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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无 ...

  •   S市枢纽机场安检贵宾厅里,“陈素?”声调婉转,上齿轻碰下齿舌尖一勾,明明名字里是个“素”字却被叫的风情万种。被叫住的人显然担不住这风情。蜡黄的脸,俗气的发结,孱弱的身子套上机场的制服愈加显得单薄。
      陈素惊讶但无欢喜,她抬头看了出声的人抿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继而恢复中规中矩的模样“您好,您需要进行安全检查,请先过安全门。”
      叫住陈素的是现在歌坛上的新星‘陈瑜’,虽天赋平平不至红的发紫,但胜在长的俏丽,装扮时尚,虽唱功还有待改进,但所唱的歌曲风格多样,有轻快有深沉,有r&b有中国风,曲调简单上口,出道两年,还是有些许知名度的。光是机场的工作人员认识她的就不少。
      陈瑜很惊讶,居然能在这个地方看见她。她一直以为陈素会内疚后悔到用麻绳了结自己,虽然现在看来她过得并不太好。
      走过安全门的时候她刻意把头仰的高高的,感觉自己在俯视陈素且死死的咬住牙齿,唯恐意志力不够坚定一脚就招呼到她脸上去了。忽而一阵恶作剧心起,抬起脚,“对不起,我的脚前两天扭了,可以申请手检吗?”。陈素依言蹲在她面前,手掌贴合她的脚踝,细细捏着,这样近的距离才让陈瑜确定这个蹲在她面前,手轻柔捏着她脚的女人真的是陈素。
      工作牌上写着陈素的陈,陈素的素,名字旁边还有相片,整张脸毫无生气,一眼望去好似难民般。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和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让人莫名的恐惧。
      她现在想哈哈的仰天大笑循着心思再进一步作弄,有人却出声了,“我们走吧!陈瑜。”
      站在陈素旁边的安检员余小慧深呼一口气,在家里余晟千交代万嘱咐要自己护着这个可能是未来嫂嫂的人,可是眼下这情景,谁出头谁就是傻子,就算眼睛瞎了光靠听都知道来者不善。万幸,有个不相干的人过来仗义执言。
      出声的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五官确实比不上上午刚从这里过的当红小生肖文君,但轮椅上的男人随身而发的气场却是摄人心魂,美中不足的是他下半身,那双腿估摸着是不能行走了,尽管上面盖着薄薄的羊绒毯,但凭安检员的直觉,余小慧断定这双腿不是短时间运动型损伤。瞬间,刚刚愿意追随这个人去的心又回到她胸口,真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副身子,伏在腿上的那双手绝对不会比陈素差(应该是以前的陈素),像细长的青竹,菱节分明。
      检查完站起来的陈素抬头看见出声的男人脚轻微的向后移了小步,男人从安全门过来,余小慧才在开机员咳了一声后元神归位,把拐棍推送至x光机里过检后递给他,弓着腰轻声说“你能自己站起来吗?”淡淡的香水味伴随着这种紧张的氛围飘进她的鼻腔,让人想接近这个干净的男人,她的手已经伸向了轮椅上的男人,男人突然出声“谢谢,我自己能。”语气里没有半点谢意,皱着的眉头反映出余小慧的行为多少有些遭人嫌,空气中的那双手尴尬的又收了回来。他撑着拐杖让自己缓缓的立起来。余小慧才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大,那双手死死的抓着拐棍有些不自觉的发抖,傍边的陈素恢复她的职业素养,快速的走过来检查他的轮椅。
      直至检查完毕,陈素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地面,太过冷静反而显得不正常,陈瑜走到她面前来不及说什么轮椅上的男人再次打断“走了,开始登机了。”陈瑜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陈素,终究是走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陈素并无差别,步伐沉稳又有些沉重,巧遇路过的同事也点头打招呼,二十分钟的路程陈素的脑子里是空白的,回到宿舍终于有些抽噎了,声音坚忍而压抑,不敢放声大哭却又忍不住嘴里念叨“对不起,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真的对不起。爸爸,我是你的素素啊!”一句接一句伴着抽噎从她嘴里出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两两相怨,生生不休,而是任你如何的声嘶力竭,痛彻心扉的道歉,都唤不回对方一句没关系,那些夜色里得不到回应的道歉,彻底的淹没在浩瀚的星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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