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哭》柳夜

4、第 4 章

　　从人退化到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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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老爷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碧落，这是爸爸送给你的裙子，喜不喜欢？”难以置信，塔利亚家族的族长，碧落的爸爸一脸温和的抖开一条连衣裙，微笑的看着女儿。

　　“谢谢爸爸！”碧落甜甜地笑了。这真的是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如童话般梦幻的蓬蓬样式，软软的泡泡袖，是——白色的。那种和碧落一样，纯到极致没有任何杂色的白色。

　　“尘哥哥，好看吗？”碧落提起裙摆，转了个圈，巧笑倩兮。尘哥哥，红尘.塔利亚，碧落的哥哥，塔利亚家的长子。一旁温润如玉的青年看着妹妹，有点悲哀又有点牵强的说“嗯，很漂亮！”是的，很漂亮，纯的如天使的妹妹穿成白色更圣洁的感觉了，尘有些恍惚的盯着妹妹身上的颜色，从来，父亲送妹妹的衣服只有一个颜色，白色。与其说是纯到极致，还不如说和妹妹一样，空虚飘渺。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欲望，没有任何感情，微笑，他无时无刻都在看，妹妹笑得很苍白了。

　　看着父亲温和慈祥地拍拍碧落的头，他无奈地叹息，想起早上塔利亚家的医生的话。父亲对碧落的感情应该说已经是一种病态了。时喜时恨，摇摆不定，变幻无常，这种情况比绝对的恨更让人难过。恨之深，爱之切。有多爱就有多恨，在这个家里，父亲大人最喜欢的是她，所以只有在她面前才展现出特别的温柔。但又有谁知道，现在慈祥的父亲也许会在下一秒就对妹妹残酷的比一个仇人都不如。

　　那个时候。。。。。。还是个普通孩子的妹妹。。。。。

　　“哥哥，爸爸说待会会带我去游乐园哦！”妹妹高兴的说。

　　“是吗？那太好了！”他摸了摸他最喜欢的妹妹的头，也很高兴的说。哪知下一秒。。。。。几个黑衣人，他们是那么的高大，铁一般的臂膀，就这样抱起很幼小，没有丝毫力量的妹妹往不知名的彼方离去了。

　　“哥哥！哥哥！”妹妹趴在他们的肩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把手伸直想抓住妹妹的手，可是还是没有抓住!妹妹就被他们带走了，带到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心急的他去找父亲，“父亲，妹妹被抓走了！”他揉着眼睛跑到父亲面前，他以为父亲会很担心会很着急。但是父亲当时却什么也没说，也没问，他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父亲的表情是往日面对他们的那种冷酷无情，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父亲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他认为是天大的事一带而过，把妹妹的被抓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那一刻他真的相信，父亲真的是一点都不爱妹妹。

　　后几日，他躲在父亲书房的外面看到几日前抓走妹妹的人走进了父亲的书房。躲在门外的他才知道，原来是父亲下令把妹妹抓走，带到的是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地方。。。。。。从此以后，妹妹只有每年的某一天能回家，其余的日子都要在那里一个人度过。直至到她可以出来的那一天。也许，妹妹永远不会出来，她会被遗忘在某一天。他又想起那是他的猜测，也许，父亲从来就不喜欢妹妹吧！

　　值得高兴的是，妹妹一年后回家来了，他隐隐觉得妹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还是妹妹，也就没去管它。出乎他意料的是，父亲对妹妹称得上是慈祥，脸上的温柔是他们兄弟几个不曾奢望过的。礼物，疼爱，父亲对妹妹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完全是个慈父，一个爱女儿爱到不得了的父亲。他又想起一年前的那天，父亲冷酷的脸，淡漠的话语，以及书房内的谈话内容。他迷茫了，究竟父亲爱不爱妹妹呢？

　　到后来，他渐渐羽翼丰满，费尽力量从塔利亚加的医生口里所探听的真实。原来父亲有的是一种病，对妹妹冷酷的父亲，对妹妹慈爱的父亲，其实都是一个人，矛盾又神奇的融合在一起。他既将妹妹想象成普通女儿那样疼爱，又有将妹妹培养成另一种样子的意图。两种期望被融合成成为病态的，父爱。

　　你想知道吧，为什么塔利亚家为什么可以在流星街屹立不倒，不仅是因为塔利亚花一样顽强的生命力，更是因为，明面上无比正常的塔利亚家背地里的身份却是培养着一批有一批——杀手。但你知道那么多优秀的杀手是怎么训练的吗？其实很简单，连训练师都没有，在他们到合适的年龄，也就是四岁左右，可以拿得起刀子伤人的时候。把他们全部送到一个地方，流星街的外层。而塔利亚家则在流星街的内层中央，也就是说要回到这里，必须穿越大半个流星街，从最外层格斗技术强大的人，到内层会念的高手，杀掉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高手，回到塔利亚家，活下来的人就是成功的杀手。

　　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这一切都靠你自己抢夺。这就是训练杀手的整个过程，中间当然也有人想过逃离这里，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塔利亚家族的待遇对这群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即使他们能逃，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选择至始至终只有两个要么活着回来，要么立刻死去。

　　而碧落，他的妹妹，在四岁时被送去的地方，也就是——流星街的外层，那个人间炼狱。

　　妹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所受到的教育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他清楚的知道父亲对妹妹教育，那是比著名的杀手家族，揍敌客家更冷血更残酷的教育方式，和所灌注更无情的价值观。

　　父亲要妹妹不停地笑，无时无刻都要笑，而且要笑的真实，笑得让人不能不相信。因为，父亲说，人们用微笑掩饰杀意与情绪，就像人们所说的笑里藏刀。但是伪装和掩饰一定会有破绽，当微笑变成一种本能，就达到极致的完美。

　　妹妹成功了，现在，她做到了每时每刻的微笑，“真实”的微笑，外界的微笑的天使，光之少女。没有人能发现她其他的情绪，只有快乐和欢欣。他看不清妹妹的真实样貌，更觉得这样的妹妹好像是被剥夺了什么一样显得不和谐。

　　当妹妹在她成功的那一天，对他说：

　　“哥哥，我不会哭了，也不会悲伤，我除了微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会做了。”

　　“哥哥，什么是别的情绪，情感又是什么？我不是只用微笑，让人感到我的快乐就行了吗？”

　　他才知道，原来妹妹被剥夺的不仅是哭泣忧伤，拥有情绪的资格，更是被剥夺了一个作为人的资格。

　　一个没有情感的人，怎么能配称之为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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