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王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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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吗？”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年轻的魔王微笑着回头，询问跟随他而来的女巫，周遭爆裂的声响如同一曲变了调的赞歌。
“不，殿下。”女巫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异色的双眼倒映出他的身影，一如往常。
恐惧，喜悦，悲痛，仇恨……所有的情感在年轻魔王的眼中，都是人性的累赘。人有情感，就会有弱点，就有可能……
背叛他。
她要做的是一道影子，能够长久被他信任的影子。
那就不可以拥有自我。
……
——
夜风冰冷，雪利尼注视着不远处站立的少年，表情没有因为对他前后不一的表现生出波动，她的脚下试探着又往前两步。
“晚上好，您可以叫我雪利尼，希望今晚糟糕的相遇没有让您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她认真回忆着出发前长老交代她的诸多事宜，生疏的介绍自己。
她本来是想等人成年后再找机会的，没想到今晚却出了这样的岔子，生怕对方没有觉醒前就真的受伤死亡，才出手了。
肖荆余抬手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圣巫派来的女巫，一是为了监视他，二是为了保护他。
他没什么意见，毕竟前两世，雪利尼没有伤害过他，对他的所作所为和命令尽数接纳，哪像另一个，朝令夕改，仗着他身后的教会，对肖荆余总是阳奉阴违。
所以他把对方剥了皮亲自送回了教会，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再妄想操控他的后果。
“不要跟着我，我的脾气可不好。”他的神情冷漠，他这一世可不想再被【魔王之心】控制，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
雪利尼对他是很忠诚，为他挡下了所有致命危险。这愚忠的女人没有自我，听从圣巫的安排把他当做自己的一切，死的时候受尽折磨，就因为她是魔王的影子，最忠诚的，密不可分的影子。
可前两世，他最不缺，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这一世还跟着他，只会造成他的烦恼，阻碍他的计划。
“你想去哪里就去，我不需要你跟着。”肖荆余在她面前不需要任何伪装，他也不知道对这“影子”是什么感情，觉得十分烦人，但又觉得这世上还能有人能够面对真实的他。
他有时候觉得，就像是在看镜子里的他自己。
他现在被即将到来的成年礼弄得心烦意乱，如果可以利用女巫……
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他就会下意识想到前世女巫的死亡，他又生出几分抗拒。
雪利尼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她远离自己。
雪利尼很平静，“您现在很危险，请原谅我不能离开。”
她的任务是阻止任何危险靠近他，直到审判之日的到来。
肖荆余嘴角轻抽，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天际有白茫茫的雾气涌了过来，他知道是特异局的人来了，又看向雪利尼。
“……”他歪头想了一下，朝着雪利尼招了招手，“你先过来，给我下个咒再走。”
雪利尼：“……”
她没有询问原因，乖顺的上前靠近了他。
肖荆余：“唔……帮我压一下快觉醒的异能核。”
今晚的事他肯定避不开特异局的询问，但他不想暴露自己即将觉醒的事实，这会让他被特异局盯上，成年时间太近了，他不确定还能不能骗过虫机的探查。
“请原谅我的无礼。”雪利尼垂眸，冰冷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暗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心渗入肖荆余的皮肤，他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像是被人用铁棒恶狠狠敲了一下。
雪利尼收回手，扶住了差点因痛摔倒的肖荆余，后者全身冷汗涔涔，鼻下有血落了下来，还没完全长出的异能核被外来力量冲击的感觉，和直接挖出它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重，心脏开始急促跳动起来，密密麻麻尖锐的疼痛搅得他的神经突突直跳。
“好了好了，赶紧走，别妨碍我。”肖荆余强忍着剧痛，翻脸不认人，示意女巫赶紧离开。
雪利尼没动，“您这是要做什么？”
肖荆余按着鼻子，瓮声瓮气：“别管我的事，我不要你，你可以走了。”
雪利尼感受到有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迅速靠近，奇怪的能量如水波一般散开，笼罩住了整个别墅区，所有的虫鸣都突兀消失了，白雾下，所有的东西都被吞噬进了梦境。
“快走。”一看到这白雾，肖荆余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他一边催促，一边躺了下去。
雪利尼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会再来找您，请多加小心。”
她躬身往后退去，在白雾已经触碰到她的裙角的瞬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鸟迅速飞离了此处。
肖荆余闭上眼，摸出了一颗暗红色的东西往嘴里一塞，安详躺平睡了过去。
——
“姓名。”
“肖……肖荆余。”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黑暗的空间中，一盏明亮的灯孤零零的亮着，灯光下是浑浑噩噩，目光空洞的少年，他直直注视着前方，听到男人的声音，过了十几秒才开口作答：
“在家里，和我的朋友打游戏。”
“喜欢玩游戏吗？那要不要和我玩一个游戏？”
黑暗里的男声低沉平静，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的面前现在出现了一道门，不要怕，你走过去，推开了它，门后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喜欢吗？”
“……”少年双眼雾蒙蒙的，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微抿唇，“要玩什么？”
“你面前有一本书，翻开它，你会看到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就可以拿走一个奖励，不要想着欺骗它……想要多少奖励，就回答多少问题。”
黑暗中，一本封面漆黑却有流光闪动的书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人翻动它，它却自己哗哗打开，最终停在其中一页上。
『你觉得，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对还未进入社会的孩子来说，有些莫名其妙，肖荆余的眉头皱了一下，神情有些恼怒，几秒后才说：“我不知道。”
哗哗——
他看了过去，那惨白书页上的字一个个跳出来：
『新晖商场的事情，你有没有隐瞒什么事情？』
肖荆余思维有些僵滞，回忆了一下，眉头紧皱，不情不愿道：“能说的我都说了，那视频里的人肯定不是我，我没有回去过……说不准是有人故意害我。”
他的身份摆在这儿，有这样的猜想也无可厚非。
『是谁攻击了顾珏？』
肖荆余：“我怎么知道？那家伙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被炸死了！”
书再次翻动，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后停下：
『你能和我交换吗？你最大的秘密。』
叫人坐立难安的黑暗中，他抬起双眼，嘴唇翕动，吐出了几个字。
……
“别在这里抽烟！”戴白梦拿着文件进来，一眼就看到男人嘴里叼着的香烟，毫不客气地抽出香烟丢到垃圾桶中，“问完了吗？肖客来了。”
康湖阳光城出了那么大的状况，就算他们及时处理，但还是有目击者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要不是深更半夜，他们又处理得及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们只来得及清理了所有异化种残片，对外的说法是携带着危险化学品的几个盗贼和某个住户发生了冲突，至于具体怎么糊弄善后，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几个受害者都被送入了和官方有合作的北极星，肖荆余是他们的重点对象，负责监视他的顾珏重伤昏迷，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肖荆余却是在离他自己家四百多米的地方被发现。
戴白梦推了推眼镜，隔着观察窗，看着屋内沉沉睡着的少年，对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和血，十分狼狈。
男人耸肩：“问完了，无忧无虑，吃喝不愁，没有暗恋对象，也没有偷藏小黄书。”
戴白梦冷冷看着他，后者摸摸鼻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开个玩笑而已。”
他摸摸下巴，沉吟道：“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发现被异能操控的痕迹，不过……这个毒可有些棘手。”
不需要他说，戴白梦也看到了，少年颈侧从被睡衣遮挡住的地方，蔓延出一条条黑紫色的狰狞痕迹。
说是毒，更像是一种巫咒，正将少年的生命力一点点吸摄到不知名的地方。
她皱着眉，国内对巫咒的研究不足，他们虽然联系到了一位外援，但是对方来四季城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除了等，没有其他方法。
“做虫机测试了吗？”她又问。
“做了，没反应。”
她应了一声，低头写了些什么，“你先帮他做个伪装，他父亲要见他确认他的安全，不好拦着。”
他们敢拦着，天亮后恐怕就得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和盛月集团的律师团队了。
要是换个普通人，他们或许还能找借口多拖延一会儿。
“知道了～”男人懒洋洋的，拖长了声音，在她快走出去的时候又开口，“知道他的秘密是什么吗？”
戴白梦脸色不愉，“不要总是用你的能力刺探别人的隐私！”
他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想他要是真和觉醒者接触过，那肯定能问出来啊，小鬼除了那些无聊的青春，在大人面前，还能有什么隐私？”
他微微一笑，神情意味不明：
“他说，他不是肖客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魔王重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