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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困住的魈 ...

  •   天边依旧一望无际望不到头,画不出界限,令人难安。
      不知走了多久,当魈再回过头望向曾走过的道路时,便什么也没有了。
      周围是彻彻底底的草原,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建筑。
      魈淡定的望向四周,企图寻找冲破死循环的办法,却无济于事。
      他感知不到任何气息的流入或是流出,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体内的业障意外的安静,没有任何躁动的迹象,仙力也比以往要更加充沛,或许他使出全力就能冲破这道无形的结界了.
      想到这里,魈屏气凝神,金币双眸,青黑色的元素里暴涨环绕在他身边,像猛兽一般在嘶吼哀嚎。
      魈猛地睁开眼,自身形成了一道残影,向空中冲去。
      裹挟着元素力的一记重击刺破了空中的某种屏障。
      屏障顺势碎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未落地的情况下化作白烟消失了。
      魈运用元素力短暂的停留在了空中,在那期间他看见了屏障外的景象。
      那是一栋古老破败的别墅,建筑腐烂脆弱,屋檐吱呀吱呀的响着,暗红色的粗壮柱子上缠满了荆棘。
      那便是魈要找的血红荆棘,眼看就要拿到,荆棘却如活物一般开始疯狂舞动。
      “咻咻咻——”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魈甩出几道剑气,即将袭击而来的荆棘顺势被切断。
      断掉的荆棘再无了生气,鲜红的身体变得黝黑,倒在地上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无法采集吗?”魈蹙眉。
      倘若无法割断带走,青灯就没办法得到缓解,魈有些担忧。
      将建筑外的荆棘全部砍断,没有一个是可以带走的。
      魈选择了前往深处,推门破面而来的腐烂与泥土的腥味。
      一手握着和璞鸢,一手捂着鼻子,向别墅内走去。
      入眼是长长的走廊,实木地板上遍布抓痕与血液,像是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模样。
      通过抓痕与血液,貌似是丘丘人造成的。
      窗上的玻璃没有一扇是完好的,沾满泥土的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魈继续向深处走去,每跨越一道门就会有血红荆棘的出现,荆棘遍布整间屋子的墙壁,凶猛而剧烈的朝入侵者袭来。
      断掉的身体又会化作灰烬消失在地面,依旧无法采集。
      魈都觉得这很荒谬,他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植物,以前明明可以割断带走,换做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在他纳闷的时候,荆棘还在不断的涌入,无穷无尽一般不间断的朝魈袭来,每一击都直中要害。
      荆棘上的倒刺刮破了魈的肩膀,墨绿色的伤口触目惊心。
      和璞鸢被投掷出去,荆棘被串联起来钉在了老化的墙壁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不知与这种怪异的植物厮杀了多久,魈都感觉到了一丝丝麻木。
      此刻的他有些迷茫,他为何要来此,为何要这般冒险,为何要为了这种没有实际寻找案例的药材而来到此处?
      似乎都是为了守护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凡人。
      复杂的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就连被荆棘刺穿肩膀他都未感觉到疼痛。
      唯有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时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刺鼻的甜味遍布鼻腔,充斥着大脑令人迷失。
      魈努力维持着清醒,身体变得有些迟钝,荆棘顺势将魈的身体包裹住。
      “哐啷——”
      和璞鸢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魈在意识昏迷的最后一秒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你不会有事,只是让你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将回归正轨。这是你们必然要经过的道路。”
      “为何?”魈最后吐出二字,意识便越来越模糊。
      闭上双眼后,荆棘停止了躁动,别墅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魈被无数的荆棘包裹,在别墅的最深处的房间内形成了一颗巨大的荆棘球,连接着地底那根粗大的血红荆棘。
      ……
      另外一边是安静祥和的村庄。
      “这都好几天了,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青灯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窗外的柳树哗哗的响着,鸟儿欢快的鸣叫着。
      桌上是刚端上来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而桌边摆的两副碗筷却并未动过,青灯便坐在桌边定定的发呆,半分没有要进食的意思。
      一个人拥有过分执念的时候是不会有食欲的,青灯就是如此。
      她还想等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一起吃饭,却迟迟未见其回来。
      老婆婆踌躇着一张脸,在送来饭菜后她并未离开。看着一脸惆怅的青灯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曾经那个神情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感情的女孩仿佛就站在她面前,却始终不是那个她熟知的女孩。
      “该吃饭了。”老婆婆沉沉的叹了口气,将沉重的思绪抛开,脸上的褶子堆叠起来透着丝丝诡异。
      透过青灯回想着曾经那个人。
      “说不定他明天就会回来。”青灯笑着安慰自己,并将目光投向了老婆婆。看着老婆婆沧桑的面孔,她又淡淡道“婆婆不必担心我,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明白青灯送客的打算,老婆婆便也没再强求,又是叹了口气,像是好不容易把沉重的思绪吐出。
      沙哑怪异的嗓音像是被烧焦的枯草般传入青灯的耳中,“好吧,老婆子我就先回去了。”
      老婆婆呵呵的笑着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抬起长长的木制拐杖,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天色越来越晚,眼看夕阳即将消失不见,青灯躺回床上望着房梁,翠绿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魈为什么没回来?不是说好会尽快回来的吗?
      这很不对劲,这是青灯脑内第一时间想到的。
      陌生的环境会迎来危险,这再正常不过。青灯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未能合上眼睡去,就像是有个人在扒着她的眼皮不肯让她闭上一样。
      最终,青灯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将桌边的口袋别在的腰间,短剑收入后腰的剑鞘当中。一切整装待发,后推门离开了木屋。
      站在木屋外,抬头望向魈最长站在的那棵大树上。
      不禁感叹道:“那上面的风景一定很好吧。”
      魈每天都会站在那棵树上,望向远方,夜晚也是如此。他能看到月亮的全貌,也能看到村子的全部。
      青灯就这么趁着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出了村子,夜晚冷风呼啸,凉飕飕的吹过身躯。
      走过草原,沿着河流,跨越山峰。
      一切可以想到的地方她都去过了,依旧不见魈的身影。她甚至呼喊过魈的名字,回应她的也就只有被惊吓的鸟儿与依旧呼啸的风。
      仓促的呼吸与起伏的胸膛,青灯咬牙忍受着,她坐在小溪边,服下了药物。
      当她恢复正常后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夜晚的冷风将整个人吹凉,泛红的耳朵笔尖与脸颊衬托着白皙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犹如一只易碎的瓷器,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再耗下去就要天亮的,她真的能在天亮之前找到魈吗?
      会不会多此一举她不知道,万一魈已经回去了呢?她也确实这么想过,也希望现实能如她所想的一般。
      能安全的回来就是她此刻最想要看到的,白白出来一趟也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只可惜幻想终将只是她想象出来的。
      在黎明到来之前,她回到了村子,看着空无一人的木屋,青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还是没回来啊。”
      “等天亮再外出一趟吧。”她必须要找到魈,因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与此同时,魈在一片漆黑当中睁开双眸,金灿灿的瞳孔闪烁了一瞬又回归暗淡。再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提高警惕后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当中。
      拼死挣扎才挣脱出一条手臂,其余四肢与腰部依旧被结实的藤蔓死死缠绕。小臂上传来了剧烈的痛觉,像是新鲜的伤口被海水冲刷一般。
      液体流淌到了脚上,扯断藤蔓的同时也划伤了自己。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不能被困于此地,他必须要回去。
      于是魈再一次行动起来,无法呼唤出和璞鸢的他只能靠使用元素里包裹在身躯上,靠力量来挣脱那仿佛赐予了生命的藤蔓。
      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在终于摆脱那些藤蔓时,身躯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擦伤与划伤居多,最为严重的是腰间那条长长的伤痕与手掌上满目疮痍的伤口。
      魈对痛觉早已感到麻木,但流了很多血他是知道的,现在的他非常虚弱,已经不能支撑他突破眼前的障碍。
      闭上了眼镜,屏气凝神,现在的他非常需要休息。
      身上弄了那么多伤,那个人类看到后恐怕又要着急了吧。
      ……
      草原的碧波间,河畔的柔纱旁,乃至峻岭之巅,青灯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魈的踪迹却如幻影般难以捕捉,行进间,她手中的药囊渐渐轻了,那份执着却未曾有丝毫减退。
      距离她寻找魈已经过去了数日,仍然寻找未果。
      “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回来?”时间越久青灯便是越担忧。
      她深知魈的力量深不可测,但那种莫名的忧虑仍像缠绕的雾气般令她内心不得安宁。
      在魈的踪迹尚未寻到的这段时间里,青灯犹如一盏不灭的夜照,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曾有一刻放松。
      晨曦微照,青灯从梦萦的床榻上悄然起身,却瞬间被一种莫名的迷离缠绕,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引领她步入一场未知的地方。
      哪怕只有一瞬青灯也没有错失机会。仅凭着那一丝丝感受,走出村子。她仿佛陷入了许久的沉寂,脚步还在不停迈向前。
      终于在青灯赶路赶了一个时辰,在她穿过一阵迷障走过一片花海,来到了一处木质别墅前。
      顿时心脏如擂鼓,猛烈的跳动着,一股炽热的浪潮瞬间席卷心灵深处。
      青灯不解,但看着眼前的破旧建筑,以及她已经许久没见的大片“血红荆棘”。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
      纵使恐惧的心情无限放大,也不忘时刻警惕着握着腰间的短刀。
      “风带来了血的气味,魈?”青灯咽了口唾沫,不安的向前走着,一步步向破旧别墅靠近。
      她还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
      那个熟悉的声音。
      “谁?!”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她,就此沉寂了下去。
      青灯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伸出左手在手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强忍疼痛将大片的血液撒在了墙壁上的荆棘上。
      不再纠结那道声音,咬了咬牙朝荆棘命令道:“带我去找他。”
      荆棘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身体变得异常鲜艳明亮,它挥舞着身躯朝某个方向滑动着。
      见此青灯朝着荆棘指引的方向跑去。
      她在荆棘的指引中,步入了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地方,那感觉宛如潜入了地底的秘密巢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古老的气息。
      “魈?”青灯握紧拳头,她感知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是谁?”虚弱的声音传来,像是被青灯的声音所唤醒。
      青灯寻着声音走到了死死包围住魈的荆棘球面前。喊道“魈!”
      “你为何会来这里?”魈并没有第一时间要青灯救他出来,而是担心青灯为何要来这里。
      青灯欲哭无泪,“是我拜托你帮我出来找东西的,你一直没回来我有些担心。总之,要怎样才能把你救出来?”
      她碰了一下这些荆棘,上面的倒刺没有毒,但被刺穿的话也会受不轻的伤。
      “这些诡异的荆棘无法从内部攻破,需要你从外面砍断它们。我的和璞鸢应该掉在附近,你用它。”
      青灯四处望着,她在寻找魈的那把长枪。
      “找到了,但它被好多荆棘缠绕着,根本没办法触碰。”青灯试图用短刀割断那些荆棘,静静却纹丝不动。
      青灯很疑惑,“不行,没办法割断。”
      “用元素力。”
      青灯沉默了片刻,嘴唇突然有些颤抖,良久说了声,“抱歉……我可能无法使用元素力。”
      “是吗,你不必勉强。”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对不起!”青灯顿时有些无力,她跪坐在了荆棘球前,泪珠在眼眶内打转。
      那一刻是她感到自己最无能的时候,为什么她拥有神之眼却无法使用元素力呢?为什么!
      那她获得神之眼还有什么意义?
      青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于是缓慢的站了起来,摸着黑将手放在了荆棘球的表面上。缓缓道: “等我一下,我一定能把你救出来的。相信我。”
      “听我的,放他出来吧……”
      悠扬的声浪如丝如缕,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紧接着,一连串刺耳的切割声如乐章中的不和谐音符骤然迸发。
      伴随着飞溅的液体在空气中划出凄美的弧线,宛如一场无情的交响乐。
      魈的气息在暗室中骤然凝滞,那股愈发浓重的血腥味犹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的感官边缘,令他不自禁地一阵恍惚。
      他的声音微颤而冷冽:“你在做什么?”
      “别担心,我会把你救出来的。”青灯的话语如同深夜古寺中的烛火,虽嗓音嘶哑深沉,却透着坚韧的笑意。
      魈对青灯将她自己的血液撒在了荆棘球上而感到浑然不知。
      耗费了许久也割破了许多次的手掌与胳膊,血液撒在了地面上与荆棘上。
      终于,那团盘踞已久的荆棘巨球悄然变幻,仿佛沉睡的巨兽苏醒,缓缓向外延展它的身躯。
      在昏暗的环境内青灯无法窥探到任何事物,唯有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搅动着夜的寂静,令人心头一紧。
      那气味混杂着未知与恐惧,不知是源自她自身的伤口,还是魈。
      疼痛刺激着她的感官,全身都在叫嚣着疲惫。
      不过好在是把魈救出来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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