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年年有阳

3、Chapter2 雪渐渐

　　雪渐渐小了，路上的积雪被清扫到两旁，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林霜写完周末作业，坐在书桌前发呆。突然，“叮铃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许言川大笨猪”的备注，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按下了接通键。
　　“喂，林霜，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许言川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林霜故作镇定，语调却带着一丝俏皮。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嗯……你求我啊。”林霜的语调上扬，满是得意。
　　“求你。”许言川毫不犹豫地回应。
　　“那好吧，半小时后路口见。”挂了电话，林霜打开衣柜，纠结着穿什么衣服。挑来挑去，最后她选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百搭又低调。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林霜远远地就看到许言川靠在路边的树上，低头玩着手机。
　　“许言川！我来啦！”林霜小跑着过去。
　　许言川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没扎头发，一身白色羽绒服，显得格外干净清爽。
　　“许言川，你在看什么？”林霜歪着头问。
　　“看心上人。”许言川笑了笑，伸手帮她拉高了羽绒服的拉链，“冷不冷？”
　　“不冷。”林霜摇了摇头，顺势牵起他的手，“许言川，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有你。”许言川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那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吧。”林霜提议。
　　“好，听你的。”许言川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街边的音响店里传来周传雄的《黄昏》，歌声在寒冷的空气中飘荡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
　　坚决如铁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感觉

　　林霜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许言川：“许言川，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永远不会。”许言川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呢？”林霜追问。
　　“嗯……那我会去找你，问你，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许言川的语气带着一丝玩笑，眼神却认真。
　　“那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林霜眨了眨眼。
　　“那我会一直跟着你，一直问你，直到你说你愿意。”许言川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许言川，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林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嗯，永远不。”许言川点头。
　　“那我们拉钩。”林霜伸出小拇指，勾上了许言川的小拇指。
　　许言川笑着调侃她：“幼稚。”
　　林霜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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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林霜从商场的洗手间出来，恰好看到两个女生正站在许言川面前，似乎在问他要联系方式。许言川转头看到林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对那两个女生说道：“你们看到那边瞪着我的女孩了吗？那是我老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痞气，惹得两个女生脸红红地跑开了。
　　等她们走远，许言川走到林霜面前，低下头。林霜顺势拉下他的衣领，让他的脸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我们家许言川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呀？都有女生找你要联系方式了呢。”林霜故作生气地嘟囔。
　　“不是，她们是问这个。”许言川指了指自己肩上背着的林霜的包，“她们想问我这个是哪里买的，她们也想要同款。”
　　林霜忍不住笑出声，快步往前走。许言川跟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衣角。
　　“那为什么那两个女生脸红红地走了？你给了？”林霜回头瞥了他一眼。
　　“没有，是商场的暖气太热了。”许言川一本正经地解释。
　　“好吧。”林霜本来就没生气，但看许言川这么心虚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两人漫步到电影院，选了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电影。商场的暖气确实很足，电影却有些无聊，讲的是一对相爱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一起，最后各自找到幸福的故事。
　　林霜被感动得哭了。

　　周一上午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葛老师叫了三个人去办公室，其中一人就是林霜。
　　年轻的葛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叫你们来的目的，你们可能也知道。学校选出了一批各方面，尤其是数学比较优秀的学生，去参加明年2月的竞赛。别看还有四个月，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明天开始，你们每天都要参加晚自习，到二楼的小教室上课。好了，你们通知一下父母，明天就开始吧。”
　　葛老师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把他们赶出了办公室。
　　林霜和沈淮秋一起走出办公室，讨论着数学竞赛的事情。陈驰偷偷摸摸地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不善。
　　林霜知道陈驰一向看沈淮秋不顺眼，便没有叫他，打算等下再去找他。她和沈淮秋走到楼梯上人少的地方，继续讨论竞赛的细节。
　　陈驰见状，立刻跑回教室，冲着正在泡茶的许言川大喊：“言哥，你还有闲心在这儿泡茶？沈淮秋那小子在泡你妞！”说着，他就要拉许言川去看，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好在教室里人不多，都是些不八卦的书呆子。
　　“你别这么激动。”许言川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平静。
　　“不是，大哥，我靠！他们两个人都躲到小角落去了，还笑得那么开心，比你和林霜看着般配多了！你看着就像个大爷似的，一点都不着急！”陈驰气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我相信她。”许言川依旧淡定，慢悠悠地问，“葛老师找你们干嘛？”
　　“哼！”陈驰冷哼一声，眼珠子一转，咧开嘴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葛老师说，以后你女朋友每天晚上都要和沈淮秋一起去小教室上晚自习。”他刻意加重了“每天晚上”和“沈淮秋”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挑衅。
　　果然，许言川的脸色瞬间变了，“我靠，你不早说！”他明显急了。
　　陈驰见状，笑得更加得意，贱兮兮地补了一句：“这下你女朋友真要被沈淮秋泡走咯！”
　　许言川一把搂住陈驰的肩膀，催促道：“走，带我去找她。”
　　陈驰一听有好戏看，立马加快了脚步，走得飞快。
　　两人赶到楼梯口时，沈淮秋正低头和林霜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林霜抬头看到许言川，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稍等，又转头对沈淮秋说：“你继续。”
　　沈淮秋笑了笑，对林霜点点头：“以后再聊吧。”说完，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许言川扯着林霜的帽子，将她拉到跟前。沈淮秋收回目光，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许言川，你干嘛呢？”林霜被他扯得有些无奈。
　　“你还问我干嘛？你们俩搞得这么暧昧，又是在做什么？”许言川语气里带着一丝醋意，手却没松开。
　　“我们在讲正事呢！葛老师让我和沈淮秋、陈驰三个人一起参加明年的数学竞赛，得提前准备起来。刚才沈淮秋只不过是在和我讨论题目，你一来就把人家吓跑了。”林霜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许言川，你是不是看到我和沈淮秋在一起，吃醋了呀？”林霜眼睛一转，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才没有！”许言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耳朵也红透了。他松开林霜，转身拉着陈驰就往教室走，“陈驰，走，咱们回教室好好‘交流交流’。”
　　林霜站在楼梯上，看着许言川因害羞而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自习结束后，许言川送林霜回家。林霜把参加数学竞赛的事情告诉了父母林宗清和周芬兰。
　　林霜从小到大参加过不少竞赛，但这次的竞赛关系到保送清北的名额，全家人都非常重视。周芬兰甚至决定每天晚上都去接她回家。
　　“妈，我一直都是自己回家的，这么近的路，你就别去了。你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林霜拉着妈妈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周芬兰摸了摸林霜的头，欣慰地笑了：“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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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自习，许言川站在教室门口，目送林霜、沈淮秋和陈驰三人捧着书走向小教室。陈驰回头冲许言川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放心。
　　许言川早就交代过陈驰，让他盯紧沈淮秋，别让他离林霜太近。陈驰一想到沈淮秋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偷笑。
　　竞赛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油腻。林霜走进教室时，发现其他班的学生已经到齐了。每个班的人都坐在一起，林霜走到前排，坐在第一个位置，沈淮秋则坐在她后面。
　　陈驰进门时，看到两人已经坐成了前后桌，心里暗骂自己不过是系了个鞋带，居然错过了抢占位置的机会。
　　张老师给每人发了一张卷子，宣布：“第一道题，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
　　林霜看完题目，心里暗暗感叹竞赛题的难度果然不一般。她的数学成绩虽然不错，但比起沈淮秋和隔壁班的张呈，还是稍逊一筹。陈驰的数学成绩也比她好一些。这也是陈驰看沈淮秋不顺眼的原因之一——沈淮秋不仅成绩好，长得还帅。相比之下，张呈虽然成绩优异，但人品恶劣，经常仗着班主任的偏袒欺负同学。
　　因为是第一节课，张老师讲得比较慢，但林霜还是有些云里雾里。老师给了点讨论时间，林霜便转过头向沈淮秋请教。
　　沈淮秋刚准备开口，陈驰突然探出脑袋，伸到沈淮秋旁边，吓了他一跳。
　　“林霜，你别问他，他不会！但哥会，哥教你！”陈驰不管不顾地插话，语气里满是自信。
　　林霜听完陈驰的解释，很快就明白了。她认真听完了课，下课铃声一响，便立刻跑了出去。
　　陈驰把手搭在正在整理东西的沈淮秋肩上，感叹了一句：“找她男朋友去咯。”
　　他没有看到沈淮秋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