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盐欣

4、他是栏杆 “为了我的

　　互相挥着手告别，顾母走回屋中，顾笙桉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没有丝毫的形象。

　　顾母与顾笙桉玩笑日常又开始了……

　　顾母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我宁愿要小周那样的儿子，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女儿，也不知道像了谁，看人家小周，哎……”

　　顾笙桉拿杯子的手一顿，瞪着顾母看了好久，“像您了呗，您呢，如果要他那样的儿子，怎么不认他做您的干儿子，把我也赶出去好喽…”

　　顾母又瞥了她一眼，咧开嘴笑了，顾笙桉跑到顾母身旁，摇晃着她的胳膊，“妈妈~”

　　母女俩都开始咯咯地笑，顾母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你呀…”

　　“妈妈，你怎么认识周世潇的啊？”

　　“小周啊，他可是个好孩子，家在这附近，咱们搬过来的第二天，是上周周日吧。
　　一大早的，我要去收拾超市，那孩子估计是锻炼吧，路过超市，就进来看看，应该是那孩子住久了，也比较细，多点东西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然后就知道了咱们是搬来的，从那天开始，每天早上都会过来帮忙……”

　　顾笙桉思考着什么，早上来帮忙吗？这好像就跟今天早上的碰面对上了。

　　“妈妈，那他怎么知道咱家在哪儿，还知道我是您女儿啊？”

　　“当然是我告诉的了！”顾母一脸自豪。

　　“他后来穿着校服就来了，我一看这校服，不就是你要去的学校的校服嘛，就跟他聊了会儿，把你的大名儿报了上去，让他在学校多照顾照顾你……”

　　周世潇救她只是因为她是对自己很热情的阿姨的女儿，仅此而已。

　　据顾母的说辞，顾笙桉感觉事事都对的上了。

　　那天下午顾父带她出去，顾母便请了周世潇来家做客，跟他聊了一会儿，得知人家跟自己的女儿同年级，还是个学霸，次次年级第一，就想着让他在学校多帮帮这个偏科严重的女儿。

　　听到顾母说他是学霸，还次次年级第一，顾生桉不由得惊叹。

　　该死，看小说看多了。

　　自己竟以貌取人，竟天真的以为他是个坏学生，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

　　等回过神来，顾母已经端着一盘水果递到了顾笙桉面前，“去，把这盘水果给小周送去，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呢，人家可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顾笙桉没说什么，接过水果打开房门欲要出去。
　　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屋内的顾母说：“他家在哪儿啊？”

　　空气有一丝丝的安静。
　　夏夜的晚风轻轻拂过顾笙桉的脸颊，透过门缝进了屋。

　　顾母愣了一瞬，而后勾了勾唇以掩饰尴尬，“呃，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在这附近！”

　　这把顾笙桉给无语住了，“……妈妈，是个人都能知道人家住这附近吧！但具体在哪儿啊？”

　　“算了算了，下次吧，有时间记得问问哈。”

　　顾笙桉：“……”
　　我还是亲生的吗？在线等，挺急的。

　　这会儿就只有母女俩待在家，顾父应酬未归，顾笙桉的奶奶溜达去了，交代过晚饭不在家吃。

　　母女俩玩笑着吃过一顿晚饭后，顾笙桉便回了卧室。

　　在书桌前画了份草稿，不知不觉就入夜了。
　　月光透过树叶，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洒在相框上。
　　墨色的天空散落着几颗星，伸手关上窗，顺手拿起书桌上的相框。

　　相框上是一个女孩儿，七八岁的年纪，坐在轮椅上，眼上虽蒙着一条白布，却能隐隐看见她的容颜。

　　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她笑容灿烂，也像极了光，身后长满了向日葵，向着她，向着光。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卸下相框，照片背后歪歪扭扭写着“阿笙姐姐，早日康复。”
　　落款是“笑笑”。

　　摸了好几遍，才舍得放下，躺到了床上。
　　平日里的顾笙桉都会失眠，可今夜，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清晨，缕缕光影透过窗帘缝隙倾洒进来。

　　顾母抬手要敲顾笙桉的门，手已经悬在半空中了，还未敲下去，门就自己开了。

　　顾笙桉是自然醒，原因是昨晚出奇的没有失眠，睡得很好。

　　顾笙桉揉揉眼睛，对着门前喊了一声“Hi”。

　　顾母还未反应过来，两人一直看着对方。

　　直到顾笙桉开口。
　　“怎么了妈妈？我要出去。”

　　顾母僵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眼神瞟向她的房间，看着是早就起床了，房间都比平常干净了。

　　顾笙桉出了门，对着客厅里的母子俩喊了句：“早啊！各位！”

　　两位长辈做事的手一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在说：这还是我女儿/孙女儿吗？

　　他们跟顾母的反应一样。

　　顾笙桉平静的看着三人，几对眼睛在空中交汇。
　　顾笙桉眨巴杏眼，歪着脑袋：“怎么了啊各位，我现在可是要做个好学生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们会习惯的哈哈哈。”

　　“……”

　　“今日怎么自己起这么早？”

　　“昨天晚上没有失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顾奶插了一句：“肯定是我拜的神仙显灵了！”
　　屋内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

　　几人寒暄几句后便无言了，各干各的事了。

　　顾笙桉吃早餐时，门铃响了。
　　顾母边喊着：“来啦——”边跑过去开门。

　　“顾阿姨。”门前站着周世潇。

　　“哎，小周，你怎么来啦？”

　　顾笙桉闻言，从饭桌上抬起了头，剩下两人也同样看过去，门前站着一抹高挑的身影，阳光照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有种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气息。

　　“没事，阿姨，我要去超市帮忙的，过去看见超市还锁着门，就过来看看您。”

　　“哎呀把这事儿给忘了，来来来，时间还早，进来坐会儿啊小周。”顾母侧身，招呼着进来。

　　周世潇也不忍拒绝了，寒暄着进去，还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顾叔叔好，顾奶奶好。”

　　看到意气风发的少年都呆住了，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少年了，上次见还是顾父和顾笙桉的叔叔年轻的时候。
　　愣了几秒，随后点头道好。

　　顾笙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这么大一个人是看不见我吗？！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切~绿茶，只会吸引长辈的注意。

　　“小周啊，吃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顾阿姨。”

　　聊了几句，顾笙桉也吃完早饭了，“妈妈我先走啦！”背起书包就要走，却被顾母给拦住了。

　　“等会儿，跟小周一起。”

　　随后又笑着对周世潇说：“小周啊，咱两家离得近，昨天还发生了那种事，要不你们俩以后一块儿去吧。”

　　剩下几人：“？？？”

　　闻言，顾笙桉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顾母，又看了，又看了看周世潇，嗯？问号？

　　最后两人还是拗不过，被迫一起踏上了学校之路。
　　顾笙桉今日拿了不少零钱。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公交，顾笙桉大度地塞了六块钱，双人价钱。

　　邀功似的抬了抬脖颈，周世潇不理会，径直向后走去，第一趟公交，此刻也正是高峰期，两人只能在拥挤的公交车里站着。

　　顾笙桉走到他身边，站稳，要去抓扶手，呵，抓不住，她的身高只允许她够到，不允许她抓住。
　　而且，扶杆不在他们身边！

　　她放弃了，眼看着就要出发，她顺手抓住了身旁人的书包。

　　周世潇敛眸看去，一双肉乎乎的小手覆在了他的书包带上，白嫩嫩的，不粗不细的小手与纯黑书包形成鲜明色差，手背隐隐有颗棕色的痣，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周世潇盯着那只小手看了好久。

　　随之身下传来甜甜的，毫无做作的嗓音，“周同学？周同桌？我够不到上面那个，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为了不让我妈妈担心我，我抓你的书包带子可以吗？嗯？不抓东西不安全，会摔倒的。”

　　周世潇的眼眸从小手上移开，看着她稚嫩的脸，一双又大又有神的杏眼扑闪扑闪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周世潇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可以”。

　　周世潇把脑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一双手，说明不了什么的。

　　这也不是很高冷嘛，哈哈还不是被我的美貌所征服了，不愧是我。

　　两人下了公交就没有再一起走了。
　　一是因为怕被误会，万一他暗恋对象把她当情敌了怎么办。
　　二是，小短腿又怎么能跟得上大长腿的。

　　*

　　顾家，两位高中生前脚刚踏出家门，顾母立刻就回到沙发上正准备端起水杯喝水，水杯还没有到嘴边，母子俩一左一右地做到她旁边，直直盯着她。

　　于是，家里三个长辈八卦了起来……

　　“这是丫头同学？才去一天就认识了？”
　　“这可是个好孩子啊。”

　　顾母一边向八卦的母子俩讲述着周同学的英雄救美的伟绩，一边夸奖着周同学有多礼貌，多乐于助人，听得两人连连点头。

　　虽然没听人家说过家世，但人家长得帅，学习好，性格好，人更好，家世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简直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女婿/孙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