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贪恋温柔》千幻非非

8、木牌 肖厌能理解

　　肖厌轻笑：“公主，在下头上有字吗？”
　　雷瑶不解：“什么意思？”
　　“我是问，我的头上是不是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啊？”
　　肖厌说完，径直朝着驿馆的客房走去。
　　自从坐上按察司指挥使之位，一向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还没哪个人敢算计他呢！这琉璃公主想要找他一起背上北茫新后之死的锅，自己还不愿意付出点什么，实在是有些可笑。
　　雷瑶见肖厌要走，急忙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她最初是打算花些银两，找江湖上的人将左玉华的尸身送回去的。但这两日她打听了肖厌那么多情况之后，便改了主意。要产生交集、建立联系，就不能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回宫之后，她必须要有理由出现在肖厌面前才可以。那最简单的就是她欠肖厌一个人情，或者肖厌欠她一个人情。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往来，原本就是交织在一起的一个个人情官司。她现在没有能力让肖厌欠她的人情，所以，她肯定是要欠肖厌一个人情的。
　　肖厌出于本能，右臂朝着雷瑶的方向挥动一圈，不仅让雷瑶松开了手，还顺手打掉了她系在腰间的荷包。
　　“在下刚刚为公主奔波两日，实在有些困乏。此事还是稍后再议吧！”肖厌此时很坚定，雷瑶不出血，他不出力。
　　他转身想走，无意中看到雷瑶荷包里掉出来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愣神。
　　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无事牌，看起来像是木头的，颇有些年头了，与雷瑶那只金线云锦、坠着碧玺珠子的荷包相比，实在是朴素过头了。
　　肖厌盯着那快木牌，双眸一眨不眨。曾经，他也有一块这样的木牌，一样的形状、一样的花纹。
　　肖厌的父亲是一位手艺很好的木匠，经常到县城里给有钱人家打家具，时常会带一些名贵木料的边角料回来。
　　在肖厌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给他做过这样一块黄花梨的无事牌，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安安宁宁地长大成人。那块无事牌一直被他贴身佩戴，却在五年前完成一项任务时遗失在北茫了。
　　肖厌的直觉告诉自己：雷瑶手中的无事牌，正是自己遗失的那一块。
　　有了这样的认知，肖厌在雷瑶倾身去捡无事牌的时候，伸手拉住了雷瑶的手腕，自己则是快一步将那无事牌捡了起来。
　　雷瑶有些怔愣，看着肖厌箍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感受着对方手掌贴在自己肌肤上的炽热，心中感慨：这太监现在或许称不上男人，但曾经也是个男人啊！
　　肖厌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他还拉着雷瑶的手腕。他紧紧盯着手中的无事牌。牌头是精雕细琢的祥云花纹，是他父亲最擅长的雕刻；牌身的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宝字头，那是出自五岁的他的手。当时他想刻上“安宁”二字，但力气太小，刻了个宝字头之后便没有再动刀。
　　肖厌能理解无事牌在丢失之后被雷瑶捡到，但他不能理解，雷瑶为什么将这块无事牌如此宝贝地带在身边。
　　雷瑶等了一会儿，见肖厌还不松手，本想调侃几句。但见他并没有注意自己，反而一直盯着她的无事牌，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指挥使大人貌似对我的无事牌很感兴趣？”
　　肖厌被雷瑶的话惊醒，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松开雷瑶的手腕，却没有将那块无事牌还给对方。
　　“这是公主的东西？看着不太像啊！”
　　纵使肖厌想要将这块无事牌讨回来，他却不能直接说这是自己遗失的东西。五年前前往北茫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是不能说给雷瑶听的。
　　雷瑶直接将无事牌从肖厌手中抢了回来，装回自己的荷包，系回自己腰间：“这是一位故人所赠的。”
　　说这话时，雷瑶的脸上铺上了一层哀默，一向灵动的双眼此时也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