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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重现 5年前的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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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灯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夜空,警笛声撕破了整片丛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公路上停满了警车,灯光、手电映入路旁,却立马掩入无边的黑暗,无处寻觅。
丛林中传出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划过林南的大腿,在空中画出一条红色的线段,嵌入树木之中,在林南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使林南本就残破的裤子染上了一层红色。
林南吃痛跪倒在泥地里,抬头看向远处的逃犯,强忍着大腿上传来的剧痛,爬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向其追去。
后方传来微弱的灯光,将林南身上那已被鲜血染红半边的警服展现出来。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高耸的树木,杂乱的灌木。
林南举起手中的枪,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漫步走在高草之中。
突然,前方火光一闪,一声枪响,林南的胸口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双眼一黑向后倒去。
林南躺在泥地中,四肢传来的剧痛已让他无力再次站起,他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疼……太疼了。
林南平躺在泥地里望着夜空,月亮终于从云后现身,用他那微弱的光芒撒向丛林,月色照映在林南清冷的脸上,暗淡的双眸中映射出天上的那轮明月,长长的刘海向后垂去,露出了那白皙的额头,泥点如一滴滴墨水般展现在那如画布一般的额头,鲜血从那块画布上的一条口子流出,染红了画布的一角,顺着刘海与脸颊渗入泥地之中。
时间转瞬回到现在。
一名窃贼正在胡同内狂奔,身后是几个正在追捕的警察。
那窃贼不时回头将胡同内的杂物推倒来干扰身后的警察,所到之处尽显狼藉,窃贼向前疯狂逃命,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滚开!别他妈挡老子的道!”窃贼抽出身上的刀。
那人却并未理会,依旧挺拔的矗立在那里,高挑的身影站在月光之下,傍晚的微风使他的刘海轻轻浮动,双眸在月亮之下显得寒气逼人。
“艹!没听懂人话吗?滚开!”
可他却并未理会。
“我砍死你!”窃贼说完向前方高挑的男人砍去。
那人目光一沉,在窃贼砍过来的瞬间向后一躲,使窃贼劈了空,紧接着腿迅速向前一踢,窃贼顿时吃痛向后倒去,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响。
后方赶来的警察上前将被林南踢翻在地的窃贼扣了起来。
“谢谢啊林副队,幸好有你。”为首的警察说。
“没事,正好在旁边执行任务,逃犯抓到了就……咳咳咳。”
林楠胸口一阵疼痛,半跪在地上咳个不停。三个月前的那次任务,要不是有防弹衣,自己可能就成烈士了。
“林副队,你没事吧?”为首的警察上前将半跪在地上的林南扶起。
“没…没事儿,主要是伤还没好。”
“啊,三个月前的那次吧。”
“对,就那次,肋骨给我干断三根。”
为首的警察笑笑说:“您挺敬业啊!”
“嗐。”林南淡然一笑:“这不是又有那伙人的消息了吗?好歹盯了他们有一年多了,这不,昨天刚从医院出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哎,没什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哦,行,那我们先走了。”
为首的警察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林南一人独自站在晚风之中。
新时代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一首红歌不合时宜的响起,红色的歌词回荡在傍晚空无一人的胡同里,将林南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正是林南手机的来电铃声,来电提示上显示出来人,那正是顶替掉林南支队长位置的人,那个“关系户”——向文简。
“喂…”林南将电话接起。
“喂!你在哪儿呢?上个厕所给自己上丢了。”电话那头传来向文简严厉的声音。
“哦,我马上回来。”林南道。
“快一点儿,马上结束下班了。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后面这一句是向文简小声抱怨的,但却被林南听得一清二楚。
“卧槽?”林楠被向文简的这句话激怒了:“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喂?喂!”
向文简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林南怒火中烧,对着旁边的垃圾堆就是猛的一脚,可是马上就为这个决定后悔了。
“啊,啊呀!嘶……”
林南一脚踢到了一个废弃的马桶上,那马桶正好被埋在垃圾堆里,只露出了一角,在夜色的衬托下,它如同一颗地雷一般等待着有缘人。
“嘶…哎…”林南长叹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出胡同。
孟晴阳看到林楠一瘸一拐的从胡同里走出来,来不及疑问,立马上前去扶住林南。
“林队你这怎么了?”孟晴阳疑惑的问。
“踢到钢板了。”林南道。
“啊?”
“没事儿,走吧,还有,我现在不是队长了,别再叫我队长了。”
“哦,好的林队。”
……
两人走到现场,事已经快处理完了。
向文简看着慢吞吞走到现场的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哟,小白脸来了,这是怎么了?上个厕所把膀胱上炸了?还让人家小姑娘扶着。”
向文简皱着眉头盯着两人,一双鹰似的眼睛在月光和警灯下显得十分苍劲有力,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洞察一切,让犯罪无处遁行,高挺的鼻梁衬印着一张英俊的脸,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站如松,坐如钟的气质,如同一颗边疆的白杨树般矗立在晚风之中。
毫无疑问,林南被这一番话又点着了。
“我靠?小白脸?”
胸口那熟悉的疼痛再次吸来,孟晴阳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林南。
“哦,那你还挺体弱多病的。”向文简道。
“靠!多你M啊!我这是上次任务受的伤还没好…咳咳咳,有种等我病好了…咳咳咳……”
向文简并未理会身后张牙舞爪的人,大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艹!你给我站住咳咳咳……”林南艰难的起身,正准备去追,却被孟晴阳拦住。
“行了林队,缓缓吧,你看你咳的。”
“唉,气死我了咳咳咳……”
“向队到咱支队当支队长已经7个月了,还没适应吗?”
“唉……”林南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你先回去吧小孟,我缓一缓。”
“行,那我先走了。”孟晴阳转身离开。
林楠看着远去的众人,自己心里满不是滋味。
深夜,向文简家内。
血污,虚无,黑暗永无止境,大型的化工品存储罐前,几名孩童向远处的几人走去,梦境中的人伸出手,嘶吼般的大叫: “快走!危险!快离开那儿!”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几个孩童走到远处几人面前,伸手讨要糖果;想象中的危险并未降临,那为首的一人将枪挂至身后,下蹲从包里掏出两颗奶糖,放在那孩童的手心。
春风拂过,吹动着远处几人的头发随风飘动,递给孩子糖的画面美的像一幅画,一切都那么和谐。
突然,远处的几人四散而逃,同时孩童身上的衣物发生爆炸,引爆了附近的大储存罐,顿时火光冲天。
梦中的人想要冲向前去,可四肢似是被荆棘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已经缠满了荆棘,那些荆棘从脚下那看不清的深渊中冲出,紧紧束缚住自己的身体,鲜血从荆棘顺流而下,汇入脚底那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一瞬,鲜血变成水流,流向浴室的下水口。
向文简终是回过神来,伸手关掉花洒,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走出浴室来到镜子前,拉开洗手台的抽屉,拿出一瓶安定药物,倒出两粒放进嘴里,抬头看着镜中伤痕累累的身体,刀伤,枪伤,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因为增生而永久性的留下了疤痕。
向文简叹了口气,擦干身子后离开卫生间,床头柜放着一瓶安眠药,向文简吃了一粒后钻入被窝。
“不淬火,何成刚?”
明亮的大厅里,一位穿着军装常服的挺拔男人,面对着台下穿着军装的人们严声道,身后是一张巨大的情报地图,中国国旗与中国军旗并排挂在地图上方。
“你们是捍卫共和国的利剑,是党和国家最忠诚的士兵。”
身穿军装常服的挺拔男人扭过头看向情报地图,白炽灯照射的男人的肩章闪闪发亮。
“国家的尊严受到了践踏,人民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男子顿了一下,随即似乎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位于境外,我们没有通知他国政府,所以这次的任务性质为绝密。”
“我想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男子再次转过身来,“在此次任务中牺牲的所有人将会消档,没有荣誉,没有奖励,从此他的姓名不会再出现在中国,他将真真正正的消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男子眼神中带着坚毅与血腥,还有一丝阴戾。
“我们不需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惩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们的代价!”
男子看向下方的向文简,也可能不是在看他,眼神中喷出的火焰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向文简从梦中惊醒。
叮铃铃……床头的手机发出响声,被窝中的人伸出一只手将手机拿到自己身前。
来电提示——田方。
向文简在朦胧中接起电话。
“喂。”
“你还好意思喂?你睁大眼睛看看几点了!老子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今天是周五,又不是周六!早会你没有来还是你那副支队长给你顶的班!昨天抓几个人就放假了?”电话那头传来田方的怒骂。
向文简猛的清醒过来,望了眼闹钟,已经九点半了。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向文简陪笑道。
“睡过头?真的不是去外面厮混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第一次睡过头啊。”
“第一次,第一次,咋可能去私混啊?你啥事啊?这么急。”向文简赶忙换了个话题。
“你快点去市局一趟,有个东西你一定要看看。”
“好,我马上就来。”
没等田方说话,向文简连忙挂了电话,一翻通话记录,好家伙17个未接来电!也怪不得田方这么生气。
“看来还真的挺紧急的。”向文简嘀咕道。
时间匆忙,向文简洗完脸刷完牙后胡乱抓了两下头发,看了眼镜中稍微精神了点儿的自己,拿起车钥匙随便披了件夹克便急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葛华市公安局。
向文简将车停好后便急忙冲进大厅,正好看见孟晴阳提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在等电梯。
向文简急忙跑过去。
“唉!小孟!”
孟晴阳扭过头,看见向文简正向自己跑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向队?怎么了,急匆匆的……”
没等孟晴阳反应过来,手中的豆浆和包子便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百元大钞。
“抱歉啊,小孟,我赶时间,你就当顺便减减肥了!”
“唉…那不是我早餐啊!那是…”
孟晴阳的话还未说完,向文简便已经消失在了楼道里。
“这咋办?早餐店现在已经关门了,有这么急吗?都迟到多长时间了……而且我也不胖啊……”孟晴阳低头审视了一眼自己嘀咕道。
向文简飞快的冲上3楼的检验科,正好在走廊里遇见田方。
“田方!”
走廊尽头的田方闻声转过身来,只看见向文简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走来。
“你再不来我就打算去你家找你了。”
“抱歉,什么东西这么紧急,让你这高岭之花连打17个电话?”
“油嘴滑舌,给。”田方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向文简。
“这啥?”向文简疑惑道。
“毒品的分子合成式,看看,眼熟吗?”
“我又不懂这玩意儿,你给我看有啥用……”仅一眼,向文简便如触电般呆住了,尽管他再不懂,但眼前的合成是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忘。
“‘白沙’,这从什么地方检验到的?”向文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认得吗?没错,这就是‘白沙’,那个贩毒集团最得意的品牌,甚至首领和集团的名字用的都是它和它的谐音,我是从那几个混蛋的肚子里找到的。”
“肚子?”
“没错,肚子。”田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昨天晚上把他们押运到看守所的路上,突然有一个人肚子痛,随即晕了过去,你那副支队长挺有经验,一眼就看出那人在体内□□。”
向文简愣了一下。
“谁?那小白脸儿?”
“小白脸你大爷!人家之前可是实实在在干了8年的一线干警,立下过不少功劳,拿过不少荣誉。”田方不爽道。
“行行行,那几个人呢?”
“那几个在看守所呢,肚里有毒品那个在医院抢救,在肚子里弄出1公斤的毒品!真TM丧心病狂。”
“1公斤!1公斤的白沙?”
“不不不,还有其他种类的毒品,但这玩意儿你应该知道,合成难度高但可量产,成瘾性强且种类多样,这说明……”
“说明不可能是私人作坊,只可能是大规模系统化的量产。”向文简打断田方的话道。
“没错,上次见这玩意儿已经是五年前了,我不相信五年了还有存货。”
向文简暗骂了一声,揉了揉额头:“那群走私团伙我们已经盯了有半年了,好不容易收网了,没想到又捞出这么一条大鱼来,这事儿跟南合说了吗?”
“说过了。”
“好,我现在就要去找那几个人,让南合去看守所那边等我!”
向文简一边下楼一边吃着从孟晴阳手里抢来,阿不,买来的早餐,刚来到二楼刑侦支队门口,就看到了从厕所回来一脸阴郁的林南。
林南也看到了向文简,目光移到向文简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脸上的阴郁进一步加深。
向文简也察觉出不对,便问道:“没吃饭?”
林南没有回答。
向文简一阵疑惑。
“你从孟晴阳手里买的?”林南终是开了口,但声音似乎若有若无。
“嗯,咋了?”向文简审视了一遍林南,他身子本就瘦小,如今更是感觉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吹走。
“你脸色不太好,低血糖犯了?你要不要来一个包子?正好还有一个,嚯!还是个肉包子……”
“我去你大爷的!那是我低血糖让小孟下去买的!你他妈给我截胡了?”林南大骂到。
“别别别,别生气啊林副队长,来给,先吃个包子压压惊,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说完直接将包子塞进林南那正欲骂人而大张的嘴中。
林南被堵住了嘴,向文简则迅速钻入办公区。
“小杨!老路!和我一块儿去一趟看守所,快,就现在!”
坐在角落里聊天的杨泽和路开放两人被突然进来的向文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回答道:“是!向队!”
“快点儿!”
向文简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区,发现林南正坐在门口啃着包子。
“哟!您老吃着呢?”
正啃着包子的林南抬起头瞪了向文简一眼,正欲开骂,可向文简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TM属兔子的?”林南骂道。
号终于找回来了,断更快一年了?
其实都写书上了,只不过懒的腾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