻又挠挠脖子。
"表爸?"陈江河噎住了,这次是他。
沈轻还没来的及回答,便被沈父领出去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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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沈轻的闹钟便响了。入夏,天也亮得早了些,朝阳洒落人间,透过窗隙,洒落到少年洁白如玉的脸上。
沈轻睫毛轻颠,挣扎着关掉了闹钟,倒头就睡。
因为政策的改革j市因原来的做风问题被教育局盯的死死的,上学时间一推再推,由原来的六点十分到班,改为七点,这也助长了沈轻的惰性。
六点三十五的闹钟响起,沈轻便挣扎着眯着起着,终于踩点进了教室。还是被班主任邢彪宜甩了一记眼刀,对大家都叫他“丧彪”。
沈轻老油条的向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排走去。
屁股刚挨到屁垫,便伏在桌子上眯着了。
潘阳灿在喧嚣中推了推沈轻"轻啊!汝之校草之位没矣!!”哦?哪里来的古风小生?沈轻刚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便看见一个高挑的少年,在黑板哗啦了几下之后,丧彪便朝自己指了指,少年朝自己走来,然后,在自己旁边,落座。
黑板上写着"陈江河"三个字刚劲有力。沈轻朝旁边望了望,一望一个不吱声,四目相对,转瞬即逝。
初夏的微风,拂过少年脸庞,定格在那一瞬,一瞬便是一整个青青。
初夏的梧桐迎着阳光肆意疯长,树影斑驳,少年们热血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