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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河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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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的只有书写偶尔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墨条与砚台发出的摩擦声
苏合用余光偷偷打量萬熙川,他的小楷很是漂亮苏合一直很喜欢,所以他也是练习小楷,但他开蒙又晚,天资也不算出众,所以写的总是不尽人意
萬熙川他的模样基本都是来自他的母亲,但他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是来自他的父亲,眉毛浓密却不凌乱,睫毛长又翘瞳仁是有些淡的褐色,眼窝有些凹陷,因为年纪不大的缘故所以不太明显,只要年纪大些便会如皇帝一般深邃
苏合近日也是发觉萬熙川那种有意无意之间的疏远,感觉两人之间有一堵透明的看不见摸不着却是那么明显,这让苏合有些不安
他们认识的时候那时他10岁,小川才5岁,他就那样拉着他回到了皇宫,苏合很高兴因为这地方就是老乞丐说的只有泼天富贵人家才能投胎的地方,这里的人不会挨饿受冻,还有大房子住,说这里住的皇帝可以娶三千个女人,一年到头连自己小妾都认不全,好生快活
他小的时候最喜欢听老乞丐说这些他自己都不知晓的事,听得津津有味,可老乞丐又说这里活着的人都是人中恶鬼,都会吃人血肉
苏合已经10岁的孩子还不如5岁的万百川那样健硕,瘦瘦小小的身子,顶着一个大脑袋,就那样看着那四四方方的院,那四四方方的天,这里好大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了
后来它发现老乞丐说错了,他从来没有来过皇宫,这里很好,皇伯伯也没有那么多老婆就皇姨母一个老婆,皇姨母对他好,还给他做新衣服,皇伯伯也好总是笑着看着他,姐姐也好就是不理人,二哥也好还教他识字,大哥也摸过他的头,夸他真懂事
初尧对他最好,初尧说国子监那些大官的孩子都是口蜜腹剑的小人都不好,就苏合最好,苏合也高兴小川是他一个人的
那时候开始小川学习他识字,小川习武他也在一旁有模有样的跟着学,他们会晚上一起偷偷跑出去玩,一起去御膳房拿糕点,有时会让侍卫发现便会有一群太监过来抓他们,他们在前面跑,一群太监宫女在后面哭爹喊娘,往往闹到把二哥惊醒了才肯罢休
初尧最喜欢的是让他叫哥哥,每次他都是羞红了脸,初尧却喜欢极了他这幅羞恼的表情
后来初尧的功课就又增加了,8岁后皇伯伯就不让两人住在一起了,初尧去求了好几次都是红着眼睛出来的
苏合还记得分开后的好几个夜晚他都没能睡一个安稳觉,后来不知道初尧听谁说的说太监可以天天和他一起,连睡觉都可以一起,他便去又找皇伯伯,只是这次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一连安静了好几天,苏合再同他在一个房间的时候,他把不知道从哪里那来的太监服就那么给他穿上了,那他们也没像以往那般天天同席,收敛了很多,
皇伯伯见他没有太过分又看两人关系那般要好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苏合很想问,是不是皇姨母知道他晕倒是因为他们偷偷出去玩,而训斥他了,所以他才这般疏远他,但他只是抿着唇,没有问出来,他在怕,怕真说出口甚至不能想现在一般陪着他了,以往让皇伯伯训斥那么多次的少年都没有过这般,他害怕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那便不去想,问不出口的问题也不要问,可能在这里得到的太多,有时竟是不敢回忆,那就让他贪心一点吧
保持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
萬熙川看着他那已经停止研磨的手,他的手算不上多么精致漂亮,但他的皮肤很白,与他的白不同,要是形容的话就是,萬熙川的白如同霜雪,看着便感觉冷了几分,而苏合的白确透着淡淡的粉,看着就让人心生暖意
粉白的手背透着黛色的血管……
萬熙川不在看他,自顾自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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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萬熙川来到书房,在书案上转动一个花瓶,一个密室就豁然打开,点起里面的烛火,室内明亮如白昼
这个密室并算不得什么秘密,苏合他也带他来过这里,这里只是给他这个太子放一些稍微重要的东西的地方,真正的密室则是在御书房内
密室墙上放的都是各种书籍,有一面墙是空的,上面铺开一张很大的宣纸,这是萬熙川前几天安排的,现在上面已经写了许多人的名字,有文官有武将,有谋士,等等……
零零散散不过数十人,还有一个人在另一旁已经用红笔圈了起来粮草官赵德安
萬熙川看着那些人又在末位加上一人苏合
这些便是他南诏国所有可用之人了
密室里有一座沙盘,基本占用了所有的地方,有两个地方萬熙川在上插上了一面小旗
一个是他大哥镇守的东北婆喜崖,另一个是他父亲御驾亲征的南方青锋关
而青锋关再往后就是铜雀城,到了铜雀城矛头所指就是南诏腹地
上一世他的父亲便是死在哪里,十万大军在关内九月,城内粮草只维持了6月,又空等了三月有余粮草才迟迟送到,还都是一些遭了水发霉变质的烂米
最后整个关内都被屠尽,所有士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撤退,十万大军拼死南蛮8万之多,何其壮烈,父皇身中数箭尸体让几名亲军送到凉州、血腥味几十里都能味到 ,血液渗进土中好几丈
这些天他一直不敢表现的和之前差别过大,现在他才十岁,太子这个身份有很多事情能做,但他这个年纪又有很多事情做出了就会太违背常理,又需要他徐徐图之
但他的时间却没有那么多了,距离南蛮部落全面开战还有不到三月,距离父亲被困青锋关还有五个月
萬熙川眼神微闪,看向一个人一样名字
内阁首辅葛青山
南诏大儒,也是谋士,父亲十分器重他,很多朝堂改革都是出自他的谋略,只是南诏可用之人太少,让他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上一世在他登基后亦是勤勤恳恳,直到大哥战败后他便已年老不堪重任辞去了官职
直到萬熙川死去,两人也未曾什么肺腑之言,想必是对他很失望,那时候他也还是一个孩子,父皇母后先后离世,大哥边关战事吃紧连父皇母后的最后一眼都没看见,二哥也是缠绵病榻,最后连路都走不了了,都需要人推着,姐姐毕竟是女子朝堂内外的事不便发言
一个国的重担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那时也就才11岁啊,那段时间都是苏合一直陪着他……
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