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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六,吴逸经商的小插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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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自己五毒教尊使这个名头,准备点后路。吴逸也开始为世俗的烦恼,忙碌起来。娶妻生子立业,哪个不要钱啊。他开始尝试着自己赚钱攒钱,也不像以前一样全依赖凇珍他们了。说起来好笑。江湖中人,如高原,黄铣,虽然腰缠万贯,但哪个是自己亲手去挣钱的,也都是自己的手下交上去的。但吴逸却不一样,他是乐在其中。
本来做染料和私盐生意,他只是随便尝试一下。但后来他考察市场,结交商场中人多了,连地方官府和从商的武林中人也结交了一大堆。银子也滚滚而来。吴逸是对金钱没有免疫,天天捧着大把的银子眉开眼笑。黑芸、凇珍、小千凡是他认识的人受了他不少恩惠,吴逸喜欢买首饰送给凡是和他认识的女子。当然也喜欢买名刀名剑给凡是他认识的男子。这样败家的花费下来,竟然入不复出,吴逸还是哭穷。
“尊使今天打扮得那么隆重,去见哪位姑娘啊?”凇珍走进屋子,看见吴逸很为难地在一大堆衣服里面挑挑选选,而谷雨很没兴趣地看着他试着不同的衣服。对于吴逸的询问,她一问三不知,她只懂怎么杀人,怎么用剑。对于审美,她是白痴。
“我实在没钱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吴逸皱眉道。
凇珍看着他一床高档的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这还叫没衣服,恐怕在五毒教有衣服的人就没有了。“你去见哪家的贵人?需要那么在意吗?”
“这次是大理的商家,做染料的。在武林界也很有名,听说好象叫‘玉面狐狸’,听着怪怪的,倒像是妖怪。”吴逸终于挑中一件湖水绿纺绸,“第一次生意总得给大家留下好印象吧。”
“其实,尊使。”凇珍不知道自己当讲不当讲,“这种小事情不用穿得那么隆重。而且在下窃以为这个人你最好不要和他交往。”
“为什么?”吴逸道,“他已经和我约好在听风楼见了。”
“江湖传言此人烧杀虏掠,□□辱杀,无恶不作。虽然不是魔教中人,但比起魔教中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那个人——”
“我还是五毒教的尊使呢,怕他什么!大不了在他酒里下点粉粉,送他归西。”吴逸仰天长叹,“我那五五分成的亮闪闪的银子啊!”
凇珍心想:你不是被玉面狐狸害死的,是被银子埋死的。
“不管怎样你要带谷雨一起去,高兴那里小千会照顾他的。”凇珍说。谷雨听了凇珍的话,点了一下头。她也觉得她应该随时随地跟着吴逸。
“不行,你得把高兴的骨头尽早接好。好早些天让他回老家。”吴逸拿起谷雨手里他给她买的凤鸣剑,“这把剑好看,借我用用。”
谷雨和凇珍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想:不就是做买卖嘛,又不是去相亲。他们哪里体会得到吴逸的心情。他已经把生意当成了平生唯一的乐趣和爱好。他在五毒教被高原压制着,无法施展抱负,只好把目标转移到商场上,一展才华。而且人一旦忙碌起来,总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无法释怀的人或事。
听风楼是妓院,吴逸不知道。
他打听到这个地方以后,心情差了很多。一来,他本以为两个人应该安静地在一起,悠然地饮着茶,轻快地拨着算盘,火药味十足却又不失礼节地谈价钱。但是在妓院这种吵吵嚷嚷的地方,怎么谈生意!二来,他知道苗疆的妓院十有八九都是黑芸的地盘。被她知道了,肯定又要拿这些事情来取笑他了。
吴逸也知道做买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做人情。请客吃饭妓院酒楼是常有的事。但是他还是不喜欢太过的热情。
“是吴公子吗?”吴逸前脚刚踏进门槛,一个艳丽的少女就迎上来。“尉迟公子在后院,你随我来。”
“这位姐姐叫什么?”吴逸随她穿过前厅,走过一条围廊,后园比前面安静多了,环境十分清幽。但是昏暗的窗子里,有时会传来一两声女子的尖叫。让吴逸还是无法适应。他从第一次到现在,一直是和黑芸的。万一尉迟公子太热情,给他叫了女子,那他吴逸到底是逃之夭夭还是——吴逸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想多了。
“小婢叫烟柔。”那女子甜甜地笑。
烟柔?听说过。果然是黑芸的人。吴逸对她笑道:“好名字。”
两人走上楼梯,到了最里面一间客房。吴逸刚要推门进去,烟柔突然扯了他一把,轻声在他耳边说:“老板叫你小心尉迟郎!有事就叫我们。”
吴逸不以为然地想:黑芸还真是多管闲事!她就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吗?可恶!他尉迟郎会舞刀弄枪,我吴逸难道不会吗。
他推门进去,用招牌微笑向坐在桌边的一个正同娇媚女子一起饮酒的男子打招呼。突然他有种惊艳的感觉。那男子长着举世罕见的一双桃花眼,吴逸看他的第一眼,竟陷入他如波似水的眼眸中去。他的其它五官和身材,屋内陈设,桌上屋件,甚至他有没有带兵器,竟然一点也没有留意。
吴逸立在门口的时候呆了一下。但他定力不错,马上回过神来,用最温暖的微笑:“尉迟公子果然是仪表堂堂。”他夸奖别人的同时,尽力把自己的举手投足最优雅最亲近又不失气魄地表现出来,没有一个男人会甘心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比下去的。
吴逸他这辈子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顾盼神飞”的,好稀罕的男人啊!忍不住又多看他一会儿。
尉迟郎也有些惊讶,这个人竟然没有陷入他的摄魂术中。否则让他签下一笔卖身契也不成问题。同时他又有些折服这个人的风采。
“吴公子,先饮杯酒,我们慢慢谈染料的事情。”尉迟郎的手修长好看,很适合拿剑。他帮吴逸倒了杯酒,递给他。
吴逸接过酒,他的手指细长白皙,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没有指甲,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吴逸仰头饮酒,一颗以防万一的解毒药顺势吞下。
“好酒!”吴逸也亲自帮尉迟郎倒了杯酒。“这酒真是烈。”
“知道吴公子你千杯不倒,在下用寻常的酒来招待,岂不是不够尽兴?”虽然尉迟郎长得让吴逸很不舒服,但人却很豪爽,不拘小节地一口饮尽杯中酒。吴逸喜欢和有活力不沉闷的人打交道。
吴逸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点。他喝了口酒,进入正题道:“我听说大理的染料很贵,又很容易掉色。如果我用市场上低三成的价格买给你染料,希望所有的路费由你……”
尉迟郎用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把椅子移近吴逸,说:“第一次见面别那么见外,染料是日久生财的买卖。来日方长。”
吴逸也不介意,他见识过的一个人,曾经和他谈了十天的废话,才进入正题。现在都已经是吴逸的大客户了。有时候为了满足他的需求,甚至连原料商供货都接不上。
吴逸一想到大笔大笔的银子就兴奋,笑得格外灿烂。不时地给尉迟郎添酒。两人在一起名为谈生意实为拼酒。大杯的烈酒下肚,谁也不服谁。
尉迟郎搂着身边一个少女的蛮腰,笑道:“梦儿啊,你们老板真是不会做生意,还不给我们吴公子叫个姑娘过来?要那个什么——尘——”
梦儿娇声道:“尘牵姑娘早已经有客人相陪了。不如我擅自做主,帮吴公子叫个姐姐过来?”
吴逸刚想拒绝。尉迟郎却催促她:“那还不快去!”
果然不出吴逸所料。烟柔对他意味深长地笑着,亭亭而来。
“这位公子贵姓啊?奴家该怎么称呼呢?”烟柔笑,在两人之间保留一定的距离坐下来。她可不想得罪顶头上司。
“免贵姓吴。”吴逸挨近她,搂住她的腰,笑道:“这位姐姐酒量可好?到时候别叫救命哦。”黑芸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吃醋了。但被别人在意的感觉总是很舒服的。所以吴逸干脆就气气她。
烟柔心里已经在喊救命了。他即不能得罪吴尊使,又不能得罪黑尊使。小俩口到时候发脾气,自己铁定倒霉。她强装笑容,接连不断地给两人满酒,抱着把这两个酒鬼喝死掉的决心。
尉迟郎感叹自己终于遇到对手了,虽然自己眼睛越喝越亮,但他对面的人也是像无底洞一样的牛饮。吴逸的眼睛已经迷离,但脑子还是可以考虑事情,说话虽然有点含糊,却没有倒下去的迹象。
“吴公子,在下不胜酒力了。梦儿,今夜可要好好照顾我哦。”尉迟郎这种打遍青楼无敌手的主,自然觉得理所当然。钱都已经掷出去了,当然应该好好享用。
但吴逸当场愣住,他咕噜咕噜仰头把一壶酒喝完。讪讪地说:“那我回家了,买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尉迟郎却笑道:“回什么鸟家啊,今朝有乐子就今朝享用吧。”他伸手抬起烟柔削瘦柔美的下巴,“这么动人的女子,难道你没兴趣吗?”
“不是……”吴逸吞吞吐吐。这可是黑芸那个恶婆娘的地盘,我还是得低调点。
“你不会是——”尉迟郎看着他笑。
吴逸脸有些微微发烫。他总不能说出真相:因为在意这家店的老板,才不敢越轨。他低头苦笑。不知该怎么拒绝尉迟郎的好意。
“你们先退下。”尉迟郎挥手让梦儿和烟柔离开。烟柔离开的时候,在尉迟郎身后,指指吴逸身后的墙。吴逸皱了皱眉头,不清楚她的意思。烟柔很快就出去了。
吴逸又坐下来,下巴枕在桌子上,有些醉了。
“听说我在苗疆和中原的武林里,名声不太好,你可听说什么?”尉迟郎看着摆弄着酒杯的吴逸,一双桃花眼看着他问道。
“听说你烧杀虏掠,□□辱杀,无恶不作。虽然不是魔教中人,但比起魔教中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吴逸的确有点醉了,完全重复着凇珍的话。
“你相信吗?”尉迟郎的眼眸盯着吴逸。
“啊?”吴逸不经意间,又陷入他的眼眸里去。他的眼睛呈现很奇怪的绿色,似乎有一潭幽碧的深水,荡漾着层层波纹。想要猜透深潭里面有什么,却越来越难以理解。越陷越深,越来越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