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嗟回雁

2、你想说你喜欢我（下） “是聆听的

　　“秦总，您看……要不您就从了我吧？先做后爱也不是不行。”
　　“好啊，但你这……恐怕只能当下面那个吧？”
　　纪聆坏坏地眯起眼：“我会向您证明，下面的那个……不一定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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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缠绵过后，纪聆腰酸背痛，却也真实地感受到了小说中形容的“快感”。
　　说来奇怪，记忆中他明明母胎单身，却对这种感觉无比熟悉。
　　枕边留有一张纸条，表示秦旸已走。
　　纪聆身体上十分难受，空虚感强烈，他保持姿势不动，哑着嗓子开口：“Y，当前好感度多少？”
　　［叮咚！攻略对象秦旸，好感度1%。］
　　纪聆：“？昨天不就是1%吗？！为什么一夜过后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纪先生，您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阿西……”纪聆骂了句脏话，嘟囔：“大冰山……睡完就跑的渣男……”
　　［……］
　　纪聆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自己的脸，睡了个回笼觉。
　　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他，还有另一个男人，他以第一视角观看整个梦境。
　　那是一次签售会，而他是那本书的作者，男人是买者，也是粉丝。
　　梦境中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
　　心动。
　　扑通扑通……
　　一见钟情，就像小说中的桥段。
　　纪聆讶然不已，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一段，他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尤其是在签售会上。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对秦旸感到熟悉？会对那种难言的感受和情绪感到熟悉？
　　是什么在作祟？
　　他明明没经历过这些啊……
　　纪聆睁开眼睛，一张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好像看清了梦中那张模糊的脸，只不过稍有偏差。
　　秦旸……
　　他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醒了吗？今晚还住这儿？”
　　哦，不是梦。
　　纪聆嗯了声，拍掉脸上的手，又把被子拉上。
　　目前还不想看见这人。
　　“今晚还想再来一遍？”
　　“……”
　　纪聆无语地露出脸，劝说：“我告诉你，这种事得节制，不然会坏的。”
　　“知道。起来吃完饭再睡，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知道……他好像在哪听过，也是这样的场景。
　　不可能吧？
　　微凉的手指挠着自己下巴，纪聆气呼呼地坐起身。
　　他今天刚骂过的男人从冰山变成暖男，亲自将饭喂给他吃，不敢相信，这竟然不是梦！
　　“今早公司有急事，我就先走了。”秦旸解释道。
　　纪聆嘴里塞着食物，吐字不太清晰：“跟偶嗦干嘛？泥爱去哪去哪。”
　　秦旸心说，你不是骂我渣男吗……
　　饭喂到一半，秦旸又被叫去公司了，一天两次急事也真是……“巧”。
　　就这样，纪聆对秦旸展开了追求，虽然他似乎不用追求，可是好感度它不升。
　　慢慢地，就耗到了那一天。
　　“我弟弟秦帕邀请我去KTV，你去吗？”
　　纪聆手中不断转动的笔摔在了桌上，他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秦总啊，就看你有没有弯了，最好弯地彻底点。
　　“去。”
　　KTV离公司不远，二人选择步行。
　　秦旸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纪聆觉得自己好像回答过这个问题，又好像没有。
　　他停下来，说：“是聆听的聆，聆听你的心声。”
　　秦旸也止住步子，回头看他，眼底看不出情绪。
　　“让我听听，你想说你喜欢我，对不对？”纪聆笑着问。
　　秦旸没有回答，拿出手机不断敲击屏幕，像是在打字。
　　纪聆：“？”
　　他按下最后一键，抬头看着纪聆的眼睛，也笑了：“是，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系统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响起：［叮咚！恭喜纪先生！攻略对象秦旸，好感度100%！］
　　“什么……”纪聆瞳孔骤缩，不知是在问秦旸还是问系统。
　　从1%到100%，不过是简单的一句“我喜欢你”，或许这就是爱吧。
　　哪有什么99%，倘若那个人爱你，怎么会有那缺少的1%呢？
　　［加载中……正在进入现实世界……］
　　“不……等等！”
　　他们才刚刚告白，还没正式谈恋爱呢……秦旸会难过的，他不能走。
　　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家人。
　　可系统仿佛没听见般，继续道：［加载进度90%……］
　　纪聆不管秦旸还在看着，他崩溃道：“我让你等等！停下！”
　　他浑身上下的血都凉透了，急得直掉泪：“你停下啊……我还没准备好走呢……”
　　［加载完毕！攻略任务已完成，年已换取奖励，并且回到现实世界，恭喜纪先生！］
　　纪聆闭上眼睛，他现在可一点也不开心，何谈“恭喜”？
　　他本以为自己也会像其他小说中那样，跟攻略对象谈完一场恋爱才会离开，好感度才会100%。
　　又或在100%后，他可以有选择地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可秦旸和系统都没给他这个机会。
　　忽然，一股檀木香包裹了他，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欢迎回到现实世界，别哭。”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强行进入他的大脑，震的他脑袋像是要爆炸。
　　记忆……遗失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里，才是现实，真正的现实。
　　“那Y是谁？”他的脸埋在秦旸怀里，抽咽着问。
　　“是我啊。旸，yang，不就是Y吗？刚刚就是在打那串文字。”
　　纪聆：“……”
　　他的悲伤转瞬即逝，从秦旸怀里挣脱。
　　“你真的……吓死我了。”
　　偏偏某人似乎引以为傲：“这不是给你仪式感吗？我可是花了4年才干成这项工程的。”
　　“哼，不想理你……”
　　秦旸花了4年时间，从一串代码中寻找着纪聆，并试图将其拉回现实。
　　4年前，纪聆出了车祸，可迟迟不醒，心跳频率正常，呼吸正常，体温正常，大脑也没有损坏。
　　不是植物人，就像刚刚进入冬眠期的小动物。
　　秦旸用着纪聆喜欢的方式，创造了系统“Y”，其实也就是文字的朗读机，通过手机的特定聊天框与纪聆联系在一起，对话，与其脑中的芯片相连。
　　不曾想，纪聆竟然失忆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我在那个世界里出了车祸……嘶，怎么又是车祸？反正应该是撞坏脑子了，记忆错乱。”
　　“把关于我的忘了个干干净净？”
　　二人边走边说话，阐述这些年对对方的思念和自身经历。
　　“呃，这也不能怪我呀……不对，那春/药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真的系统！”
　　秦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坦白：“那其实是奶粉……”
　　“蛤？！所以你装那么像，就想骗我的身子？！”
　　身为一位应酬经验丰富的总裁，对装醉一事把握的极好，脸红、喘气、走路姿势……那都是信手拈来。
　　“又不是没做过……”
　　纪聆翻了个白眼：“呵，我们秦总不去当演员还挺屈才啊。”
　　说完又一巴掌扇在秦旸脑门上，力道不大。
　　“别狡辩。话说，小帕真的有个女朋友叫沈渺？”
　　秦旸装作十分痛的样子捂着脑门，乖乖回答：“他们已经订婚了。我没有对她一见钟情，我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你。”
　　“哼，谁不是啊……”纪聆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上次做梦还梦到那个场景了呢……”
　　他们很快走到了KTV，秦帕正站在大门口等着。
　　4年不见，当初那个19岁的毛头小子已经愈发成熟稳重了，但见到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眼睛发亮地喊着：“哥！嫂子！这里！”
　　二人相视一笑，手牵手走向KTV大门。
　　第一次车祸，穿书；第二次车祸，失忆；第三次车祸，回归。
　　光阴荏苒，四季更迭。那4年是他们的遗憾，却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4年后，他们重逢在仲夏，携手共赴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