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五章 落魄 可是只要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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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墨带着沈宵扫荡了一圈，便施施然打算回去洞府“偷得浮生半日闲”。可天公不作美，细雨突然变成暴雨。
顷刻间天地昏沉，空气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本能地将自己买的一堆零嘴护在怀中，却不想下一瞬，整个人连带着那些东西都被一个温热的胸膛拢住了。
沈宵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肩，把她的头和怀里的东西一起遮得严严实实。
其实可以用术法隔绝雨水。但是......
江含墨转头看着二话不说将她护在身下的沈宵，耳鬓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变成一缕一缕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狼狈又好看。
就这样和普通小情侣一样，在暴雨天躲雨...
好像也是颇为有趣。
她拉着沈宵的手腕，侧身挤进街角窄小的屋檐下。这才在雨水密集的攻势下稍微喘了口气。
这时，她也有闲心看了看周围。只见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是有不少人影在雨幕中匆匆奔逃，一些人也看到了此处可以避雨的样子，径直跑了过来。
嗯，周围的装饰好生熟悉——竟是先前她买过首饰并和某个小鬼发生了争执的地方。
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江含墨顿时起了兴致，拉着沈宵便要往里走，来一番“故地重游”。
但沈宵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脸上神色略显抗拒。他喉结微动，本想开口说什么，但看到心上人眼底跃动的兴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是不喜欢他送的手链吗？还想要到这里去买别的首饰。肯定是因为他不熟练，做得还不够好，不够精致吧......
他垂眸盯着自己粗糙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打磨时留下的细小划痕。
江含墨看着那些柜台里的首饰，本来沉浸在之前的回忆里。看到一只簪子，银色的，没什么繁复的纹饰，气质清冷，和沈宵很搭。
正想扭头问问他，这才发觉他整个人都正在被某种“怨怼”的情绪笼罩着。
于是，习惯性地，她微微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这么多天下来，她也发现了，沈宵平日里便爱吃些乱七八糟的飞醋，或是因为一些事情患得患失，生怕某天自己就把他丢了。
甚至有时候她都想用妖神之瞳看看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东西。
如果直接问他，他多半不会开口。可是只要自己给他一点“甜头”，他便什么都不顾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小心思都和盘托出。
上面这些总结是自己好多次才摸索出来的经验。于是，这么多次下来，她便也养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应对方式——只要沈宵情绪不对劲，自己便先亲一下，再问缘由。让两个人的沟通效率不知提高了多少倍。
“怎么了？”她捏了捏沈宵的手，“来到这里便听不到你讲话。”
浑然不觉自己是在公共场合，而且是在一个十分出名的、有着众多公子、小姐光顾的首饰铺子里。
顿时，整个店中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有惊诧、有玩味、有掩唇而笑的。一时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沉默。
沈宵耳尖骤然泛红，这是头一回，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他，更遑论此刻墨用的还是伪装的面目。
江含墨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答案，疑惑地皱了皱眉。首先怀疑起来这招是不是用太多，不太灵了。但转瞬她便也反应了过来——不是！！！自己居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
于是，她自己的脸也像是吃了爆辣炒面一样烫得几乎要冒烟。
想埋进沈宵怀里装死，又觉得欲盖弥彰。她僵了一瞬，干脆用袖子挡住半边脸，咳嗽两声，佯装镇定地指着柜台里的簪子：“这个，包起来。”
小厮一愣，慢吞吞取出簪子，简直像是0.5倍速一样在打包，脸上满是对热闹的不舍：“哎——好嘞！”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一个戴着宽大帽檐的玄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那人脚步带风，斗篷被雨淋得湿透，贴着瘦削的身形。他一进门就被雨水糊了一脸，胡乱抹了把脸，目光扫过店内——
略过江含墨和沈宵的身影之后，脚步骤然一顿。他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袖中攥紧，又慢慢松开。
怎么又是这两个晦气的家伙。如果被这两个人知道他要做的事，恐怕又会被狠狠嘲讽一番。
宣子戚下意识想退出去，脚步刚往后挪了半步，就咬住了牙。兄长的病拖不起了。他深吸一口气，侧身从江含墨和沈宵身边挤过去，把头埋得很低，刻意压着嗓子：“你们掌柜的呢？我这里有一笔大买卖要做。”
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心中暗讽——怎么什么小鱼小虾都来找他们掌柜的，当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眉头微皱，正要婉拒，却只感觉手中多了点什么。仔细摸了摸才发现是一块灵石。
于是便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热切地领着他往里边去了。
宣子戚跟着他快步往里走，斗篷下摆甩出的风带起柜台上的灰尘。
江含墨本来还在因为刚才的社死而耳热，被这个人一打岔，注意力反而转移了。而且周围的人因为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也暂时转移了对这两个“断袖”的关注。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眼，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想不起来便暂时不想了。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刚才出了那么大的丑，她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逛了，便也打算带着沈宵离开。
而且...
这家伙！刚才别以为周围的人在打量自己的时候她没发现他在偷笑！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内堂突然传来争执声。声音越来越大，连外头的客人都纷纷侧目。
紧接着，那个刚进去的玄衣人被几个壮汉粗暴地拖了出来。斗篷在拉扯中被扯开一角，露出半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额角磕破了皮。
不过那人反应极快，立刻便抬手拽回斗篷，将伤口与脸一并遮得严严实实。
但江含墨已经认出来了。
宣子戚。
掌柜跟出来，脸上挂着一种儒雅大叔不该有的刻薄冷笑，手里扬着一张纸和一袋子东西：“宣家少爷，您这‘大买卖’，怕是连咱们铺子半天的流水都不够。”
那袋东西摔在地上，袋口散开，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开口处露出了一些闪光的宝石和银色的金属，应当是一小袋子首饰。
也不知道是宣子戚哪里惹到了掌柜，掌柜一个儒雅的大叔居然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和平时那种与世无争的人设一点也不符。
宣子戚自知自己的事情办砸了，只能攥紧斗篷边缘，强行忍下心中怒气，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低头捡起来那袋首饰和纸，缩着身子转身欲走。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羞辱！虽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但他更清楚，此刻若直接跟这个掌柜翻脸，这玄天宗脚下的所有首饰铺子和当铺都将对他宣家关上门。
“那，宣小少爷，您再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掌柜在‘我’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是一些不容置疑的警告。
宣子戚身形一顿，斗篷下肩膀绷得极紧，却终究没回头。他攥着东西快步穿过人群离开了。
店内重新恢复了窃窃私语。
江含墨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有意思。
她没有跟出去，收回目光，指尖在柜台上轻轻叩了叩，唤住正要退回内堂的掌柜。
“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掌柜脚步一顿，面上还带着方才发作余怒未消的戾气，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玄天宗弟子服，还是挤出一丝笑：“这位仙长，有何吩咐？”
不过抬头看见面前两人的面容，转瞬间，倒是想起来什么，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江含墨从袖中摸出一枚品相极好的灵石，不轻不重地推在柜台上。
“刚才那位，”她抬了抬下巴，朝宣子戚消失的方向，“他手里那袋东西，值多少？”
掌柜愣了愣，目光在灵石和她脸上来回转了两圈，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对那落魄少爷的东西感兴趣。
而且，是似乎毫不在意之前与那宣子戚结下的梁子，还是别有意图？
他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中品。那袋首饰成色尚可，但他开口要价太高，我这边——”
“三百。”江含墨打断他，又加了一枚上品灵石推向他，“东西我买了。钱你收着，不过东西，便暂时还放在你这里吧。”
掌柜挑了挑眉，没有立即答应或是拒绝，而是引他进入内室。
“恕在下没听明白，仙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含墨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下次他再来，你直接把他那袋东西收下，把钱给他。别说是我买的，就说是你掌柜心善，看他可怜，当积德了。”
“当然，前提是他会回来。如果他没再过来，钱，便也当做我在你这里买过了首饰。”
掌柜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做生意多年什么都见过”的了然：“仙长这是要...送人情？但又为何...”
“送不送得出去，看他自己。”江含墨直起身，“便当做给他兄长当初一个面子。”
掌柜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横竖自己不吃亏，钱到手了，东西也还在手里，还能卖玄天宗弟子一个人情。他当即眉开眼笑，将那两枚灵石拢进袖中，连连点头：“仙长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说。您仁厚，那小子若知道，怕是.....”
“不必提我。”江含墨摆摆手打断了他，拉过沈宵的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落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