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白昼月亮

5、第 5 章 “妈说

　　“妈说了什么？”江笙月和江笙远坐在车后排，顺手外套盖在脸上。
　　温韶阳回来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江雨兰的电话也不停。
　　“让我们赶紧回去。”
　　江笙月坐直，脸上的外套掉在腿上，诧异，“她怎么会知道？”
　　江笙远:“温栖的哥哥叫温韶阳，她是温成军的女儿。”
　　江笙月有点意外，确实……她觉得温韶阳有点眼熟。
　　不过这又怎么了？
　　江笙月刚要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住。
　　“温栖是温成军的女儿？”
　　那个温家根本不承认的女孩。
　　江笙远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把周家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江雨兰怕他们在温韶阳面前惹事，所以让他们赶紧回来。
　　“所以温栖的伤，到底是怎么弄得？”
　　“……”
　　温韶阳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他们问也一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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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白衣服的女孩叫凌婉云，江笙月手里握着根钢管，把人堵在墙角。
　　中职里本就乱，办公楼的楼梯间尽头根本没有人会来。
　　凌婉云一脸警惕和惊恐，白皙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江笙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钢管另一头戳她的脸，“看来你不仅是嘴该撕，连耳朵也没什么用。”
　　凌婉云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一直呜呜擦着眼泪，尽量把自己缩在一起。
　　身后空旷地走廊传来脚步声，周家业从拐弯处冒出头，看到这边的场景之后就直奔过来。
　　“婉云！怎么回事？”
　　他把凌婉云从地上扶起来，抬头看到江笙月的时候脸上划过一抹心虚，然后又变成不屑和愤怒。
　　“周家业？”
　　周家业:“你要干什么？”
　　江笙月冷笑，“周家都乱成那样了，你还在这英雄救美呢？”
　　周家业的脸色变白，“是你们做的？”
　　他没对江笙月和江笙远动手，就是因为知道江家他惹不起。
　　江笙月顿了顿，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傻*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被谁埋的。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果然是因为那个臭biao子！”
　　江笙月骤然抬手，钢管在空中划出破风声，然后就是和人体接触发出的闷响。
　　“啊！”
　　江笙月下手很重，周家业带着凌婉云站在墙角，根本就没有地方躲，钢管直接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整个胳膊霎时卸力，整个都软了下来，额头泛起汗。
　　凌婉云霎时就收声不哭了，那样子像是被吓得够呛。
　　江笙月冷声问，“你做了什么？”
　　周家业额头青筋暴起:“我对她做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是你们先动了我的人，我找人教训她一下怎么了？！还有你，别以为我不打女的。”
　　他话音刚落，江笙月手里的钢管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顾家业被她打的吃痛，心底怒火涌动的同时也越来越心惊。
　　江家的两个人都是疯子，传言说的倒是没问题。
　　抬手挡了一下朝着他头横扫而来的钢管，周家业阴着一张脸握住，然后猛地向自己这边扯。
　　虽然江笙月有一米七几，但是周家业自信男女生理差距让他有绝对的优势。
　　但是他没想到，江笙月在他用力的那一瞬间松手了。
　　周家业“嘭”的撞在墙上，然后□□紧接着就传来剧痛。
　　周家业闷哼一声，捂着裆部缓缓滑落，钢管掉在地上。
　　江笙月没去捡，而是握拳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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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已经在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
　　她梦见她站在海边的大坝上，那个女人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
　　梦里的她不停在喊“妈妈”，“妈妈”……
　　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瞬间就被翻涌的浪吞没。
　　“七七，你看见远处的海了妈，那就是我们以后埋葬的地方。”
　　“海底很深很深，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海浪在眼底一节一节攀升。
　　像是巨兽吞噬一般的黑暗变成了狰狞的脸，变成了无数双手将她扯近无底的深海。
　　温栖骤然睁眼，胸口剧烈起伏着，白色的光点炫目。
　　“七七？不怕不怕了，哥哥在这。”
　　温韶阳握住温栖冰凉的手，却被骤然抽开。
　　眼泪在睁眼的那一刻就不断从眼眶中滚落，烫的人心灼痛。
　　温栖只觉得像是被人扼住呼吸，梦里的场景紧紧地禁锢在她的脖子上，锁在她的生命里。
　　温韶阳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纱布粗糙的触感格外明显。
　　他声音沙哑，“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七七，看看哥哥好不好？”
　　温栖空茫的神色……动了动，“哥…”
　　她下意识道:“我没事……”
　　温韶阳的心脏骤然一痛，伸手把人抱住。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妹妹这么瘦，像是枯萎的花梗，好像用多一点力气就能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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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韶阳第三天才知道江笙月把周家业给打的半身不遂这事。
　　周家业是跑不掉的，他也不可能让他好过。
　　温韶阳是什么样的人，比江家的两个疯批小孩也不遑多让，而且他的年纪只会让他更狠。
　　但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几乎半昏迷的人的时候，温韶阳还是沉默了一瞬。
　　是江笙月，不是江笙远。。
　　是……吧？
　　“……”
　　周家业迷糊中感觉到大腿一阵刺痛，被迫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了一张陌生但又熟悉的脸。
　　周围是封闭的空间，私人医院的没有窗户的一条走廊，冷白的灯光泛着森森寒意。
　　“温、温、、啊！！”
　　温韶阳把手术刀抽出来，又换来周家业一声惨叫。
　　他浑身痉挛一般抽动，脑海里盘旋过一个念头，随即就是如同海浪般涌来的惊惧，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为、为什么？”
　　“为什么？”温韶阳低声重复，但却没有回答，伸手像是拖着死狗一样把他从轮椅上拖下来。
　　白瓷砖地上拖出一道明显的血迹。
　　医院尽头的房门打开又合上，隔绝了男生的惨叫。
　　还有温韶阳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音色。
　　“因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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