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光》西风恨

30、第 30 章

　　陈素依旧按时上课，隔两天便是圣诞，李丽华今天教的便是烤火鸡，尽管做法简单，但对于陈素前几次失败的经历来说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去尝试，每次看到做出来惨目忍睹的菜，她都不好意思再让张姨去买新鲜的食材。
　　上完课李丽华又赶去上她的钢琴课。陈素顺道回家，两人并路走了段，看着李丽华兴趣盎然的样子陈素开口“为什么想去学钢琴。”其实陈素是想说你弹钢琴的天赋和我做菜的天赋一样，属于付出了99%依旧会失败的类型，介于太过于伤人她换了委婉的方式。“因为春节快到了，我朋友想在业主晚会上表演一首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给她心爱的人。”陈素掐指一算，也只有两个月的不到的时间，有些惋惜那位朋友找到这个合伙人。“她是这里小提琴班的老师，因为喜欢这里的一个业主所以来这里教学。”陈素走在李丽华的前面，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李丽华“为什么要是小提琴。”李丽华狡黠的一笑，“说起来里面的故事太多了，她和那个人在一个乐团，那个男人是主提琴，她是第二提琴，日久生情吧，但是那个人拒绝了她，她过来做老师想着春节表演的时候再试一次。”纵是陈素再傻都能明白，那个男人是苏嘉，她笑的有些不自然，苏嘉原来这么受欢迎，还有人追到了这里。“你要去和我一起上钢琴课吗？那个老师好像挺喜欢你的。”陈素摇头，钢琴课挺贵的，而且她也不喜欢。
　　苏嘉这天回来的挺早而且带回打包的菜，这让她轻松不少，“圣诞节出去吃,和陈伯、张姨。”她无所谓。一旁的张姨感动，小少爷终于忍不住了，天天就吃这些菜，没盐没油的，坚持一个月太不容易了。陈素想起什么开口问“苏嘉，你知道这里有个小提琴班么。”暗自观察他的神色，想看出点什么，可是他面色淡然，“听说过，以前的同事开的，怎么，想去学小提琴？”他不明所以，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想来是想学小提琴了，小时候她也闹着老师要学小提琴，可惜被无情的驳回。可这何须报班，苏嘉自己亲自上阵既可，谁还会比他教的更好。陈素还想问，她怎么样，和她熟到什么程度，长得漂亮么，她没敢问出口。
　　或许这个连陈素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和苏嘉住在同一个屋檐，她不失眠，不再面无表情，会疑惑，会发问，会懊悔，好奇心也加重了。具体表现在第二天上课便跑去看那位第二提琴手的女老师，没办法她太好奇了，连做梦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相关的人。在没有惊动李丽华的情况下她自己就来了，站在窗口看见她教学，这个简直就是女苏嘉，难怪会心心相惜，一脸威仪，表情严肃且专业，握粉笔的手刚劲有力，身材苗条而且很修长,穿着长款西装拉小提琴时露出完美的侧脸，然后停下来对学生进行最权威的讲解，过一会她却走出教室面对陈素“请问是要找学生么？”，“只是观摩教学。”，第二提琴手面无表情“那请站远一点，你已经影响到学生的学习。”说完不理会陈素直接进教室，在门口又回头“还有，我这里不接受观摩。”陈素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神情，这种人居然会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苏嘉？？？李丽华一定是搞错对象了。
　　圣诞节她回家的比较早，张姨把家里布置的一翻红色满是圣诞的气氛，在中央还放了棵圣诞树上面装潢了不少彩蛋彩条。陈素不信教也没留过洋所以对这个节没多少感情。换上衣服在客厅等着陈伯和苏嘉回来，张姨说很难得这个圣诞节苏嘉没有演出，她百无聊奈的走到圣诞树下，不得不说在家里放下这么大一棵树真是壮观，只有苏嘉才想得出来，也只有苏嘉这么大一个家才能放得下，她拨动着彩条跟着晃动了挂在上面的那些闪闪的礼盒，倒是真是精致。张姨也换上了一件她认为最好的衣服，毕竟这是苏嘉第一次带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可不能太丢脸，陈素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张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有些紧张，看见她只是拨动了礼盒然后退回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便有些失望，不过她真的很想嘲弄情商如此低的小少爷。
　　在张姨眼中，陈瑜来的比陈素更适合苏嘉，陈瑜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她活泼，她开朗，她贤惠，做的饭连她都赞不绝口，不见得善解人意但体贴，有些任性但会照顾人有时候甚至会把苏嘉逗笑，要知道苏嘉很少笑的，长得也比陈素好看，至少看上去挺健康的。至于陈素，光是她不爱说话这一点就不适合苏嘉，苏嘉本来话就不多，这再娶一个话更少的日子还过不过。常常惹苏嘉气结说不出话，做的饭菜，她都不说了连陈素自己都吃的勉强。但张姨不知道的是，和陈素在一起的日子里，苏嘉时时刻刻都是欢愉的，虽然脸上看不出来。
　　苏嘉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陈素闭目在沙发上听呼吸是睡着了，虽然她缺少睡眠但苏嘉还是不客气的推醒了让她准备一下要出发了，转身的不经意的瞟了一下圣诞树然后去门口等她。（在一旁的张姨很着急，每一个都是她辛辛苦苦的包装的。）
　　陈素自陈家庭去世之后很少进这些高档场所，随便穿了一件在机场周围买的便宜棉袄出来，到了发现这里的氛围和她的穿着非常不搭调，张姨和陈伯都要比她穿的合适，不过她确实没有适合这个场合的冬装这样想便也不觉得遗憾。好在苏嘉喜静，在这里订了一个包厢没有让她过多的接受那些奇怪的眼光，包厢里的两位专职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小姑娘，从陈素他们进来便频频把目光落在苏嘉身上，英俊又冷峻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点了菜张姨便要那两个小姑娘下去，连她都接受不了那么炙热的目光落在少爷身上，这里还是由她服务吧，要不一顿饭大家都不自在，“没事，张姨忙了这么久也辛苦了，出来吃就是想让大家都轻松下。”可是完全没有看出来这里哪里有轻松的气氛。说完还绅士的朝那两个小姑娘笑了笑“有劳两位了。”小姑娘失神的差点打破手上的茶壶。陈素在一旁见怪不怪，以前她也是这样。
　　苏嘉陆陆续续送出圣诞礼物，陈素的是一件看上去做工考究的冬衣，一打开包装盒便知道价值不菲，陈素本想退回去但张姨和陈伯都接受了，独独她一人退回去难免让人觉得小家子。苏嘉却得寸进尺“不试一下？我以为你会很喜欢。”，陈素依言点头，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站起来脱掉了那件连她自己都觉得寒酸的棉衣穿上了圣诞礼物。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陈伯笑盈盈的赞扬“陈小姐气质真好，不过少爷的眼光更好。”说完便觉得自己多言了，这里那里轮得到他插言，苏嘉看上去心情很好微微的点头。陈素没觉得自己换了一件衣服便灰姑娘变公主，只是穿上确实暖和很多，毕竟是受人惠顾，陈素不是挑剔得不知好歹的人，她难得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回来的路上陈伯在脑海不断重复陈素那一笑，其实他一直不觉得陈素多特别，长相身世智力皆是普通甚至还不及平均水平线，可少爷上心，那便也就是他的女主人。可就刚刚陈素浅浅的一笑，大家都知道是客气和疏离的，但陈伯就是觉得好看，真的好看，说不来的好看，眼睛弯弯的尽管黑眼圈又浓又大。陈素喝的有点多，因为今天的葡萄酒特地选的甜的，口感好但后劲足，可怜的陈素没人告诉她，所以她一直当做酒精饮料喝的，一回到家连澡都不想洗便直接倒床上了，苏嘉吩咐让张姨帮她擦一下自己便回房了。
　　晚上苏嘉去厨房喝水路过陈素房间的时候听见她在抽泣，他敲门没人可是她不应，依旧自己哭自己的“陈素，在吗？”她依旧不来开门。“素素？”苏嘉等不了了自己打开进去了，陈素全身卷缩在床上，被子闷着头，可是抽泣的声音还是非常大，苏嘉过去吃力的把被子扒开好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这听见她嘴里夹杂着“对不起，真的，爸爸，对不起求求你，求求原谅我好不好，真的对不起。”还是反复的重复这几句，枕巾哭湿大半，手攒成拳头，苏嘉扒开了被子她便抱着头，压抑又不得不释放的抽泣，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而她也抛弃了整个世界。
　　那种挫败感再次席卷苏嘉，纵使他再强大，纵使他能复制蜘蛛手，纵使他能把所有曲子演奏得出神入化，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朵娇艳的花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的慢慢的凋谢，枯萎，直至死亡。老师，若是当时你能看到此时此景会不会还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第二天陈素面色如常的坐在餐桌上，还帮着张姨把面包烤好。可能是陈素长期失眠这黑眼圈深一点浅一点看不出来，可是苏嘉不啊，一熬夜两个黑眼圈赤裸裸的在脸上，看得张姨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